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路確實不好走
劉副主任扛著一袋大米走進阿星家大門,正割肉的阿雄連忙去迎接:“啊呀劉副主任,需要拿東西您進來喊一聲讓兄弟們去效勞就行了,何必您親自扛呢?”
劉副主任笑道:“外面還有一袋呢,少不了你的份。”
阿雄一溜煙出去就將剩下的一袋米扛了進來。
看到幫忙的人已宰好一頭豬,劉副主任笑道:“你們還挺快嘛,都宰好一頭豬了。”
阿星:“人多力量大嘛。你劉副主任都親自為我操忙了,那些小兄弟還敢閑著嗎?
阿雄將大米扛到樓上放下,來問阿星:“阿星哥,買這么多米干什么?今天吃得了那么多?”
阿星笑道:“今天吃不完可以明天再吃啊,你還怕買多了?”
張娜將一大袋東西遞給阿星:“阿星哥,里面是撲克和招待客人的零食。”
玉香系著圍裙從廚房走出:“哎呀辛苦你了娜娜。”
張娜:“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嫂子你呀。”
胡玲玲讓劉副主任坐下休息:“坐下歇會兒吧。”
劉副主任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在胡玲玲身側坐下:“雖說是嚴冬,這還有點熱。”
阿星給劉副主任遞過泡好的茶水:“喝吧。看把你累的。”
胡玲玲問劉副主任:“祁部長他們有沒有返回鄉政府?”
劉副主任:“還沒有。看來明天才能返回吧。”
玉香走到劉副主任面前:“餓了吧小劉?”
劉副主任:“還沒餓。等會兒吃烤肉。”
玉香:“待會兒你的任務是招待鄉政府的官員們。”
劉副主任故作嚴肅:“遵命!”
玉香笑著走進廚房:“這小劉子。”
幫忙的人吧第二個肥豬宰好,已是下午三點多。
客人們陸續來到,阿星給男客人敬煙,村委會計生員張娜給客人們泡茶,幫忙的女鄰居則給客人們烤肉。
阿星讓阿雄借來幾副麻將放在桌上,讓客人們玩牌娛樂。客人們邊打麻將邊吃著烤肉。很多小伙子邊吃烤肉邊用撲克斗酒。一時間院里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好不熱鬧。
玉香特地燒了一大盤腿精肉放在胡玲玲面前:“姐,吃吧。這沒放鹽的烤肉別有一番味道。”
胡玲玲招呼小劉和張娜:“來,一起吃吧。”
小劉笑道:“我喜歡吃燒烤出來的五花肉。”
阿星對胡玲玲笑道:“別管他,你多吃點吧。我這兩頭肥豬足足喂了三年呢。沒喂過飼料,屬于純天然的。”
胡玲玲用筷子夾起一塊精肉放進嘴里:“嗯,的確要比燒烤攤上的香很多。”
將近晚飯時間,十幾輛摩的一串溜停在阿星家門外,鄉政府里的頭頭腦腦在張小龍的帶引下走進大門。很多客人手中都拎著禮物,只有鄉長書記是空著手的。
阿星起身去迎接,給各位領導逐一敬煙:“書記辛苦了,鄉長辛苦了……”
那些頭頭腦腦平日遇見阿星都是鼻孔朝天哼哼唧唧,這時對他卻異常謙虛恭謹,都一一和他握手:“阿星同志辛苦了……”
那些頭頭腦腦之所以跟阿星套近乎,其目的是取悅胡玲玲,關于這點,阿星心里再明白不過。
跟阿星握完手,那些頭頭腦腦都走到胡玲玲面前準備和胡玲玲親近。胡玲玲起來跟鄉領導握手:“各位辛苦了,來這里的路確實不好走……”
鄉長書記面上微微一紅:“是啊是啊,鄉政府正在策劃修建這條公路呢。但是鄉政府的資金實在緊張,這兩年來我鄉財政收入太少,總是入不敷出啊。”
胡玲玲跟領導握完手,請大家坐下:“都坐吧。關于修建這條路,我有個建議,你們鄉政府出資百分之三十,我回到縣里跟書記和縣長說說,撥三百萬款子給你們。但你們要立個項目上報縣政府,做材料的時候盡量將項目做大些,爭取更多資金套在這條公路上。如果將這條公路立項,我想縣長書記是不會批款的。”
茶書記:“這個我們也想到了。我們就將這條公路納入到修建水利建設上。明年開春我鄉要修建個中型水庫,順便就將這條公路修好。胡縣長看怎么樣?”
胡玲玲:“嗯,這個辦法可行。盡快將這個項目落實,修建這條公路才有希望。我們國家現在正打扶貧攻堅戰,這里是西部貧困地區,有可能的話,再到市里要上一部分款。”
李鄉長:“這就得靠胡縣長幫我們了。如果我鄉早日脫貧致富,這里的鄉親父老定不會忘記胡縣長的好。”
胡玲玲笑道:“群眾要脫貧,首先要給他們創造條件。你們的決策正確與否直接與民生有關。我們一起努力吧,爭取讓這里的鄉親父老早日脫貧致富……”
胡玲玲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和鄉黨委領導暢談彝鄉今后的發展之路。鄉長書記不斷的跟胡玲玲提這樣那樣的困難,胡玲玲答應著力所能及的事:“……要想早日走上致富路,一靠政府的正確引導,二靠群眾的奮發圖強。將希望全部寄托于上級政府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最后說道:“……我將盡我所能幫助這里的父老鄉親,大力支持你們鄉黨委政府的工作。”
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鄉長書記跟胡玲玲又談了一會兒,就跟“特聘”摩的司機打道回府。
張小龍則一直陪在胡玲玲身邊:“胡縣長,您這次到我鄉調研考察給我鄉帶來了光明致富路。尤其對我村的經濟發展作出了巨大貢獻。如果昨天您不跟阿星到這里來,修建這條路的希望還是很渺茫。”
胡玲玲笑道:“這不是個人貢獻不貢獻的問題,路在我們腳下,就看你怎么走。敢于向前闖的人和不敢向前闖的人相比,前者可能會多吃些苦頭,但成功的機率遠比后者要多。固步自封甘于現狀的人是干不出什么名堂的。尤其是作為一名主官領導,那就要敢于冒險敢于擔擔。反之就不配做領導。”
張小龍:“胡縣長說得極是。跟胡縣長談話真是受益匪淺。”
阿星笑道:“關于這些,你跟我談我也會告訴你。但你肯定聽不進去的。對吧?”
張小龍有點尷尬:“平時你也不跟我談這些。”
胡玲玲:“張主任,聽阿星說你當上主任后一直很關心他……說心里話,他脾氣很古怪,讀書時就沒幾個要好的朋友。但他對什么事都有獨到見解,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談談,或許對你的工作會有很大幫助。”
張小龍:“以后我一定向阿星多多請教。”
阿星笑道:“請教不敢當。只要你肯聽,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這兩年來你沒少照顧我,我卻幫不上你什么忙。”
胡玲玲:“阿星說得沒錯,今天你為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看得出你是把他當作好朋友的。既是好朋友,就該相互幫助。”
張小龍:“阿星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他過到這種日子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我覺得我的能力實在太低微,想多幫他一點,但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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