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暗生
阿星剛要回答,王曉蘭連忙說道:“回去什么啊。春節你倆就在這里過了。我們熱熱鬧鬧過個年。”
阿星:“阿姨,我想過兩天……”
王曉蘭打斷阿星的話:“就這么定了,沒有商量的余地。”阿星尚未到這里做家教的時候張欣已事先叮囑過她,千萬不能讓阿星回家過春節。具體原因張欣也沒告訴她。
蘭花看著阿星:“嗯,你不回去的話,我也不回去了,我們就在這過個年。”
王曉蘭:“春節在哪里過都一樣,不就圖個熱鬧喜慶嗎?難得我們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阿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現代人很少有人體會過阿星當時的心境。原來,張欣老師防止他思家心切急著回家,放假的時候只給他留下二十塊錢。從縣城到阿星的家鄉光是車費就要三十塊。 這樣一來阿星就沒法回家了。他本來想向王曉蘭開口借五十塊錢回家,鼓了半天勇氣,終究還是沒敢說出來。
王曉蘭一看阿星的神色就知道阿星想說什么,故意岔開了話題:“蘭花,打個電話回去問問你阿爸,你二叔從金雞村出發了沒?”
蘭花起身剛走到電話機旁,宋大偉開門走了進來:“我回來了。”
阿星起身相迎:“哦,大偉叔叔趕得好快,阿姨剛讓蘭花打電話問你出發了沒有。”
東東:“爸爸,藥帶回來了嗎?”
宋大偉揚了揚手中的草藥:“帶回來了。爸爸就是回老家去拿藥的。不帶藥我回去干什么?”
東東小嘴一撇:“切,不就是些樹葉和小草嗎?咋會是藥呢?”
宋大偉把一個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笑著在東東身旁坐下:“小鬼頭,草藥不是樹葉和小草那它該是什么東西?”
東東:“哦,這我還真不知道。樹葉和小草就能把我的腿治好嗎?”
王曉蘭打來一盆熱水放在東東腳下,又往里面放些鹽:“泡一泡。把石膏結下,包上草藥。”
東東有些害怕:“爸爸,包上草藥會不會很痛啊?”
宋大偉摸了摸東東的頭:“又不是做手術,包藥怎會痛呢?乖,把腳伸到盆里泡泡。好了腿才能四處玩兒啊,你說對不對?”
蘭花泡了杯茶放在宋大偉面前的茶幾上:“二叔,您喝茶。”
宋大偉點了點頭:“好。”又轉頭催促東東:“快,把腳伸起來,爸爸給你往腿傷處淋水。”
東東用雙手抬起傷腿放在洗腳盆里:“就這樣包上去不行嗎?”
宋大偉給東東的腿傷處淋水:“不行啊,隔著石膏和繃帶,藥力滲不到傷處。”
東東:“哎喲,有點燙。”
宋大偉:“忍著點。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何況這點燙。”
在阿星和王曉蘭的幫助下,很快就給東東包上了新搗的草藥糊。
休息了一陣,王曉蘭到廚房里做晚飯,阿星繼續給東東和蘭花輔導功課。
吃過晚飯阿星就返回了學校。宋大偉一家則坐在客廳里聊。宋大偉看著蘭花:“我已經跟你阿爸說過,這個春節就不讓你回去了。”
蘭花:“阿爸怎么說?”
宋大偉:“嗨,他還會說什么?這點小事不就我說了算嗎?”
晚上睡覺的時候,王曉蘭低聲對宋大偉說:“哎,我跟你說個事。”
宋大偉側頭看著王曉蘭:“什么事?”
王曉蘭:“你看出來沒有?蘭花那小妮子好像喜歡上阿星了。”
宋大偉笑著:“是你神經太敏感了吧。我可沒看出來。”
王曉蘭:“在這方面,女人的直覺一般都很敏銳也很準確。”
宋大偉:“你說的也對。你得側面試探她一下。”
王曉蘭:“已經試探出來了。不然我也不會跟你這樣說。”
宋大偉沉吟著:“嗯,學生時代是不能談這個的。你得想辦法阻止他們單獨相處。”
王曉蘭:“昨晚蘭花硬要跟阿星到一中去看看。回來后表情就有了變化。這不,今天六點半她就起了床。待我起床出去,她已經打扮得漂漂亮亮。我還沒洗漱,她就急不可耐的出了門。我知道她是到門外等阿星去了。”
宋大偉:“身為叔叔,我不好跟她談這個。你側面向她暗示一下,勸她別單獨跟阿星外出。蘭花漂亮,阿星優秀。這不經世事的一對小青年整天黏糊在一起肯定會生出愛戀情愫的。”
王曉蘭:“我這不是正跟你商量該怎么說嗎?說得太過直白我怕蘭花臉上會掛不住。這小妮子自尊心特強。”
宋大偉:“嗯,我們只要找各種理由不讓他們單獨相處就行。也不用往明了說。過幾天縣政府就放假了。我去值班,你就在家里照顧東東看著蘭花。”
王曉蘭:“那我們收假后呢?蘭花這小妮子還私下對我說她想轉學到一中跟阿星一個學校讀呢。”
宋大偉:“這個很好辦嘛。我就說校方不同意她轉學就成。”
王曉蘭:“嗯,也只好這樣了。小欣曾向我交代過,說這個春節無論如何不能讓阿星回家。究竟什么原因她也沒跟我說。”
宋大偉:“既然小欣讓我們這樣做,肯定有原因,我們照她的話來做就行。說實話我挺喜歡阿星這孩子的,若是年齡再大些,我倒想把蘭花和他搓合在一起。”
王曉蘭:“我也喜歡阿星這孩子。我家蘭花若和他成為一對,那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
宋大偉隨手關了床頭燈:“睡吧,我也就這么隨便一說。現在他們年齡都還小,提這事早著呢。”
阿星從宋大偉家返回學校,張大爺已買了好多吃的在等他:“哦,總算回來了。”
阿星走進小屋看了看小桌上的飯菜:“大爺,您還沒吃飯啊?”
張大爺:“這不是在等你吃嗎?”
阿星:“您自個吃吧,我已經吃過了。”
張大爺把阿星拉到小桌旁坐下:“趕緊坐下吃一點。年輕人嘛,走走跳跳又餓了。”
阿星坐在椅上,張大爺坐在床沿上。張大爺給阿星遞過一只杯子:“來,陪大爺喝點兒。”
阿星:“大爺,我不喝酒的。”
張大爺:“嗐,沒事。不就是一杯啤酒嗎?又不是高度白酒。”
阿星接過杯子:“那就陪您喝一杯。”
張大爺彎腰從床下拿出三瓶瀾滄江啤酒放在桌上:“每喝一瓶啤酒你就陪我喝一杯。”
阿星:“大爺,少喝點兒吧。這大冷的天,喝多了這玩意兒可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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