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棺材不落淚
見宋大宏帶五個小伙子來到,身上有傷的混混阿輝再也不敢自討苦吃,知趣的乖乖蹲在地上束手就擒:“我不反抗,我愿自首。”宋大宏點了點頭:“好!愿自首的,就免受皮肉之苦。”阿輝無條件投降后,六人的棍頭都指向手握匕首意欲行兇的樹生。
戰斗在短短的十分鐘內結束。結局就是樹生被六條棍棒揍得皮開肉綻、手足俱損。
宋大宏本不欲親自出手,但樹生的舉動令他大為光火。自己在金雞村那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多少老百姓看到他都畢恭畢敬,他儼然就是彝家山寨的土王。樹生竟敢不聽規勸,還拿出匕首意欲向他行兇,這還了得,這不是老虎頭上拍蒼蠅么?六條棍棒一起上,任他樹生有通天本事也逃不脫挨揍的厄運。他的匕首尚未碰到宋大宏,身上已挨了兩棍。其中一棍就是他的堂弟樹勇“賞賜”給他的。宋大宏雖年近五十,但身強體壯的他,力氣絲毫不遜于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樹生抄起匕首刺向他的一剎那,他揮起結實的木棍準確無誤的砸在了樹生的右臂上。兵刃之道是“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就算他樹生練過幾路拳腳,挨了兩棍后的他又怎能敏捷如初?被宋大宏一棍擊中右臂,匕首當即脫手。見樹生沒了兇器,五個小伙子揮起棍棒齊齊往他頭上招呼。“噼噼啪啪”一陣亂響,樹生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棍。看到樹生已滾倒在地,宋大宏向小伙子們擺了擺手:“停下!將他捆起來!”
小紅和阿飛上前將樹生按住,樹勇單膝跪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尼龍繩將樹生的雙手緊緊綁縛在一起。樹生用血紅的雙眼瞪著樹勇:“再怎么說我們還是兄弟吧?你就真對我這么狠?”
樹勇:“二哥,我們這是在拯救你你知道嗎?這次事件你只是引狼入室的過失犯,即便判刑,那也只是一年半載的事,如果你跟姐夫(指阿星)斗下去,你想想那會是什么結果?”
樹生無言以對,即便說再多,此時的境地,若惹惱了宋大宏,只會受更多的皮肉之苦。現在雙手被縛,宋大宏的一條棍棒足可以讓他的全身骨骼盡數散架。宋大宏看著一臉不服的樹生,深深嘆了口氣:“拽他起來!”
小紅和阿飛站起身,同時在樹生屁股上狠踢一腳:“起來!”
樹生勉力撐著坐起,樹勇將他扶了起來:“二哥,將來的路還很長。好好認罪,爭取寬大處理。”
樹生苦笑了一下,默然不語。
混混阿輝右手腕骨碎裂,不能反縛雙手,樹德想出個法子,將尼龍繩打個死結,用繩圈套在阿輝的脖頸上,由他牽著返回。宋大宏指揮五個小伙子將樹生和阿輝押解到村公所,已是下午六點多。
他們走進村公所,看到盧所長正在審問混混老二。見他們凱旋而歸,盧所長笑著迎向他們:“辛苦了辛苦了。——大獲全勝的勇士們!”
宋大宏笑道:“彼此彼此。盧所不也很辛苦嗎?”左右看了看,就只有盧所一人在審躺在地上的混混老二,卻無其他人:“盧所,就你一個人來嗎?”
盧所笑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只有我一個人來?留下一個人在所里值班,其他的,全來了。”
宋大宏:“嫌犯我們已經帶回來了。干警同志不用再費力搜尋。”說著,轉頭吩咐小紅和阿飛:“你們去通知警官們,讓他們返回村里休息。”小紅和阿飛答應著去了,盧所長瞟了一眼蔫頭耷腦的樹生和阿輝:“早知你們要出來干壞事,就不該放你們出來。現在也沒啥好審的了,”說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老二:“躺在地上的家伙已經供認不諱。接下來,你們仨就等待著法院的判決吧。”
樹生低聲囁嚅:“我……沒參加干那事兒。他倆可以為我證明。”
盧所長跳起來就賞他個響亮的耳光:“你還有臉說?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嗎?要不是你引狼入室,大妞會遭這倆畜生的毒手?”罵到這里,看向宋大宏:“老宋,剛剛那家伙已經交代了,他們是樹生請來對付阿星的。酬金十二萬。這也是善有善報,大妞雖然受了點罪,阿星和蘭花卻免了一場血光之災。”
宋大宏暗噓長氣:“也算是老天有眼。我姑爺雖受了點傷,最終還是化險為夷。看來真如我先前所想到的,阿星是早猜到了那倆混蛋來此必定對他不利,要不他也不會那么拼命。”看了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二,又看著樹生:“我說你小子就不能安安分分過日子嗎?偏要鬧到家破人亡你才肯罷休?現在滿意了吧?到牢房里吃幾年閑飯改造改造思想。”
鐵證如山,樹生再也不敢辯駁。
盧所長瞪樹生:“真是朽木不可雕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到黃河心不甘。現在總算為自己找了個好去處。”說著,又踢了阿輝一腳:“沒人性的混蛋!”阿輝渾身一顫,蹲了下去。一臉委頓的裝出可憐樣。在黑道上混了這么久,這次是他栽跟頭栽得最冤的一次。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兇殺惡斗,也干過很多令人所不齒的齷齪事,但從未像這次一樣窩囊透頂。都說小陰溝里翻船,翻下就再也沒機會起來。這次他親自體驗到了。
盧所長對樹勇和樹德說:“小伙子,將尼龍繩解下。我給他們戴上雙獅手表。”阿輝忙道:“警官,我的腕骨碎了,不能戴手銬。能不能……幫我簡單的處理下傷處?”看著可憐巴巴的阿輝,宋大宏動了惻隱之心,嘆了口氣:“也罷,就當是行善積德了……”說著,就走了出去。
盧所長看了看一臉乞求的阿輝,又看向一臉憤然的樹生,笑道:“既然他的腕骨碎了,那就索性省下我一副手銬,將你倆銬在一塊,也好有個伴。”說著,就將兩人的左右手銬在了一起。趴在地上的老二半醒半睡,處于半昏迷狀態。阿輝在老二身側蹲下,碰了碰他的身體:“老二……”
老二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樹生看著昔日威風八面的黑道大佬今天淪為這副模樣,又想想自己的未來,不禁悲從中來,兩滴悔恨的淚水從眼中滑落……
阿輝和樹生默默的蹲在老二身側,盧所長在旁一臉嚴肅的監視著他們。他剛拿出一根香煙點上,一名警員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向他匯報:“盧所,情況不妙,大妞的父親和未婚夫羅百祥得知嫌犯在這里,他們手拿兇器正往這里趕來呢。”盧所長吐了個濃濃的煙圈,果斷的掐滅煙頭:“這不是私了能解決的恩怨,絕不能讓他們進來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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