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天點了點頭,目光再一次掃過三位隨從,語氣平穩:“好,這兩手都去準備,希望一個月之后不會因為一只蒼蠅而節外生枝。”
灰老這時候突然拱拱手說道:“家主,我懷疑那萬刃閣的鬼煙興許也是和他們葉家之人有所勾搭,延遲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加上萬一他們提出替換成那個叫做楚云的小子,即便是我們臨時也換人,但整個南風帝國出了我們這些老一輩的出手,能夠和那小子一戰的在年輕一輩中都不出三五人,何況像刃之子和風之圣子我們可沒有辦法請得動這種人為我們一戰的?!?/p>
“如果他們真要換成那楚云,我們或許這一次興許不能兩場俱勝,萬一成了平局之勢,到時候可不好收場,家主可許諾過只要對方勝出任何一場,我們都要放棄這四大家族的爭斗,本來要是對付那葉彤自然少主出馬就能輕松搞定,現在這種情況可不容樂觀的?!?/p>
“但那楚云畢竟只是和葉家有關系,不是葉家之人,既然是這樣,他要是實在要換成楚云我們也沒有阻止的方法,可是我們依舊能夠補充一些東西,比如一些期限···”說到這里,灰老一臉深意的看向那鄧天。
“很好,這個建議不錯,我懂了,那兩種手段也同時進行,一個月后,四大家族必定要有我鄧家的位置,你們先下去吧。”三位隨從和那個下人立刻退去,剛剛一走,一股詭異的氣息突然從大座后方飄起,帶出一陣陣深綠色的光芒。
鄧天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整個人變得恭恭敬敬,一家之主竟然微微有些溫順或者說是懼怕的對那深綠色光芒的地方說道:“狂大人,現在事情似乎微微有些棘手,先前那番話語你也聽到了,不如大人出手一次,到時候一個月后就不會有絲毫差池了?!?/p>
那陣紅光突然變幻,竟是一個綠袍高大的男子,皮膚卻是非常細膩,一頭碧綠色的青絲披灑在肩,加上一副酷酷的表情,很是不俗。全身上下更釋放出無盡的風之力量,非??膳?,隱隱有幾分非人的味道,目光之中綠光暴轉,與其對視都仿佛被一陣颶風卷動,也還好這鄧天實力不俗,僅僅是露出微微顫抖的樣子。
這位被稱作是狂大人的男子,也不多說,直接坐下,突然口中一吐,一股大風無形生出,將那鄧天吹出十米之外。
“我不是說了嗎,說話的時候離我遠點,至于這件事情很好解決,你的白癡兒子到時候就不用出手了,二十天之內將找到的替戰之人交給我,一切問題就沒有了?!蹦强翊笕苏Z氣極其傲慢,連鄧天都不放在眼里,直接就說他的兒子是白癡一個。
被對方這么說,鄧天也只是沒有動了動,不敢反駁。
“我告訴你,你兒子的天賦根本就不算作是天賦,二十七歲才七級后期,你知道這種修煉速度有多么慢嗎,還是被一個如此大的家族培養,才這般成就,難道不是白癡是什么?”這話說得鄧天臉上真紅陣白的,一臉羞愧。
“既然你們家族有幸被我看上,你也得把眼界放開點,和你說吧,一般來說,一個人的修煉時段的黃金時期就是前三十年,你看看你兒子這算什么,簡直就是廢物,你現在是八級巔峰存在,甚至半只腳領悟了磁場之力,可你也非常清楚你不是我的對手,那你覺得我的天賦和你比如何,你和你兒子比又如何,我和你兒子比差距又有多大?”
“我自然比不上狂大人,我也知道我兒子愚笨,他和你更是無從比起!”雖然很是不愿意,但這個時候鄧天也算是說出了真話,還好那鄧池不在,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生出什么表情來。
這狂大人大笑起來:“不錯,你有點長進了,我就悄悄和你說點東西,你看我是不是很強了,可放在我們那群人里面,也不算是頂尖高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好了,這座位不怎么舒適,還是讓給你,等一個月后你們成為了新的四大家族之后,我可就需要一些東西當禮物了,你可不要忘記,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否則你應該知道后果。”說完,身形一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甚至那座椅上的一抹余熱都好像被風吹散了。
三刻鐘過后,鄧天才回歸到大座之上,眉頭緊鎖起來,一臉擔憂的說著:“到底這個代價是不是過大了,雖然我自己不怕他的秘法反噬,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是就算是我舉全族之力,都未必能夠何其抗衡,而他所屬的勢力背后,似乎還有著不知道多少遠遠超出我想象的高手!”“這一次,這個鄧家似乎有備而來,不能小覷,剛好葉凜家主失蹤多日,給其鉆了這個大空子,還好這個時刻楚云侄兒出現,倒是可以解救我們葉家的,等一個月后兩場戰斗取得一勝,就能夠全力尋找家主的下落了,就算是在秘洞之中,以家主的實力斷不會隨便隕落的?!痹谌~家莊園之中,葉流風的居室里,他對著一老一少說道。
葉流風和那一老一少此時圍坐在一起,沒人前端泡著一杯清茶,哪怕是被茶杯蓋著,縫隙間都流溢出陣陣柳葉的清香。
這一老一少,少自然就是楚云;老的卻是一位花發青衣,須蓄長流的老人,他看似有些病態龍鐘之意,可實際上那一雙似是而非的渾濁雙目中,投射出無盡的隱隱光澤,似乎蘊含著無數智慧,看透玄機。
楚云對于坐立在一旁的老者也是看之不透,知道是一位神秘的存在,畢竟先前在外面就連葉流風這位家主的弟弟都要如此恭敬,可以想見,此人在葉家的地位,怕是有些地方還要超過家主都不一定的。
“單單鄧家,不足懼也!”坐在楚云一旁的老者似乎雙眼之中能夠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用極其智慧的語氣說道,連楚云和葉流風也找不出什么破綻,似乎的的確確那看似強橫的鄧家,也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也就能咬咬人罷了。
葉流風突然一拍后腦,對楚云介紹:“差點就忘記說了,這位葉遠前輩乃是我們葉家許久之前的人物,擁有超脫魔武之外的神奇力量?!?/p>
這話一入耳,楚云也是驚訝無比,心中暗想:“超脫魔武之外,也就是暗示說這位葉遠前輩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武士,我也在其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太過強大的精神力量和妖魔之氣,那也就是說這位前輩也不是精念師更不是半妖和獸魂武,看來兩位爺爺說的沒錯,外面的世界之大是遠遠超出我的想象。既然這位前輩乃是許久之前的人物,要是他出馬,豈不是可以對付掉那所謂的鄧天,就算沒有我的出現,同樣可以立于不敗之地的吧。”
葉遠看了看兩人一眼,有些皺褶的手掌將那柳葉茶端起,淡淡的抿了一口,也不避諱道:“這種事情對外人自然不要多說,可我看得出楚云對于我葉家起碼對于葉炎是真心真意,是葉炎真真的孫子,我也就告訴你,倒也好讓你多多長點見識,我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武士,而是一種極其稀少的職業,叫做,而且從開啟能力到現在已經是四百多年了?!?/p>
“???這人還活了四百多歲,簡直比起我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個輩分,就算是洪炎團長都沒有他這般歲月。”一個巨大疑問出現在楚云的腦海之內,第一次聽到這個職業,自然不明白到底有何特殊的能力。
“不錯,,乃是無論肉身還是精神力方面比起其他的幾乎所有職業來說都是最弱的,但是也擁有其他職業遠遠無法比擬的能力。你先前就在想,為什么我作為一個如此久遠的前輩,只要我出手就能對付那鄧天吧,可惜你錯了,我別說是鄧天,就是鄧池,我恐怕都對付不了,我們這個職業是最不擅長正面戰斗的?!边@位葉家久遠人物似乎并不在意這方面的弱小,甚至一絲嘆息都沒有發出。
連楚云也似乎聽出這位葉遠前輩不僅不為的戰斗力弱小感到悲嘆和可惜,反而語氣之中充滿了自豪,仿佛這乃是極其最貴的職業,甚至不是不擅長戰斗,而是不屑用來戰斗。
葉流風并不多說,就在那一旁靜靜地喝著茶水,隨意聽著。
“既然戰斗不擅長,那就必定用其他不凡的能力,而且這窺命二字,仿佛和人生命理有關,莫非如同街邊占卜一般?”這時候聽到這的事情,楚云立刻聯想翩翩,靈光一轉,又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我以前在西火帝國時遇見一位有緣人,叫做方書,他說他專程在那個城市等我,是一位奇異的相士指引,他還說那位相士臉上有暗紫符圖,給人高深莫測之感,我想大概也是吧!”
“開玩笑,我們和一般街邊的占卜相士怎么一樣?我們是高高在上的,那些招搖撞騙的怎么可以和我們相提并論,你可知道何為命?命,就是萬物生靈包括人在內都需要發自靈魂叩首敬畏的神秘,是生靈無法揣測無法推斷的,而我們卻是有著一些奇異之力,能夠從這份神秘之中窺視到一絲玄奧,一絲生命天理的神機,無論是生命之中的過去未來,都可以憑借我們特有的能力去窺視,去探求?!闭f道的特殊,葉遠充滿了驕傲和自豪,仿佛他就是那種天之驕子一般,雖然已然是一副蒼老模樣,可他的目光就仿佛可以看穿命理,直入人心,先前楚云的想法也被他著實看透。
看到葉遠說的是如此的慷慨激昂,楚云也不好打攪,剛來葉家就遇上這樣一位老祖,也只能是默默靜聽的份,不過他對于這個的能力倒也好奇,如果只是看穿一般人想法的話那就太膚淺了,絕對有更可怕的地方。
本來激動軒昂的葉遠突然神色一動,死死地盯住楚云,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般,一雙眼睛睜的老大,連一旁的葉流風都戒備起來,似乎在擔心什么,同時一副疑惑的表情,不明所以。
“難道葉老在楚云身上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未來?”對于這位葉家老祖,葉流風可是非常清楚,簡直就是一個預言家,現在這副情景可是非常危險的,生怕真的在未來會發生什么大事似地。
“怎么了,葉前輩,莫非您從我身上看出來有什么重要事情發生?”楚云被這股目光看著,也有一種詭異的毛骨悚然之感,壓著心中的驚詫,緩緩問道。
下一刻,葉遠的目光就突然閉上,聲音一老,仿佛許久的人訴說故事一般道:“先前你說那什么相士臉上有暗紫符圖,這可是真實之事?”
楚云點了點頭,想了想道:“只是一位朋友和我提及,至于這位真正的相士我倒是沒有見過,不過那暗紫符圖我也不清楚的,可應該不會是胡編亂造的?!?/p>
葉遠聽完楚云的話語,目光突然一閃一動,低沉的說:“你的那位朋友現在在哪?”
“他現在可遠在北冰帝國,短時間內是無法讓前輩見到了。”楚云也很是好奇,心中也開始疑惑,假如自己和方書只是一些機緣巧合偶遇也還算好,萬一那位相士是個什么,擁有神奇能力,也不知道會不會暗中給方書動過手腳,在以后某一刻對自己不利,或者是暗中牽動方書這條線來利用自己。
“那還真是一件麻煩事,我四百年揣測天機,研究命理,可我的能力也不算是太過出眾,還無法從你身上看出那位放書的一切,推演不出來,可我在百余年前就知道了一件有關的大事件,那是一件由一群引發的動亂,是數千甚至上萬年前的大災難!”葉遠的目光看似看著楚云,又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向了那延展不知多少里的過去。
這時候,就連葉流風都是全身一震,雙耳豎立,被葉遠的話語打動,一句話也不多說,連茶水都放下一邊了。
楚云也不吱聲,畢竟是聽前輩講述千萬年前的大事件,他也非常好奇的。
“楚云,你或許知道,整個零落星球,自七千年前開始,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歷史,有了四塊大陸的成型,從而有了四大帝國的建立,七千年前到現在的歷史那只是我們所見識到的明歷史,還有著更遠的暗歷史,許許多多的人都不清楚,只有一些古老的存在,強大的存在,巨型的勢力中,才知曉一些,而我也知道其中關于之變的其中一部分?!比~遠也僅僅知道他所言的暗歷史中的一丁點關于的一些小片段而已,但只是一個小片段就是一件可怕的大災難。
楚云這時候也想起來,的的確確自己的楚霄爺爺和他說過零落星七千年的歷史,甚至還說了那位天賦無比厲害自稱為零落王者的神降師,在三四多年前對付三位同樣享有盛名的神降師,結果雖然獲勝,但卻似乎受了重傷,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了。也說了還有一位厲害的女性圣武神,也擁有無限傳奇,可不知為何在一兩千年之前也消失了蹤跡,這兩個人仿佛都人間蒸發掉了。
“那你又知道怎么就會有四塊大陸,怎么就會有四大帝國,其實我告訴你,在千萬年前,四塊大陸實際上是一體的,其實應該說是五塊大陸的!”
葉遠這個知道的東西乃是極其久遠之前的大事情,在他口中說出,不僅僅四塊大陸原本就是一體,甚至還有個聞所未聞的第五塊大陸。
“看來那七千年前,甚至更加久遠的歷史長河中,發生過許許多多令人驚心動魄的事情!”葉流風也很吃驚,他雖然是三圣高手,可聽到這樣的消息也要動容,就算是洪炎紫地城城主來這里當聽眾,怕都難以做到鎮定自若的。
而楚云也立刻想道:“難道說,葉老前輩,四塊或者說您所說的可能還有的整整五塊大陸變成如此,都是因為千萬年前那一群神秘強大的!”
“呼···”葉遠吐出一口濁氣,似乎一次性說這么多話還是頭一次,不過面對楚云這個問題,也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在葉家之中,楚云和葉流風越來越是吃驚,葉遠所說的乃是久遠大事,自然很容易吸引二人的。
“你們兩人知道嗎,那千萬年前的三百多名利用對于命運天機的力量,感應天外的冥冥神秘,召喚下了一顆巨大的烈火隕石,足足有現如今我們整整南風帝國一塊大陸這么大,擊中了當時的那唯一大陸的中心處,立刻引發災難,你想想看,大地崩裂,烈火洪濤,閃電雷鳴,那一段年間,大陸坍塌移動,簡直無法想象?!比~遠似乎聯想到了那遠古的情形,說話間,蒼老的身軀都一震一顫的,無比敬畏,又帶著無盡的向往。
“這么厲害,也不知道現如今的神降師和圣武神有沒有這份能耐,一擊將一塊大陸轟出一個大窟窿?!背埔彩怯泻艽蟾邢耄s緊拿自己最熟悉最厲害的存在用來對比。
“呸,哪里可以比較,神降師算什么,圣武神又算什么,要是有你說的那么厲害,這早就大亂了,哪里還有平和,畢竟每一塊大陸可都是有神降師和圣武神的,但真正強大的卻不知道哪里還有,或許西火帝國就有一位?!比~遠的目光一定下來,變得極其復雜,仿佛一百種情緒深入眼眸之中。
的確,強大的到底有多強楚云也不明白,何況三百多位一齊施展能力,要說引來的烈火隕石之力遠遠超過神降師和圣武神的力量也很是自然。
楚云本來立刻就想問葉家老前輩是不是懷疑那位方書所說的是不是與那千萬年前的一事有關。
可他剛剛想問出口就被葉遠一揮手,阻止了。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既然開了個頭,自然會講下去,或許還真的有那么幾分可能,雖然這種幾率實在是太小太小,畢竟是隔了千萬年的時光?!比~遠說著露出一副連自己都好不自信的樣子。
葉流風也有疑問:“可當年那么多強大的為什么要利用天命之力,給唯一的大陸降下大災。”
“不,這并不是他們的本意,他們只是想給當時的金屬族來個襲擊,因為當時在整塊唯一的大路上,中心的一片是最為富饒之地,可就是這里一直被一個叫做金屬族的所統治,這個金屬族似乎極其狂妄,明明是人類,卻自稱非人,乃是天神下凡,完全藐視所有其余的人類和生靈。所以很不巧的,一群強大的聚集在一起,想要借用上天之力給這個金屬族降下責罰,降下災難,哪知道這是一場甚至波及到了現在的巨大災難?!闭f起這些,這位葉遠前輩似乎也因為自己的身份,眼神中閃過一絲對于先輩的自愧。
“金屬族,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人類之中還有什么種族,應該很厲害的吧!”楚云看出了葉遠那一份自愧的表情,立馬說話,來轉移對付的注意力。
“我想問的卻被你先說出來了?!比~流風似乎也有著和楚云一樣的疑問,可是問的慢了一步。
葉遠乃是探求命理四百多年的,自然知道楚云內心的想法,也不點破,收起那份自愧,很是自然的回答:“不錯,除去唯一大陸的中心一直被金屬一族占領之外,在當時唯一大陸的東方,也正是許多其余強大種族的集合地,因為除去中心地帶,就是東方最為富饒,那些種族也就都在東方一帶爭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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