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姐,你放心,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只看你有沒有信心去攀爬!”邱琳一面沖著好友點頭,一面吩咐道,“給我留個郵箱地址吧,先給你發點資料看看,然后我們再約時間面談。Www.Pinwenba.Com 吧”
電話一掛,邱琳就沖眾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一步了,林瓏介紹的這位當事人等著尋求幫助呢!”
“去吧,趕緊去吧,日行一善,好事兒!”坐在最高處這位姓周名純的上校同志,一疊聲的答應著,就差沒站起來鼓掌歡送。
“嘿,你是指望我先走了這邊好散場吧?”邱琳算是看出來了,這男的就算披著軍皮也不是個善茬,沒點本事的人根本降不住,要跟他交往或結婚,一不小心就會徹底淪為亦步亦趨的下屬,在坐的女人里面除了她和名花有主的林瓏之外,誰都不可能去接招。
至于邱琳自己,她果斷認為眼前這軍官不是良配——原本工作就夠費腦子的了,可沒興趣下班后再去全身心照顧家庭順便還得和老公斗智斗勇。
事后回了家,邱律師一面給金玉發郵件一面接了林瓏的詢問電話,她直言道:“他啊?我沒興趣。家境氣質品位什么的都是浮云,我就覺得他段位太高傷不起,這樣的男人如果有了什么花花腸子,站他對立面的人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我男人保證說他私生活很檢點的!”林瓏首次當紅娘,挺想成就一樁好事,忍不住就又開始說好話。
“能保證現在也保證不了將來,算了嘛,他真不是我的菜。”邱琳搖了搖頭,她離婚官司見得太多,極其不信任精明人。就像那金玉的丈夫,不就是個能干人嘛,結果如果?
這世上,吃虧的,永遠是弱勢者。出了事換個平民還能博一把,軍官,還是個沒背景就在四十歲以下成了上校正團的軍事主官的能耐人,呵,惹不起!
既然雙方都無意,林瓏趕緊轉移了話題:“好吧,好吧,不說他了,那個金玉的事情能幫得上忙嗎?”
“單純離婚沒問題,難在財產分割上。她倒是心善沒指望分男方的家底,可是,之前已經走了錯棋,在婚后送出不少東西,”邱琳看了看她和金玉通電話時記錄的要點,嘆息著無奈道,“現在的麻煩是,按照法律她沒法真正要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可要不回來就太虧了!只能咬死了對方有外遇這一點,讓法官酌情考慮分割財產時照顧無過錯方。”
“外遇的證據可不好找。”林瓏甚至在想,既然是那男的騙她把房子、車子加上了配偶的名字,就不能先騙來改了名再申請離婚?
城市的另一端,在婦幼醫院雙人間病房里陪著金玉的花朵朵也提出了同樣的建議,想讓她先把房子、車子和翡翠首飾要回來了再提出離婚,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本來就是屬于你的婚前財產,白送給那賤男一家了,是得弄回來!”
“我能騙得到的話,也就不會拿給他哄走了,”金玉苦笑了一下,然后低語道,“朵朵,陳杰已經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了,和他聯系一下吧,去幫我收拾東西,把重要的證件、存折之類的都帶走。就說我生氣了,要在你家暫住,等他寫了悔過書才回去。”
“還有呢?”花朵朵給金玉遞上了一碗她熬好的紅棗黑米粥。
“邱律師建議的,先趁著陳杰沒有防備趕緊搜集證據。只要不說孩子的事情,他肯定猜不到我會打算離婚……一準兒以為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能寬容的諒解呢,”她自嘲似的苦澀一笑,寬容,可不是無底線的百依百順,“每個人都會有逆鱗的,我之前能忍,是因為愛,愛都沒了還忍什么?他就算是跪下道歉也不能賠我一個孩子,也不能還我幸福和快樂。”
“別想這些已經過去的事情了,想辦法讓自己將來過得舒坦才最重要!”花朵朵輕輕拍了拍金玉的肩,之后,兩人又開始認認真真的查看邱琳發過來的資料,那是她自己總結的離婚案子要點提示,例如,提醒當事人什么樣的東西是可能被法庭采納的證據。
“天啊,自己沖進門拍的捉奸照片不靠譜啊?還得報警讓110做筆錄了才行?!”花朵朵看得臉色都變了,難怪這年頭男人敢犯賤,是因為法律有漏洞!
花朵朵一面翻著資料一面嘀嘀咕咕:“從當事人單位獲取證據,這個不可能,他就是公司老板;搜集出軌時當事人自己表態的證明,這一條就是你想到的那個,成,我去試試。搜集書信、短信、電子郵件等等,這個……”
“這個我試試找移動公司的朋友幫忙搞他和那女人的通話單,”金玉在小本子上做了個記錄,然后喃喃道,“直接協議離婚多半是不可能的,起訴離婚的話,等他收到傳票很可能會想法隱瞞財產——他現在收入有多少都從來不跟我說的。這一點,說不定可以當作突破口。朵朵,最近得麻煩你幫我跑跑了,看樣子,瑣事挺多。”
“沒事兒,我還能找幫手,讓江小滿也幫忙跑腿去!還有你那個師兄——馮睿揚,等我明天去你家拿了手機跟他也聯系一下吧,”花朵朵剛說完就看到金玉面帶難色的樣子,趕緊勸道,“都這時候了,你可不能為了面子不跟他求助啊!房子的事情是馮睿揚陪著伯父辦的手續,必須找他證明這房子、車子都是婚前伯父贈與你個人的財產。”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金玉無奈的點了點頭,仔細一想,似乎真是必須通知馮睿揚,不光是為了車和房,說不定他手上還有那些首飾制作過程中拍的圖片以及鑒定證書,這些東西,應該也能派上用場。
兩人商議一通后,差不多就到了晚上9點,因為隔壁床暫時沒安排別的病人,花朵朵直接就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下了,同時還要求金玉也早點休息,得養足精神養好身體才有精力去應對之后的挑戰。
金玉依言強迫自己合上了眼,一點點把腦海里的各種負面情緒趕出去,暗暗給自己鼓勁:“不能像夢里那樣,20年后一無所有的去**!等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用盡全力去改變現狀、尋找幸福?沒了他,我也能活得漂亮、精彩……”
一個月后,坐完小月子基本養好身體的金玉終于親自撥通了陳杰的電話,對方沒說上幾句話就開始罵人:“太不像話了,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離家出走!我承認那事情是我有錯,可你也不能帶著兒子就跑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媽有多著急?!”
“那事情?真是輕描淡寫。陳杰,你是在我懷孕期間有了外遇,還帶著她在我爸爸送我的房子里**,然后被我親眼看見,”金玉用了能錄音的電話刻意完完整整的說出幾個關鍵詞,然后譏諷道,“就這樣,你還能指望我高高興興的回家?”
“我這就只是一時沖動!都已經道歉了,還寫了承諾書,你就別再死咬著不放好不好?”陳杰默認金玉的指責之后,又換了較緩和的語氣請求道,“金玉,你才是我的老婆,她不過就是個過客,沒必要放在心上——你回來吧,我們好好過日子。”
金玉用一種有氣無力的語調反問道:“過客?鄰居說,你和這位過客在我的房子里至少同居了一個月,你敢發誓說沒這回事嗎?陳杰,你要我怎么原諒你,相信你?”
“我,那個,她已經回澳大利亞了,不會再過來,金玉,放心吧!我心里是有你的!我可以發誓以后再不做這種事情。”陳杰皺眉繼續哄著她,并且再次默認了上述指責。
或許是之前金玉的圣母形象太過深入人心,總讓人覺得她是那種被欺負死了還會為敵人著想的超級善良賢淑的女子,陳杰在此時根本想不到什么叫“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意識不到金玉是在故意套他的話錄音。
婚姻法第四十六條明確的寫著“有配偶者與他人同居的”這種情形導致離婚,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之前,金玉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能找出陳杰和榮美同居的證據,畢竟她根本就沒在國內待太長時間。
這會兒,還有什么證據能比陳杰的親口承認更給力?要知道,合法取得的沒有經過篡改的電話錄音,完全能夠在法庭上作為有力的證據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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