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紫羅蘭啊!垮個屁!”馮睿揚羨慕嫉妒恨得只咬牙,“等出貨打磨出來你就知道有多好了。Www.Pinwenba.Com 吧”
“這個,黑亮亮的其實挺好看,可以做個不錯的題材,比如,雪中覓食的穿山甲?”金玉笑著說了自己的玉雕構思,正打算再細細講一下,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玉石協會的……奇怪,我前天已經交了參賽作品嘛,難道是出什么問題了?”金玉疑惑著接通了電話。
這是Y省玉石協會的宋副會長打來的電話,金玉很是意外,因為,她跟這位大忙人其實只有一面之緣,當初《撕裂》得金獎的時候是宋會長給發的證書,稍后又在酒會上隨意聊了聊,除此之外就沒什么往來了。
金玉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玉雕師,就算父輩曾經赫赫有名,但撒天喬人已逝世關系自然也淡了,女兒偶然得一次獎沒什么稀奇的,既然她沒有上門拉關系,宋會長自然也不會刻意提攜。
如今他居然主動打電話來寒暄,著實讓金玉吃了一驚,閑聊幾句話后宋會長終于說到了重點,這更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戶口?啊,我戶口是在S省的,可現在已經定居在Y省了,這有什么問題嗎?”金玉很是疑惑的問著。
宋會長態度相當親切的解釋道:“你上一次是以個人名義參與T市的比賽,這一次是正式的全國性大賽,所有參賽作品都需要經過本省的一輪淘汰,然后再選送全國組委會,我們Y省當然希望參賽選手的戶籍更明確一點。”
通過開了免提的手機,在座的四個人都清楚的聽到了這一段話,周純立刻猜到了宋會長的意圖。
顯然,初審的相關人員已經看過了金玉的《十二生肖》,并且意識到這作品絕對能穩進全國決賽,這才馬上通知了協會老大。
Y省玉石協會若不希望將來在宣傳上被別人分一杯羹,就必須得在送選之前先下手為強——明確了玉雕師的隸屬關系,這才不會在事后被人說嘴。
而金玉顯然沒搞清楚狀況,只聽了卻沒懂,她還很老實的回答道:“我沒想過轉戶口啊,太麻煩了,現在必須掛在S省。”
“是這樣的,前一次獲獎的時候不是授予你為Y省優秀玉雕師了嘛,我們現在正在商議今年省級優秀玉雕名師的推薦名額也給你留一個,小金你盡管年紀不大,但很善于把握玉雕的意境,前途不可限量啊,”宋會長前半截先畫了餅,然后馬上就開始轉折,“不過,這僧多粥少競爭激烈,我們本省的人當然會被優先考慮了……唉,你這個,可就有點難辦啊!”
在宋會長慢悠悠打著官腔的時候,周純迅速拿起了金玉隨身攜帶的速寫本,快速寫了兩行字:“想改戶口、高考移民。”后面那四個字上還大大的畫了一個叉,然后舉給金玉參考。
小傻妞趕緊根據提示語討好似的對方說道:“宋會長,不是我不想轉戶口,而是,我準備參加今年的高考,嗯,目標是Y藝術學院的民間藝術和珠寶設計。國家對高考移民有限制政策,我是想轉不敢轉,怕錄取了又被清退。”
“什么?高考?!”宋會長呆愣了一下,真是沒想到這姑娘都已經隱約是本地的新生代玉雕名家了,居然還想跑去上大學——這將來課堂上誰教誰啊?
“嗯,高考,”金玉很認真的回答著,“已經在最后的倒計時了,下個月初就考試。”
“Y學院——要本省考本省的學校,錄取幾率高得多,而且,這民間藝術的章院長是木雕大師,玉雕他也感興趣著呢,加試之后肯定沒問題!小金啊,你要沒意見的話,干脆就考完了馬上轉,在招生錄取之前辦妥,”宋會長不愛跟這位腦子拎不清的小姑娘打太極了,馬上誘之以利干脆利落的吩咐道,“我給你出具特殊人才引進證明,相關單位也幫你打招呼,幾天就能辦好,行吧?”
“我……”想考慮一下,金玉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坐自己旁邊的三個家伙都在猛點頭,她只得改口道,“我當然沒意見,謝謝宋會長!”
掛了電話之后金玉揪著自己衣領滿臉忐忑的問道:“這樣也能行?我是在S省報名的啊,這突然落戶到別的省能行?萬一錄取的時候根本就找不到我名字怎么辦?”
“管它常理行不行得通,這姓宋的潛臺詞分明就是你落戶到Y省他就給你搞定學校,”周純解釋之后又無語的問道,“你沒聽出來?”
“……好像,似乎,是在說他和那院長很熟?”金玉懵懵懂懂的回想著宋會長的那一串話的潛臺詞,“可是,院長管的了戶籍問題?”
“你想那么多干嘛,萬一沒被錄取就馬上找宋會長哭去唄,”余蒙笑嘻嘻的給金玉支招,然后補充說明道,“特招、補錄、委培,能讓人上大學的名頭多著呢,之前是沒關系才只能硬著頭皮好好復習,現在有人搭橋,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反正成績也不差多少了,這東風一吹正好就青云直上!”
“可是,他為什么非得要我真正變成Y省人?”金玉依舊有些莫名其妙,“我有這邊的玉雕工商營業執照嘛,符合參選規定的。”
“去年是破格給了你優秀玉雕師的榮譽稱號,今年是優秀玉雕名師,”馮睿揚掰著指頭給她計算著,“按這勢頭,后年可以沖刺一下省級玉雕大師資格,再緩兩三年沉淀一下,等作出一兩件傳世名作,就可以被Y省推選去競爭國家級的玉雕大師名頭了,宋狐貍不挖你挖誰?嗯,目前最年輕的國家級玉雕大師是在三十二歲的時候得到了這一頭銜,你可以沖擊一下記錄,爭取三十歲達到目標。”
“國家級?你是說‘中國玉石雕刻大師’這頭銜?”金玉僵著臉笑了笑,“我還沒想得那么遠呢,先多學習吧。”
周純突然伸手揉捏了一下金玉的小臉,開導道:“別想太多,保持本心。別被世俗的功利心、生存壓力、報仇之類的東西磨去靈氣就行了。我們是后盾和長矛,你只需要專注于藝術。得不得獎、當不當得上玉雕大師根本不重要,關鍵的只是,你的作品有沒有傳達精神、有沒有注入靈魂。”
“嗯,我會加油的!”金玉笑著仰望周純,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這種勸告與承諾挺溫暖可靠,讓人心里很舒坦。
坐在旁邊的馮睿揚看到這一幕,臉上卻是一陣青一陣白,他嫉妒周純能得到金玉的愛與依賴,也佩服這家伙能說出剛才那番話。與他相比,身為玉雕師的自己顯然落了下乘。
大師兄垂下眼簾輕聲一嘆,過分計較得失與利益,這或許就是自己為什么技藝在進步,作品卻一直不出彩的根源。
擁有赤子之心的人,是用最純凈的心靈在感悟天地;是以爛漫、真誠的心態創作藝術,這種人,才更容易挖掘出玉之精華雕琢精品,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余蒙看著另外這三人,一個發情、一個發癡最后一個開始發呆,他趕緊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引回了大家的注意,然后垮著臉說道:“那個,公盤參加了、石頭解了、金玉的求學事宜也定了,接下來,得關注一下開店的事情啊。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咱們,沒錢啦,幾乎就是窮光蛋了。”
“賬目,我看看,”周純伸手拿過余蒙打印出來的一張長長的單子,粗略一瞟點頭道,“哦,公盤賭石和裝修……”
“沒錯,裝修后續還得付款,裝修好了之后還得準備別的事宜,例如……”余蒙張嘴馬上就準備報上一串需要花錢的項目。
“打住、打住!”周純趕緊讓他閉嘴,“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搞錢,別偏題了。那什么,睿揚啊,你看,我們標回來的石頭是不是得賣兩個出去?嗯,窮人更需要炒一炒,換點錢花花。”
“行,這一次中標的數量遠遠超過我預期了,暫時也用不了這么多,”馮睿揚沒猶豫的就點了點頭,“我馬上去聯系買家,等金玉高考一結束就出手。”
起初,大師兄還以為自己會辛苦一點去游說各個感興趣的買家,結果才問了第一個人展大興,他就拍胸脯保證愿意賣自己的老臉去幫忙吆喝并且還能做誠意擔保,條件只有一個,他才開出來了一塊頂級墨翠,想要找人雕一套四個玉牌,瞧上了金小姐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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