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證,駕駛證,帶了嗎?以前哪個部隊的?”周純和余蒙招呼他到角落坐下,然后這么問著。Www.Pinwenba.Com 吧
陳義武隨口報了一串數字又遞上證件,老周聽了沒吭聲,心里卻在琢磨,莫須有的代號,呵,是戰友還是騙子?
“喲,轉了士官的啊,為什么退伍?前一份工作在哪兒?為什么大老遠的跑這里來。”老周迅速一瞟退伍證,然后還給了對方。
“傷殘,”陳義武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之前在G市的集雅藝術品店當保安,跟珠寶店類似。和女友兩地分居她在這邊寂寞了鬧分手,我就趕緊追過來了。”
“追回來了嗎?”小當家坐一旁很八卦的插了一嘴。
陳義武嘆了口氣,遺憾道:“沒有。”
“那怎么不回家?”周純基本已經確認了這家伙就是最后一人,姓陳,能打,之前還是在白石的分公司工作,孤身一人逗弄T市,特征太明顯了。可他還是繼續盤問下去,就想看陳義武怎么演戲。
“老家沒人了,待哪兒都是待著,留在這邊說不定還能在街上偶遇她,”陳義武用表情和聲音完美演繹了什么叫鐵漢柔情,還略微流露出了些許緊張和尷尬的神色,“唔,還有就是,我沒錢了,廣告上說你們這里包吃住……”
“你看錯了,這里只包住不管吃,”周純看著那大塊頭就在想,部隊里出來的哪個不是大胃王?管吃太虧了,“如果愿意來的話,老東家的電話號碼和聯系人留一個,等我確認了沒問題今明天就通知你到崗。”
等陳義武出門之后,余蒙忍不住皺眉輕聲嘀咕道:“食指啊,萬一需要扣扳機怎么辦?”
“他是左撇子,”周純直接把陳義武留下的紙條揉成團彈了小當家腦門,“你這什么破觀察力?還得再加餐!”
這連續三天的招兵買馬,馮睿揚和金玉很滿意,找到了合適的學徒,周純、余蒙也很滿意,小陳自己到崗了,雖然沒跟他淚汪汪的擁抱相認,但把作坊交給他看守,心里更踏實,前路更順暢。
各就各位之后,日子又按部就班的過了下去,七月初,高考提前批次的錄取查詢正式開始了,金玉緊張得都不敢自己打電話,周純只得無奈的笑著幫忙。
金玉看著自己男友撥號之后靜靜聽了一會兒,然后笑著回頭給豎了大拇指,她心里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終于踏實了!
而老周心里懸著的一個難題也被攻破了,唔,這人生有三喜,他鄉遇故知完成了,金榜題名也完成了,最后一個就該是洞房花燭夜了吧?
熬了這么久,也該給點期望和甜頭了唄?
所謂洞房花燭,花燭好買洞房布置卻不容易,極具行動力的周純,一旦打定主意就立刻開始了行動——首先得準備好做案場所嘛,其次還需購置輔助工具,最后才是磨刀霍霍宰羔羊。
他不可能在明面上屬于余蒙的別墅里迎娶金玉,也不可能入贅去住撒天喬當年買的房子,左右一尋思,周純看上了Y藝術學院所在的大學城住宅。
金玉未來會在Y藝術學院所在的K市讀書四年,珠寶店也肯定會在省會城市開分店,甚至連總部都很有可能搬遷到這個交通更便利的西部大城市。
西南地區最繁華的地方除了K市就是C市,想來金玉絕對不樂意回傷心地去,也就意味著選擇只有一個。
看著房產廣告上那觸目驚心的四位數“驚爆最低價”,周純撫摸著自己的銀行卡一臉感慨:“幸好沒全部交給余蒙運作到公司經營里去……私房錢,還是得有啊!”
不過,這辛辛苦苦靠薪水攢的錢也不夠多,想買全套房是不可能的,買房之后還得裝修啊,活脫脫驗證了那句話——事非經過不知難,錢到用時方恨少!
老周看了看廣告上的開發商大名,然后調整了一下面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給自己做房產生意的發小打了電話。
電話一通沒寒暄兩句周純就直奔主題:“我瞧上了你家在K市開發的春天小區,也不占你便宜啊,給一個內部成本價吧。”
“沒問題,要幾套?”對方也不含糊,馬上就應了。別說是從小玩到大的關系,只看在他有幫自己把那大侄子弄去部隊熔爐調教成才的份上,這人情就得還。
“……一套,如果你愿意買一贈一我也不介意。”周純真想感慨一句人比人氣死人,自己年近四十還在苦哈哈的創業,曾經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兄弟卻已經登上了財富榜。
羨慕歸羨慕,自己的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并且要好好的過。周純拿了房子之后,避著人投入了極大的熱情籌備裝修事宜,同時也沒放松對公司的關注。
在玉雕學徒學習各種基礎知識、借閱各種書籍的同時,周純和余蒙也跟著不斷充實自己,同時還得裝修店鋪、挖角導購員、聯絡更多的供貨渠道。
優秀銷售員可以從別的店直接挖,可關于尋找“可靠的店長”這一個任務,幾個大男人都沒找到合適的目標。
翡翠是貴重貨物,一不小心被人悄悄摸走一個就足夠讓人心痛吐血。等忙起來之后,他們四人卻不可能每天都到店里進行盤點,必須得找到靠得住的自己人坐鎮,然后再一步步培養其他合適的目標。
“讓花朵朵過來,怎么樣?她說了好幾次想來陪我……”金玉望向周純提出了這一建議,然后馬上從工作的角度解釋說,“她賣了很多年的高檔服飾了,應對客戶很有一套,今年正好跳槽到周真真珠寶當導購,雖然不是專營翡翠的,但是也有相通性。”
聽她這么一說,余蒙馬上望向了老周,金玉的看人能力他不予評價,周純卻是個火眼金睛的,行不行,他能定下來。
“她性子太跳脫了點吧?”一提到花朵朵,馮睿揚腦子里立刻出現了她跳腳破口大罵的形象,印象不怎么好,總覺著這種抽煙、爆粗口的女孩不太適合賣翡翠。
金玉見師兄皺眉,趕緊補充了一句:“她在客戶面前又不會這樣。”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能賣翡翠的可靠導購,不是品牌形象代言人,”周純立刻指出了這事情的關鍵點,“這姑娘仗義,人品靠得住。喊過來試試吧。”
反正金玉只負責創作不參與管理工作,甚至為安全起見,早商量好了不對外宣告她是公司的大股東之一。所以,這種“任人唯親”也沒什么關系,不大可能影響倆女孩的友誼。
“楊家的恒雅珠寶正在K市招人,要不,馬上讓她過去試試,如果能被錄用的話,連新人培訓這一步都省了,”余蒙賊笑著提出了建議,“反正,咱們也沒開過連鎖翡翠店,是吧?干脆就讓她去進修一下。”
“還能,這樣……”聽了他的鬼點子金玉直接雙眼一瞪,發傻!她想過要報仇要超越楊家,但從來沒考慮過去對方店里臥底偷師,這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情商和對方相比真的不在同一區間。
“無間道嘛,電影里都演了的,干嘛這種表情啊?”周純抬眼一掃僵立著的金玉和馮睿揚,直接笑道,“這種事情很尋常嘛。《間書》知道嗎?清朝咸豐年間的一本間諜研究專著,所謂商場如戰場,這種兵書值得一看。”
“……”金玉直接搖頭道,“算了,這種東西,就算看了我也不會用。”
馮睿揚則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兩位合伙人,黑著臉直言:“我有點慶幸自己一早就答應了跟你們的合作,又隱約有點忐忑——周哥,小余,你們可別把我和金玉算計完了直接賣掉啊。”
“放心,我們倆外行敢算計你們這種一流玉雕師嗎?”周純擺了擺手,然后直接換了話題,“好吧,現在導購的事情基本解決了啊,咱們還有個大問題,那就是貨源。”
要正經開連鎖店,那必須有充足的原料供應,從前是從商號和公盤進貨,同樣都被二道販子砍了一筆。
如今這不可再生的資源越來越稀缺,源頭上價格越來越高,二道販子再一加價,那就更可怕了,有個冷笑話就說的是一塊石頭存十年根本不用雕琢就已經能翻好幾倍,珠寶商的生意不好做啊。
“真正有實力的大珠寶商都是和緬國的礦業公司合作的,”馮睿揚皺著眉頭嘆息道,“如果能跟那邊的土匪軍人搭上線就好了,可惜,還沒這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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