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娟 沈雪 伍月(三十)
嚴守一吃了一驚,正要說什么,這時房間外“嘭彭”有人敲門。嚴守一嚇了一跳,趕忙從地上拽過毯子,蓋到自己身上。伍月倒不慌不忙,還光著身子在那里躺著。敲門聲又“咚咚”地響。伍月喊:
“誰呀?”
門外有一喝醉的聲音:
“是我,知你在里邊,開門!”
嚴守一聽出來,是出版社社長老賀的聲音。嚴守一又嚇了一跳,將手止在嘴唇上,示意伍月。伍月沒理他,而是對門外喊:
“我媽來了,在里邊洗澡!”
老賀嘴里不知咕嚕了一句什么,聽出腳步有些愣騰,漸漸遠去。這時伍月說:
“我還告訴你,你真以為老賀安排于文娟的工作,是看你的面子呀?是因為你給費墨寫序呀?”
嚴守一又吃了一驚:
“那因為什么?”
伍月點著自己的鼻子:
“是我。是他占了我的便宜。”
接著眼中涌出了淚。嚴守一愣在那里。
嚴守一離開國際貴賓酒店,先去一洗浴中心洗了一個澡,將渾身的味道沖了個干凈,然后才開車回家。到了家里樓下,突然又覺出嘴里的味道不對,想起今天又含了伍月的耳唇,那香水似乎還在嘴里,味道有些苦。他想起以前與于文娟的教訓,又開車出去,到了樓后一家小食品店,買了一瓶礦泉水,跑到一個小巷里,蹲下來洗嘴。小食品店的店主是個中年婦女,看到嚴守一有些異常,跟過來看。突然認出是嚴守一,又有些驚喜:
“老嚴,你沒事吧?”
嚴守一搖著手:
“沒事。”
嚴守一回到車上,又將車開到另一座樓后,在車里一個人呆呆地坐著。伍月突然提出去《有一說一》當主持人,而且開始要挾他,是他沒有想到的。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世界上的事情,原來都有目的;就是原來沒目的,漸漸也會演變出目的。過去他以為女人的目的大不了就是為了在一起生活,沒想到伍月另有主意,要去電視臺當主持人。過去他以為伍月是個吊兒郎當的人,沒想到她很有心計。更讓他感到吃驚的是,為了去《有一說一》,伍月似乎已經背后做了許多工作,他竟一點不知道;她說臺長會同意,難道她已經找了臺長?還有,給于文娟安排工作,她說是老賀占了她的便宜,難道臺長……嚴守一不敢再想下去。像當初于文娟生孩子一樣,他再一次覺得世界不真實。他掏出手機,又給伍月撥了一個電話。電話通了。他在電話里真誠地說:
“親愛的,別這樣,我覺得有點臟。”
伍月在電話那頭說:
“臟是你造成的。”
接著把電話掛了。
傍晚,沈雪結束一天的考試回到家,后邊跟著牛彩云。一進門,見嚴守一一個人在家里沙發上呆呆地坐著,目光有些呆滯,沈雪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嚴守一回過神來,趕緊抱住頭:
“費墨會上,有些喝大了。”
沈雪突然想起什么,問:
“中午給你打電話,怎么不在服務區?”
嚴守一:
“可能正在電梯里吧。”
因為這時沈雪還不知道手機摳電池的奧秘,也沒有在意,開始向他嘮叨牛彩云今天考試的情況。牛彩云在旁邊翻著白眼。但沈雪說的是什么,嚴守一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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