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娟 沈雪 伍月(二十七)
伍月倒高興:
“那就一言為定。”
他們把飯局約到了四季青橋附近的一家火鍋城。過去和伍月甜蜜的時候,他們在這里吃過。但等第二天晚上,嚴守一到了火鍋城門口,卻發現伍月一個人來了,他們出版社的社長老賀沒來。嚴守一:
“老賀怎么沒來?”
伍月:
“要他來干什么?一個序,我教你怎么寫就行了。”
嚴守一便有些泄氣。但事已至此,飯也不好不吃,便和伍月進了火鍋城,穿過大廳,走向后院的小包間。這時嚴守一被火鍋城一個女服務員認了出來,攔著要與他照相。這東西能傳染,一個服務員合完影,又上來一個服務員。最后又從后櫥鉆出幾個戴著紙帽子的廚子。一些吃火鍋的顧客也圍了上來。嚴守一有些不耐煩,一方面怪自己一時疏忽,忘了戴墨鏡,另一方面又不好將煩躁露出來,便招呼大家:
“一塊來吧。”
但跟他合影的人不干,仍是一個一個照。光照相費去半個小時。進了小包間,伍月鉆到他臉下看:
“怎么樣?虛榮心得到滿足了吧?”
嚴守一:
“全他媽虛的,你們倒是給我整點實的呀!”
等火鍋上來,嚴守一便把他給費墨寫序,讓出版社給于文娟安排工作的事說了出來。如果老賀在,嚴守一會說得含蓄一點,現在伍月一個人,就可以實話實說了。伍月聽完,馬上用筷子點著嚴守一,筷子上還晃著幾片羊肉:
“哎喲喂,嚴守一,你真是越活越抽抽了,給你好朋友寫一序,還帶一條件!”
嚴守一這時開玩笑:
“就當是可憐他們孤兒寡母吧。”
又嘆了口氣,真誠地說:
“我也是出于無奈。給你們老賀說,不是讓把她安排到你們出版社。”
伍月:
“那你要安排到哪里去?”
嚴守一:
“老賀在出版界熟,看能不能安排到別的地方。”
伍月把羊肉扎到鍋里:
“沒聽懂。”
嚴守一這時對伍月說了假話,沒有說真實原因:
“我給你們寫序,她又安排到你們那里,太明顯了。再說,你在那里,我因為你離的婚,也不方便呀。”
其實嚴守一是怕工作安排得太直接了,于文娟或沈雪發現這一陰謀;兩個人有一個人發現,這事又得玩完。這時伍月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撥出版社社長老賀的電話:
“你自己跟老賀說吧,這事我可不管。你跟于文娟離了婚,又沒娶我,我不欠她的。”
正在這時,嚴守一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下名字,是沈雪打來的。他急忙豎起手指放到自己嘴上,示意伍月不要出聲,然后接電話:
“啊……演出都結束了?……我在大西洋火鍋城……出版社的幾個人……給費墨的書寫序的事……”
接著遲疑片刻,但馬上作爽快狀:
“好哇,來吧!”
放下電話,嚴守一有些緊張。沈雪在電話里說,實驗話劇已經散場,她還沒有吃飯,聽說這里吃火鍋,便想趕過來;如果是在別的場合,嚴守一可以一口回絕,現在做賊心虛,反倒不好拒絕了。他一方面怪今天的實驗話劇結束得有點早,過去每場演出都拖拖拉拉,繁雜的內容和車轱轆話得轉上三四個小時,沒想到這場實驗話劇突然簡潔了。幾十萬粒米,怎么撿得這么快呢?事后嚴守一問沈雪,沈雪的答復是:
“不是幾個演員慢慢撿,是所有觀眾一起撿。撒出去一斗米,收回來三四斗,知道為什么嗎?”
嚴守一搖搖頭。
沈雪:
“導演讓觀眾同時往里扔鋼蹦,最后戲的名字都變了,叫‘多收了三五斗’。”
嚴守一恍然大悟。但現在他顧不上關心戲的內容,只是著急沈雪要來,會和伍月碰面。他如實告訴伍月:
“麻煩了,沈雪要來。”
伍月倒不在乎:
“來吧。正好,讓她給于文娟安排工作。不能光沾便宜,也得為受害者做點貢獻。”
這時嚴守一看著伍月說:
“要不你先走得了。”
伍月大為光火:
“要走你走,我是不走。你怕她,我不怕她!”
又點著嚴守一:
“哎喲喂,嚴守一,看你那糟糠樣,都變成可憐蟲了。”
倒弄得嚴守一有些不好意思:
“誰害怕了,不是怕你們見面尷尬嘛。”
不好再趕伍月走。不過接著趕緊交待:
“見了沈雪,千萬別提于文娟工作的事。”
一刻鐘之后,沈雪提著手提袋走進小包間。但她發現小包間只有嚴守一一個人,奇怪地問:
“出版社的人呢?”
嚴守一:
“去洗手間了。”
接著趕緊給沈雪解釋:
“今天有伍月。”
見沈雪一愣,忙又說:
“你別瞎想,沒別的,就為了費墨。你想,給費老寫序,我能推辭嗎?其實費墨的書,跟伍月也沒什么關系,是他們出版社的社長老賀弄的。跟老賀也沒什么關系,關鍵是老賀的女兒,現在是費墨的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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