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嫂子好點
阿星和玉香還沒收拾好東西,阿雄就來家里喊他們:“阿星哥,嫂子,去吃飯了?!?/p>
阿星:“這還沒收拾好東西呢,收拾好我們自己來就行?!?/p>
玉香對阿星說:“要不,你先跟阿雄去吧。我在家里收拾就行?!?/p>
阿雄笑道:“看來嫂子蠻有度量的。要是尋常女人,丈夫的老……那個……朋友找到家里來,早就尋死覓活的大哭大鬧了?!北緛硭f老情/人,但一想有些不妥,趕緊改成了老朋友。
玉香當然知道阿雄的意思,對阿星笑道:“誰讓我嫁了個這么花心的人呢?”
阿星:“哦,看來有點懊悔了?”
阿雄:“哎呀阿星哥,我說你就別氣嫂子了。她舍得你嗎?她這么寬容正是因為深深的愛著你呀。對不對嫂子?”
玉香紅了臉:“可不是嗎?他這是將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呢。”
阿星:“喲喲,這還順著桿子往上爬了。剛才還好好兒的,說翻臉就翻臉啊?”
阿雄賠笑:“都是我這張爛嘴,說話沒輕沒重的惹你們生氣。我說你們都別生氣呀,要不我還真不好意思了?!?/p>
阿星笑道:“沒事。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咋會為這點小事慪氣呢?對吧玉香?”
玉香冷著臉:“知道就好。人家讓著你你就該知足呀,還真把我當傻子?!?/p>
阿星:“這些我當然知道啊,否則我也不會三更半夜起來去跟你結婚哦?!?/p>
一句話將玉香逗笑了:“哦喲,在阿雄面前提這事也不害臊?。窟€真是個厚臉皮?!?/p>
阿雄:“嫂子,阿星哥和你半夜去結婚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可害臊的?這件事傳開的時候別人都很佩服你們的勇氣呢。好啦,不說這些了,我們趕緊走吧。沒阿星哥相陪,我看胡縣長有點坐臥不安呢。”說著,又對玉香笑道:“嫂子你別擔心啊,有我看著阿星哥,他們出不了什么事?!?/p>
玉香“呸”了一聲:“你們男人呀,除了想這個,還有沒有點兒正經啊?”
阿雄:“好好,不說了。我是怕你擔心呢。”又對阿星說:“阿星哥,我們走吧。”
阿星:“等等,我拿盒煙?!?/p>
阿雄:“不用,我家里有煙。絕不讓你犯癮?!?/p>
阿星笑道:“昨天那些官兒們給我送來幾條好煙,不享受享受那就太可惜了?!?/p>
玉香嗔道:“就知道抽,我看早晚得抽出肺病來。”
阿星將一盒軟珍云煙塞進兜里:“哎呀,閻王召喚時,我就趕緊溜去報到了。這半死不活的日子還真難熬。”
玉香眼里噙滿淚:“你……就真那么狠心啊?你走了讓我們娘兒仨怎么活?”
阿星笑著拍了拍玉香的背:“我的好媳婦兒,抽支煙死不了人的。我那是逗你呢。那……我先跟阿雄去了,你多辛苦。”
玉香聲音顫顫的“哦”了一聲。
阿星跟著阿雄去了,玉香癱坐在地上抽泣。她心里好苦,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別人都說她開明大度,但攤上這種事能做到無所謂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不愛丈夫的人;另一種就是地地道道的傻子。玉香很愛阿星,她也不是傻子。面對自己的情/敵,卻怎么也擺不出那副臭臉。人們都說她善良、大公無私,但對情/敵誰能做到大公無私?這不是幾女共伺一夫的舊社會。
她心里好亂,明知阿星和胡玲玲不可能作出對不起她的事,但她心里還是很不舒服。有時她在心里暗暗責備自己懦弱、無能。對自己的情/敵為什么就不能狠一點呢?但一看到胡玲玲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孔她就心軟了,還隱隱覺得自己比不上對方。產生了這樣的自卑心理,看到胡玲玲就只能笑臉相陪,還一個勁的喊對方“姐姐”。抽泣了一陣,卻笑了起來:“我這是怎么啦?我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命嗎?在這里我才是阿星明媒正娶的太太,看到胡玲玲我卻將自己當作了阿星的小老婆。尼瑪的天理何在?真是可笑之極?!毕胂脒@樣,又想想那樣,覺得心里不那么難過了:“不管怎么說我都比胡玲玲幸運,她雖然是個萬人敬仰的大官兒,但她連個溫暖的家都沒有。可以想象她的內心是多么的孤苦寂寥。我不該恨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癡情的女人?!庇窒耄骸叭绻沂撬?,我能做到為阿星獨守空閨這么多年嗎?兩三年或許可以,但絕對熬不過這漫長的二十年……”想到這里,她又起來繼續收拾東西。
去阿雄家的路上,阿雄對阿星說:“阿星哥,不是做兄弟的說你,你對嫂子有點過分。嫂子對你夠好了,你可不能對她冷言冷語三心二意。她是多好的女人啊,先不說她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兒,就說品格,那可是多少好男人羨慕的家庭婦女啊?!?/p>
阿星嘆了口氣:“是啊,她跟我結婚后吃了那么多苦,我真該對她好點兒……可我這脾氣……唉,就是改不過來啊?!?/p>
阿雄:“如果小菊能有嫂子一半的好,我阿雄此生就滿足了?!?/p>
阿星笑了:“嘿,古話說的好,騾子是自己的好,媳婦是別人的好。我說你這是前山看著后山高啊?!?/p>
阿雄:“你敢說嫂子不好嗎?”
阿星:“她很好。這點我也知道,但人都各有所長各有所短,并非你想的那樣兒。小菊也有她的長處。”
阿雄:“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各方面都比不上嫂子?!?/p>
阿星:“看看,又來了不是?你只看小菊的缺點卻看不到她的優點,你又咋能評判出她的優劣呢?”
阿雄:“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但我勸你一定要對嫂子好點兒。否則你會后悔的?!?/p>
阿星:“知道啦。你連自己的事都沒管好呢,還管我和你嫂子的事?”
阿雄:“不管怎么說,你都不能背叛嫂子。去了個蘭花,又冒出個春梅,春梅還沒擺平呢,副縣長又找到這兒來。我說你可要立穩腳跟哦,別到時落得個三面不是人。”
阿星:“這個我有分寸,你不用替我擔心。”兩人說著話,已跨進了阿雄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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