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擺平他
歲月如水流,時過境不遷。一晃眼又過去了三個多月。自那天到大妞家里提過親后,大妞和羅百祥的感情也在晝夜交替中日漸加深,干柴碰上烈火,沒有不燃的理,相處了一個多月,兩人就睡到了一起……大妞私下告訴蘭花,她已經有了,羅百祥正緊鑼密鼓的籌劃著隆重的婚禮。他們必須在寶寶降生之前將婚事辦了……
在這三個月里,阿星和蘭花無論到哪兒都形影不離。隨著樹生的日漸康復,兩人的心情變得愈加沉重。
康復后的樹生整天舞刀弄棒的練功夫。十年磨一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打敗阿星,以解心頭之恨。
阿星預料到又一場激烈搏殺在等待著自己。為了應對樹生的再度挑戰,他也只好不斷的增強體魄,稍一有空,他就將沙袋綁縛在胳膊上、大腿上苦練拳腳功夫。一天晚飯后,他正在馬路邊揮拳踢腿的舞弄著,一輛手扶式拖拉機在他身畔停下。感覺到有拖拉機停在身旁,自然意識到駕駛者定要與自己搭訕。他轉頭一看,竟是張如軍:“嗨,怎么是你?”
張如軍:“為什么不能是我?你答應過我的事有沒有眉目了?我都等的心焦肝裂了。還不見你給個信兒。”
阿星一愣:“我……答應過你啥事?”
張如軍滿臉不悅:“看看,忘了吧?大妞都被羅百祥摟在床上了……我的那個呢?你不是答應我再給我介紹個嗎?”
阿星一拍腦袋:“咳,你看……我最近有點麻煩事……將你的老婆給忘了。真是不好意思……”說著,指了指手扶式拖拉機:“你將車停到路邊去,跟我進郵電所我給你說說具體情況。”
張如軍陰著個臉:“沒戲的話……我就不進去了。”
阿星笑道:“有戲。最近我不是忙嗎?也沒遇上你,就將這檔子事給忘了。明天我和蘭花要回趟家,你跟我們一起去相親。”
張如軍將信將疑:“真的假的?不是糊弄我吧?”
阿星收斂了笑容:“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你跟大妞……那是我們沒幫忙嗎?我說你也忒小肚雞腸了吧?”見阿星要發火,張如軍連忙賠小心:“嗨,哥們,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嗎?還真生氣啦?我這就跟你去還不行嗎?”
阿星:“哼,沒見過這么窩囊的人。”
張如軍不說話,發動拖拉機將其停在路邊。然后默默的跟阿星走進了郵電所。他們進去時蘭花跟大妞正坐在桂花樹下織毛衣。見張如軍隨阿星走進,大妞一愣,隨即一臉尷尬的和張如軍打招呼:“嗨,來這兒辦什么事嗎?”
張如軍不自然的笑了笑,直言不諱:“嘿嘿,你看不上我,我只好求著阿星和我嫂子(指蘭花)給我再介紹個……再怎么不濟,總不能一輩子打光@棍……也得討個老婆吧?”他這一說,令大妞更加難堪,低聲囁嚅道:“也不是……我看不上你……其實你挺好的……只是我們沒緣分。”
見大妞忸忸怩怩的,張如軍反倒變得從容了。笑道:“現在不用去提那些令大家都尷尬的歷史……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嘛……呵呵,你說對不對?”羅百祥躲在宿舍里聽到張如軍說話,本來心弦繃得緊緊的,聽了好一陣,聽得張如軍這么說,心里略寬,連忙春風滿面的走了出來:“哦,原來是阿軍啊,請坐請坐,我給你泡杯茶。”
張如軍大度的笑笑:“那……謝謝啦。仔細想想,大妞跟我沒做成那是沒緣分,我們也不用成為見面就頂牛的敵人。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墻。我們還是握手言和……做好朋友……哈哈……”
阿星在張如軍肩上拍了一下:“哥們,這就對了。河中無魚市上多,你愛哪條捉哪條。何必一棵樹上吊死人?”又轉頭對羅百祥笑道:“你說對吧?”
羅百祥訕訕的笑著:“對對對。就像你說的,不是你的別強求,是你的就別錯過。總有美好姻緣等著你。”
阿星和蘭花相對莞爾。阿星:“哎呀,真是難得。一對冤家變成了親家,這事可以傳為一段佳話了。”邊說邊解下手腳上綁縛的沙袋放回屋里。
蘭花看了看張如軍,又看著羅百祥笑道:“我老擔心你們見面會開戰呢,能這么輕易的化敵為友,真是難得。”
羅百祥和張如軍相聚,最最尷尬最最難堪的要數大妞了,幸好兩人不計前嫌化干戈為玉帛,倒免了她的無盡尷尬。
羅百祥請張如軍坐下,又給阿星和張如軍各泡了一杯尼諾綠茶:“喝茶喝茶。待會兒打幾圈麻將。”
阿星笑著接過羅百祥遞過的茶:“謝謝了啊。難得,真是難得。大家都開明大度不計前嫌,便能天下太平。羅哥變得開朗了,張如軍也度量大,為了爭媳婦兒還能成為好朋友……呵呵。”
羅百祥笑道:“這得感謝你呢。都是你教化有方……”
聽羅百祥這么說,阿星忽然嘆了口氣。
張如軍疑惑的盯著阿星:“怎么啦哥們?好端端的嘆什么冷氣?”
阿星:“都說自己剃不下自己的頭……承蒙你們抬愛,還將我的話當回事,可我卻偏偏遇上個頑固不化、心胸狹隘的對頭。真是令人操碎了心。”
羅百祥和大妞知道阿星指的“對頭”是樹生,張如軍可不知底細:“什么對頭讓你操心?真要不行哥們替你擺平他。哥們想讓他躺下他絕不敢不躺下。說說,那家伙是誰?”
阿星搖了搖頭:“你不是他的對手……”
張如軍拍了拍肌肉虬結的胸膛:“哎,哥們。真不是吹牛,瞧瞧哥們的這副身板,誰想將我弄趴下那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跟哥們說說具體情況,瞅個機會,我徹底給你擺平了令你頭痛的冤家……你們是為啥結的仇?”
大妞指了指蘭花:“還不是因為爭這美人兒……”
張如軍笑道:“這倒不稀奇。憑嫂子這人才樣貌,沒人跟你爭那才是怪事呢。”
蘭花笑了笑,笑得很勉強。一提到樹生那混蛋,她心里就特別難受,心頭的那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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