憶及往事 亦苦亦甜【1】
春梅:“我已經迷失了方向。Www.Pinwenba.Com 吧”
玉香對春梅說:“就因為你迷失了方向,所以才要不停拼搏,一定要走出人生低谷。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敵人而是自己。只要你戰勝了自己,那么,你走出這個低谷的路途已不再遙遠?!?/p>
春梅:“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做不到?!?/p>
玉香:“戰勝敵人可以用智慧,但戰勝自己必須靠勇氣和堅強?!?/p>
春梅:“是啊,我失敗的原因就是因為缺乏勇氣和堅強。如果我多一份勇氣、再加不懈的堅持,也許我的人生就不是這個樣子了?!?/p>
玉香:“人活著,有時候別無選擇,那是無奈的;但有時候你有機會選擇,而你卻放棄了。這就只能遺恨終生了。人的一生很短,一旦錯過了面前的,以后就不會有了?!?/p>
春梅:“仔細想來,你所做的一切是對的:敢恨敢愛。恨的時候義無反顧的拒絕;愛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追求。最終得到了你想要的幸福。”
玉香:“所以說,機會不來的時候你不要勉強湊合,機會來了你絕不能猶豫?!?/p>
春梅忽然一笑:“從前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你怎不跟我說這些???”
玉香:“那時候你沒給我機會說這些。有時候我在想,我和阿星真要感謝上天給我們的挫折,雖然讓我們嘗盡生活的艱辛,卻也讓我們領略了別人所沒有領略過的風景?!?/p>
春梅:“有時候苦難未必是件壞事,它能讓人成熟,也能讓人越來越堅強。你和阿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雖然別人看著你們得很苦,但……其實你們是幸福的。”
玉香一笑:“自己有苦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幸福也只有自己知道。痛苦與幸福是一種心境,并不是別人能看出來的東西?!?/p>
春梅:“唉,嘗盡諸般苦,方知蜂蜜甜。很多東西不是用金錢能買到的。是用心去感悟出來的。”
玉香:“一個人不怕衰老,怕的是未老先衰。這個‘衰’指的是心境,并非身體外表的形象。一個人,只要擁有永遠年輕的心,就會感受到生活中燦爛的陽光。”
春梅:“現在我心頭就籠罩著厚厚的陰霾。也不知何時才能撥開云霧見月明?!?/p>
玉香給春梅盛飯:“能撥開心頭陰霾的只有自己。這個別人幫不了你?!?/p>
兩人邊吃飯邊說話,這頓飯竟然整整吃了一個多小時。收拾好碗筷,已是夜里十點多。
玉香到臥室里問阿星:“你想不想吃東西?。课医o你煮幾個雞蛋吧?”
阿星:“不餓。你們早點兒休息吧?!?/p>
玉香:“樂樂呢?”
阿星指了指身側:“已經睡著了?!?/p>
玉香:“我跟嫂子到客房去睡。難受的話你就喊我。”
阿星:“好。”
玉香和春梅到客房里睡下,玉香問春梅:“我哥死后你沒夢到過他吧?”
春梅:“咋沒有?夜夜都夢到他拿著刀子追殺我。醒來后都是一身冷汗。”
玉香:“那是你的心理在作祟罷了。嗯,嫂子……”
春梅轉過頭看著玉香:“你要說什么?”
玉香:“你……難道……對軍海哥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春梅:“沒有。”
玉香:“回答的這么干脆?那你跟他怎么會……”
春梅用乞求的目光看著玉香:“我求求你別再戳我的傷疤了,好嗎?”
玉香:“不是戳你的傷疤。我是想把你倆搓合在一起。叔嫂相配,這也沒有違背倫理?!凑F在我哥也不在了。”
春梅:“我對他沒感覺。兩個人一起生活是需要感情基礎的?!?/p>
玉香:“咳,我說你怎么就轉不過彎來呢。其實,軍海哥這人本質并不是很壞,只是有些花心。他現在都已三十出頭了,不可能跟從前一樣花心的?!?/p>
春梅:“我倒不怕他花心。只是跟他在一起實在沒感覺?!?/p>
玉香:“你……既然對他一點感覺沒有,你就不該稀里糊涂的跟他做那事。而且還那么久?!?/p>
春梅:“誰知道我那是怎么啦?也許……就因為那神秘的刺激感吧?,F在想起來……有點兒像不小心吃了蒼蠅似的?!?/p>
玉香:“唉,人一旦失去理智,連畜生都不如。畜生還分個季節呢,你咋就那么沒有分寸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你看看,你們發生那種事,給多少人造成了傷害?別的不去說,對大林的傷害就很大。”
聽了玉香的一番數落加譴責,春梅默然不語。
玉香也發現自己的話又有些過頭,又向春梅解釋:“嫂子,我說的話雖然難聽些,但我是想找出你的癥結所在。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我都得說?!闭f著說著,玉香又開始激動了。
春梅:“我不恨你。我是在恨我自己?!?/p>
玉香:“論輩分你是我嫂子,論文化你比我高,按理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但……我覺得你很迷茫。在阿星沉入絕望的時候,我也是用這種法子把他喚醒過來的。”
春梅:“就是……”說到這里,她連忙住了口。因為那天在放牛山上玉香給阿星講的話她全聽到了,當然也包括玉香給阿星講的那個故事。不用問她也知道那天的事,所以她沒再問下去。一旦被玉香知道她偷聽的事,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玉香看著春梅有些奇怪:“干嘛不說下去?”
春梅:“哦哦,我是說……你究竟用什么話,把阿星從苦海里拉了出來?”
玉香笑:“嘻嘻,那天我給他講了個故事?!?/p>
春梅:“看來你給他講的這個故事對他震動很大。”
玉香:“是啊,他聽了我講的這個故事后他才接受了我?!?/p>
春梅忽然笑道:“原來他是打算終生不娶了?”
玉香:“可不是嗎?那天他說:‘我的心已被蘭花帶走了。現在活著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為此他還寫了一首懷念蘭花的詩?!?/p>
春梅:“哦,我很想知道他是有多么思念蘭花。哎,玉香,你記得他都寫了些什么嗎?”
玉香:“記得。我都把那首詩背熟了。沒事的時候我就從他的書抽里拿出那些詩稿看。他和蘭花相互為對方寫的都沒去刊物上發表。他一直珍藏著。只有胡玲玲為他寫的一首《頑石》發表在《上海文藝》上。那些詩都被我背得爛熟于胸。阿星發脾氣的時候我就背那些詩給他聽。聽著聽著,他就流下了淚水,再也不向我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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