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哥……”金玉扶著他的手站穩(wěn)身子繼續(xù)向前走,兩人十指交扣的手卻再沒分開,她只細聲細氣的說,“上次你讓我考慮的事情,我想好了……”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她說不出口,卻用牽手這個小小的行動表達了一切。Www.Pinwenba.Com 吧當然,這手拉手其實是周純主動占的便宜,金玉只是沒拒絕而已。
“我明白了。”周純嘴角一翹,只回答了短短四個字便一切盡在不言中。
入夜,送美女回家的野獸端坐客廳,喝茶、吃點心、看電視、討論玉雕……磨蹭了整整四個小時,轉眼就從當天深夜坐到了次日凌晨,小手摸過了,小臉親過了,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金玉既沒拒絕也沒暗示。
唉!周純同志有點忐忑有點焦慮,自己這是需要告辭了?還是死賴著不走呢?
猶豫再三之后,周純最終決定采用“以退為進”的戰(zhàn)術,試探著說:“唉,不知不覺就夜深了啊,我該回去了,雖然很舍不得走。”
說話的同時,這位腹黑男小心翼翼的從各個細微處觀察金玉的反應,卻發(fā)現她表情中略略透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是不想關系發(fā)展的太快吧?”周純如此一想,趕緊做出了真正要出門的樣子,金玉果然跟著起身送客,壓根沒提一句客房也能住人的挽留話。
“別送了啊,你送我下樓我還得送你再上來。”周純站在門口笑著調侃,心里卻五味雜陳,酸甜苦辣咸混在一起品不出個什么味兒。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金玉之前未婚先孕遭遇渣男又流產離婚,造成這悲劇的緣由除了遇人不淑之外她自己也犯了錯——太單純,太沒個心防,一戀愛就徹底暈頭稀里糊涂任人宰割!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狀態(tài),金妹妹就算不遇到陳渣也會遇到耳渣、東渣。這會兒,她終于清醒了,懂得設置底線來保護自己,哪怕很動心也得再多多考察。
卻苦了老周,看得見吃不著!一方面欣慰她潔身自好,一方面又苦逼地渴望她能差別對待不同男人。
眼瞅著愿望徹底沒法實現,周純相當的不甘心,于是,他在金玉拉開房門的那瞬間突然埋下頭,用自己的大嘴霸道的在她唇上一壓!
怕唐突美人,所以周老大的那什么濕答答軟乎乎的玩意兒沒伸進去,但他雙臂可摟得死緊,圈住金玉不讓動彈好好的嘗了嘗她唇上的香甜味兒,順便還卡了卡小美女那躲在薄棉外套底下的纖腰,嗯,估摸著大約一尺八不胖不瘦相當標準。
兩三分鐘后,老周滿意地挪開了嘴,然后探頭伏在金玉耳邊故意吐著熱氣輕聲說道:“你若不棄,我便不離。”
說罷,他就松開手,親切的撫撫金玉長發(fā),欣賞了一下她那微窘卻不反感的驚訝表情,這才笑著出了門,快走兩步又背對著心上人揮揮手,然后瞬間就消失在了樓梯口拐角處。
金玉小臉泛紅目瞪口呆的看著周純那逃跑似的背影,然后在靜靜地深夜,聽著樓道處漸行漸遠的躍雀腳步聲,突然“噗哧”一笑。
這男人,雖然年紀大了些,可似乎,是一個很可愛的家伙!跟他名字所傳遞的信息一樣,很“純”,很“凈”。
事實上,蜻蜓點水似的一吻就能讓老周滿足嗎?做夢吶!習慣了潛伏摸哨的特種兵會不自覺踩出重重的蹦跳腳步聲嗎?演戲唄!
連“你若不棄,我便不離”都并非原創(chuàng),幾小時前老周去金玉家的路上坐著公交車,瞧見旁邊一位20上下的女孩正津津有味的用手機看小說,某一節(jié)的標題就是這句話,他瞬間就記住了,然后找機會現學現賣用在了相同年齡段的金妹妹身上。
其實,周純走路向來都跟貓似的沒聲音,哪怕他穿著皮鞋、拖鞋;他也很是欲求不滿,凌晨兩點回了別墅第一件事兒就是想大喊一聲:“緊急集合!”
老周真是特別想給余蒙找點麻煩用以寬慰自己。不過,在真這么干之前,他卻發(fā)現書房的燈居然亮著。
走進去一看,那小子居然躺靠椅上睡著了!電腦和打印機都沒關,除了打印出來的文件,書桌上面還堆著一疊手寫的紙張。
“什么東西?”周純輕手輕腳的拿起來一看,發(fā)現打印出來的文件都是余蒙搜集整理的各種資料,包括中國珠寶行業(yè)現狀分析、珠寶行業(yè)前景分析、翡翠行業(yè)現狀與走勢、翡翠行業(yè)投資分析、玉石企業(yè)走向產業(yè)化發(fā)展之路的思考、玉石行業(yè)上市公司分析研究等等……
而手寫的稿子,則是他通過有限的信息整理出的吞并對方的各種粗略方案、應對策略,還需要進一步了解的數據、攻關事項等內容。
最后面,則是一份《高端翡翠品牌營銷機構營運商業(yè)計劃書》草稿,余蒙只搭好了一個大概的框架,包括了市場分析、項目概況、投資說明、運營項目分析、企業(yè)管理要素、銷售策略等要素,里面的內容還需要進一步細化。
周純草草翻了翻這些資料,無言望向余蒙淺淺一笑,小心翼翼地把這個本來就累得筋疲力盡還熬夜做文件的棒伙子給抱回了他臥室,輕輕將他放到床上脫掉外套、鞋襪,給搭好了被子后走出房間。
然后,周老大自己又回了書房,花上兩小時仔細看了看余蒙整理的資料,再針對性的將他才從金玉那里打探來的各種信息填進對方打了問號的項目中。
次日,睡了不足五小時的兩人大清早就起了床,擦把臉馬上振作精神,再次針對性的去跑了跑市場,又搜集了大量關于“點石軒”的信息,包括它的創(chuàng)建時間、規(guī)模變遷情況、從前的運作方式、撒天喬和馮睿揚的經營手段等。
第三天下午,周純協助余蒙從海量信息中截取最關鍵的內容,他則埋頭飛速打字,將心中的高檔翡翠店打造方案化為文字、表格甚至是精美的圖表!倆人啃著饅頭當晚飯,一直奮戰(zhàn)到次日凌晨。
緊接著,用了早午飯稍作休息之后,周純帶著一副商務精英打扮的余蒙直接奔赴玉雕作坊,與馮睿揚和金玉進行投資合股的洽談。
四人見了面,寒暄幾句話之后,一向雷厲風行的周純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小馮啊,我想金玉應該和你說過了吧?我和小余手上有一筆資金,現金一千萬,我們想投資你們的玉器店,把它做大做強!”
馮睿揚點點頭,很嚴肅的回答:“這事情的前提我了解,今天過來是想聽聽細節(jié),你們具體想怎么做,有什么計劃?”
“我們想擁有51%以上的股份,即擁有絕對控股權。”周純干脆利落的拋出了這個重磅炸彈,金玉直接就傻眼了,連余蒙都差點把嘴里含著的一口茶噴出來。
小當家真是想翻白眼了:我說大哥,這絕對控股確實是我們必須提出或者說做到的事情,可也用不著這樣一開始就抖落出來吧?!完全可以先差不多騙到手了再徐徐圖之嘛!
馮睿揚猛然蹦了起來,深呼吸后壓著火氣問道:“周大哥,你在消遣我們吶?正常情況下,應該是投資人不管出多少錢創(chuàng)始人都能占有51%股份吧?我們就算去找風險投資也不會像這樣獅子大開口吧?”
“風險投資一般不會一開始就這么說,卻很可能提出苛刻條件,”余蒙趕緊輕輕柔柔的插話,想緩和一下氣氛,“比如要求達到一定的年均利潤和市場占有率,否則就將調整控股權。周大哥說話直,但也能說明他坦蕩,沒壞心腸。”
“風投什么的不是重點!關鍵是,你們憑什么要占51%?一千萬了不起啊?我和金玉雜七雜八的東西加一起,兩千萬都不止了!”馮睿揚一副對外行相當無語的表情,順手從身旁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尊觀音像擺到茶幾上,“就說這個吧,這就是這的普通擺設,市場價50萬不打折!這種東西,我們多的是。”
馮睿揚顯擺著價值五十萬玉雕觀音的同時,周純立刻想到了金玉的那套他沒見過但是聽說過好幾次的,非常昂貴的“鳳凰于飛”首飾套件。
大師兄一時頭暈,似乎沒把這套非賣品折算進他倆擁有的資產里面去,不然,那就是三千萬不止對抗一千萬了,周純一方會被完全打壓的!
余蒙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正想要說點什么反駁一下,周純卻已經在他之前開了口,張嘴就直戳人痛處:“一千萬不少了吧?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的是現金,你的都是舍不得賣的作品或者是還沒解開的石頭。兄弟,能在市場上流通的才是錢,暫時沒法換成貨幣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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