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了鋼琴供你上學
胡玲玲在噴池邊又哭又笑,心里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回頭時,看到父親胡桂榮默默的佇立在自己身后。
她對胡桂榮凄然一笑:“爸爸,我是不是很傻?特令您失望?真是造化弄人啊。”
胡桂榮知道胡玲玲最后一句所言何指,但他不說話,久久凝視著自己的女兒。
胡玲玲勉力對自己的父親揮了揮手:“爸爸再見。祝您一路平安。”說完,就向教室走去。
胡桂榮在身后說道:“玲玲,爸爸知道你怨恨爸爸,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爸爸的苦心。”
胡玲玲沒有回頭,邁開步子繼續往教室的方向走。
胡桂榮嘆了口氣,返回胡桂昌的宿舍。
見胡桂榮進來,胡桂昌問道:“玲玲是不是很想不開?”
胡桂榮坐在沙發上:“是啊,很想不開。但……桂昌你想想,現在就開始讓他們往深處發展……這,合適嗎?”胡桂榮官居副專員,自然有清晰的思路,出色的口才,此時說話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可見他內心矛盾之極。
胡桂昌:“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理解玲玲的心情。玲玲是個極富同情心的孩子,她求你和嫂子資助阿星上學,不單單是因為喜歡阿星。”
胡桂榮:“要想在社會上干出點名堂就不能同情心泛濫。有時候……太過于同情別人……自己會吃虧的。”
胡桂昌沉默了下來,他知道政壇是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步入政壇的人都有一副鐵石心腸,哥哥混到今天這個位子,一顆心早已變得麻木。說了也白說就不如不說。
兄弟倆沉默了一陣,胡桂榮開了腔:“玲玲很倔強,一時半會可能聽不進我的話。你替我勸勸她……唉,高處不深寒,你也知道的,在政壇上混很不容易。”
胡桂昌:“我會開導她的。如果她還是想不開。我看是不是請嫂子來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胡桂榮搖了搖頭:“她們母女倆命里犯沖,一見面就吵。她媽媽勸不住她的,來了只會火上澆油。”
胡桂昌:“解鈴還須系鈴人。能解開這個死結的人只有阿星,但我們卻不能動用這張牌。”
胡桂榮站起身來:“玲玲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孩子,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下午四點我要趕到省里參加會議,我得走了。玲玲的事你先操操心。往后再想辦法。”
胡桂昌起身相送:“好。一路保重。”
胡玲玲回到教室剛坐下,上課鈴聲就響了。
這節課是體育課,集合完畢就自由活動。
阿星玩了一陣單杠,又做了幾個俯臥撐,就回教室做作業去了。
本來胡玲玲是個活潑的女孩,體育課她都積極參加鍛煉,但今天心情不好,什么活動都懶得參加。很多同學邀她一起打排球,都被她拒絕了。
茶衛華奇怪的問:“玲玲,今天你是怎么啦?你不是挺喜歡玩排球的嗎?”
胡玲玲淡淡一笑:“沒什么。”
茶衛華盯著胡玲玲的眼睛:“咦,眼圈兒怎么紅紅的?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胡玲玲:“沒有。你們玩吧。我在這兒看你們玩。”
茶衛華和同學們去打排球了,胡玲玲無精打采的站在操場邊看女同學打球。看了一陣,轉身返回教室。
見她走進教室,阿星問道:“玲玲,我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對勁。究竟怎么回事?不是說你爸爸來看你嗎?是不是你爸爸批評你了?”
胡玲玲勉強一笑:“沒有。”
阿星:“別騙我啦,看那眼圈兒,肯定哭過了……”
聽阿星說到這里,胡玲玲再也忍不住,伏在書桌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阿星慌了,趕緊起身撫慰:“玲玲你別哭,有什么委屈告訴我?”
胡玲玲止住哭聲猛然投進了阿星的懷抱:“阿星,我賣了鋼琴供你上學。今生今世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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