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巡視邊防，查驗護衛(wèi)營練兵進展，同時為國朝更換軍備提供參考。

所以，趙曦也必須是查驗練兵進展了。

第二天，代州校場，除正常在關(guān)墻上值守的，所有軍卒全部……代州方面所言為全部，滿編滿額。

至于有多少是從附近郡縣借來的，還是說臨時抓來人充數(shù)的。趙曦即便就是清楚其中貓膩，也沒法說……國朝都如此。

再說了，此行的目的不是這個。

還行，還不錯，兩三個月，有一部分軍卒學(xué)會了走路，就是在口令下走路，也走的還算整齊。

別說這種訓(xùn)練沒用，就是趙曦也曾懷疑過這樣的訓(xùn)練意義。到一定的時候。。趙曦才明白，這是建立服從的基礎(chǔ)，或者說是建立對口令的條件反射。

接下來應(yīng)該是身體協(xié)調(diào)性的科目，也就是當(dāng)初護衛(wèi)營選兵時的那些項目。

趙曦對護衛(wèi)營練兵，是有階層性要求的。

他也知道，想讓國朝的軍卒，都達到某種程度，肯定不可能。所以，護衛(wèi)營在練兵時，要將所訓(xùn)練的軍卒分類，分層級，也是為將來趙曦改軍制打基礎(chǔ)。

同樣，要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挑選出真正適合軍旅的軍卒，為下一次輪替訓(xùn)練打基礎(chǔ)。

“敢問劉府尊。黃祥黃都頭所訓(xùn)為那一營？如今逝者已逝，吾等也查驗其練兵之成果。”

趙曦感覺這戲應(yīng)該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要露餡了。

不是他露餡，是代州這一番準備要露餡了。

就看那些尚未上場的所謂軍卒，連個隊列都不成形，是屁的軍卒。

自己這次的目的不是這些……

“殿下啊……黃都頭恪盡職守，鞠躬盡瘁，練兵巡營一時不曾懈怠。只可惜天妒英才……”

哪跟哪呀？爺問你黃祥練的兵在哪，你跟爺扯黃祥的操守？

也罷，你說好就行。布袋外的麥芒就是向朝廷上奏表彰，求封賞也行。但必須得看看某些，或者某一群人。

趙曦就看著劉成表演，那怕他已經(jīng)鼻涕眼淚的，趙曦還看著他。

意思很明白，別裝糊涂，我是一定要看的。

劉成一邊述說，一邊看護衛(wèi)營的教導(dǎo)……不是說好了要幫腔嗎？雖然沒把話說到明處，可財貨收下了，好歹你們幾個幫忙搭幾句話呀。

可惜，沒有，誰也沒吭氣。倒是都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繼續(xù)演。

演不下去了！自己都被自己這副真誠給感動了，可各位都跟看猴戲一樣看著他。

“殿下，代州乃邊城，無時不刻不處于戒備防御。黃都頭練兵成效顯著，那一營在關(guān)墻值守。成可確保其兵將之優(yōu)良。”

“哦，倘若劉府尊確保有用，朝廷也無須令曦等一干人舟車勞頓了。既然來了，還是看看吧。”

“若關(guān)墻換防繁瑣，吾等也可前往關(guān)墻查驗……”…。

打發(fā)到關(guān)墻就算沒事了？想得挺周到。

沒得躲了，就是關(guān)墻也要去。

代州府城到雁門關(guān)還有三四十里地，時間也還早。

太子殿下執(zhí)意要去，也只能順從了，沒得辦法，除非整個代州都聽劉成的……

他劉成沒那個能力不說，也沒那個膽。不得不堆著笑，??著臉，陪伴著殿下趕往雁門寨。

希望一切就緒吧！

雁門寨也是軍寨，趙曦這時候看到的，那絕對是規(guī)范的軍寨。

軍械、糧草、廚灶、療傷等等，所有軍寨該有的設(shè)施一樣不少，還布置的井然有序。

沒有一點商賈氣息，這乍一看，說實話，劉成絕對該著高升。

這也說明了，這些邊軍，其實是知道做什么，怎么做的……

“殿下，這位乃指揮使杜藝……”

或許是看著趙曦對安排滿意了，時不時的頷首。。也就是對關(guān)防布置滿意了。

劉成也就大方的介紹這指揮使了。

或許太子殿下真的就是來巡查的，就是為更換軍備而才有的此行呢？

若真是追查黃祥身亡一事，他應(yīng)該是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快馬加鞭的趕來，而不是這樣磨蹭一個多月。

“杜藝……嗯，不錯，不錯。”

趙曦笑著，輕輕的拍著這杜藝的肩膀。似在贊揚……

然后趙曦停了拍打肩膀的手，很自然的往后伸，感覺要把手背起來訓(xùn)話。

“杜指揮使，肩背之傷可痊愈？”

“稟殿下，已無……呃，殿下末將不曾受傷……”

這轉(zhuǎn)折，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太子殿下的親近和贊揚。讓杜藝一時間有些恍惚。太子殿下的問話，他一時都感覺到是在關(guān)心，所以……

“砰…砰……”

這時候，在眾人驚詫中，趙曦的手里握著他那標志性的手噴子，huǒ　yào的煙還沒散盡。

同一時間，王中正和李憲，已經(jīng)將他擋在身后，而曹霖幾人也快速將趙曦身邊的外人扒拉開。

每個人都平端著qiāng……

而隨行而來的護衛(wèi)營軍卒，此時所處的位置，已經(jīng)形成對所有人形成了包圍圈，就連虎蹲炮，那種輪子托著的虎蹲炮也將炮口對準了這一干值守的邊軍……

而這杜藝，已經(jīng)看不出還有人樣，整張臉只能看到血啦啦的，沒有什么五官之分了。人已經(jīng)咽氣了……

散彈珠的手噴子，趙曦感覺很不錯，特別是這種近距離，完全可以一qiāng斃命。之所以開兩qiāng。布袋外的麥芒完全是心里不爽利！

把我的人殺了，居然跟沒事人一樣？誰給了你這膽子？誰給了你憑仗？

“殿…殿下……何……何至于……此……？”

劉成已經(jīng)很努力了，想控制住自己不顫抖，可是腦子里全是杜藝那張開花的臉，他真的管不住自己要害怕。

國朝不殺士大夫……國朝不殺士大夫……若不是自己不停的提醒自己這句話，他怕是會控制不住跪下……太可怕了。

“不至于？劉府尊認為不至于？……中正，扒開杜藝的左肩背……”

沒有想象的嚴重。趙曦以為，整個護衛(wèi)營的都以為，一旦動手，那些參與了殺害黃祥的將官，勢必會孤注一擲，垂死掙扎，難免要出現(xiàn)一陣亂局。

必須在動手的一瞬間，將整個場面控制住。

說好的是太子殿下鳴qiāng動手的，或者是喊話也行，可誰也沒想到太子殿下會直接開qiāng……

護衛(wèi)營的想不到，整個邊軍的軍卒將官也想不到。

一時間不僅僅是被qiāng聲，被杜藝被打爛的臉，更是被太子殿下這過于突然的行動給震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