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總會有別人開口的。Www.Pinwenba.Com 吧陳義武沒等多久就聽到了大老板的女朋友憨憨地直接開口問大家有沒有聽到響動,他心里一緊,卻依舊不發一言。
“別動,坐好!不關你們的事,就當什么都沒聽見啊!”周純趕在馮睿揚手癢著想扭頭查看之前低聲一喝,頓時嚇住了車上的另外三人。
金玉和馮睿揚是驚訝于他的突然翻臉,陳義武卻是被周純那目光掃過時突然傳來的殺氣激得汗毛一豎。
這種兇煞的眼神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武力值高和人是否兇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陳義武見的世面不少,他很清楚絕對是見了血的人才能一瞬間把所有人弄得心口直跳,才能一句話就嚇得他女友都不敢開口。
之前,他可見多了大老板是怎么把金小姐捧在手心里寵的,這位女士之前也從沒怕過他,如今卻突然被嚇的眼神一怯,只能說,趨利避害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位對緬北各路人馬都很熟悉的老板,有沒有可能在本地當過雇傭軍呢?以毒養軍,以軍護毒可是這地方的“傳統”,如果真是這樣……
陳義武突然覺得自己頭皮一陣發麻,他只是奉命找個“坑”蹲在T市待命,可沒準備去潛伏緝毒什么的啊,這份工作萬一和任務有沖突怎么辦?萬一被老板當成替死鬼怎么辦?總不能死到臨頭暴露了等自己部門的人到監獄來救吧?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雙手揣懷里的周純,暗暗想著:“到這地界了,想要辭職恐怕也不容易吧?還得防著會不會被滅口!蒼天啊……”
當陳義武心里瀑布淚著,那捏住方向盤的手青筋直冒時,周純也是氣得咬牙想罵娘,他是半路上發現偷窺的人是自己從前的老部下,看他孤零零的身上還帶傷就給撿了回來。
沒想到那小子不識趣,免費搭便車還敢暴露形跡!不就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嘛,忍著等回了住宿地再睡不行啊?非得現在就躺得舒舒坦坦的打鼾,太不像話了!
看龍泉那樣子就知道是在出保密任務,不能見熟人這是老規矩,可偏偏金玉認識他,為了兩人的安全不能讓她發現自己撿的人是誰。可是……
周純只覺得一團烏云頂在了自己腦門上,整張臉黑得可以滴出墨汁來——他居然被逼無奈吼了金玉,還嚇得她小臉發白啊!
稍后,哪怕說上兩卡車的甜言蜜語恐怕都不能彌補這一次的傷害了,都還沒結婚,都還沒能真正把她拐到自己家,蒼天啊……想憋屈死我嘛?!
輾轉回了住宿地,周純讓那三人先回了屋自己卻逗留在車邊抽煙,等了七八分鐘后才打開后備箱想招呼自己老戰友“起床”。
老周也不是存心想瞞著金玉,只是這家伙是她隔壁鄰居的丈夫,兩人就算很少見面也混了個面熟,龍泉是出保密任務到了緬國,又怎么能讓他被熟人發現行蹤?
周純自己實質上好歹還算是系統內的人,也是對方老上級,稍微透露點端倪幫個忙也勉強湊合,可不能再被金玉看到。
他想要叫醒了龍泉收留這家伙一宿,卻沒想到,推了兩三下對方都沒動彈,按理說這家伙的警覺性不至于低到如此地步,異國他鄉出任務哪能睡得死豬似的?
“我草,病了?”周純心里一驚趕緊伸手往對方額頭探去,果然熱得燙人。難怪他居然能在車上放心大膽的打呼嚕,原來,不是睡得舒坦而是已經燒迷糊了。
周純先前在黑夜里追逐的時候就發現對方腿上帶傷,追到之后沒認出來是自己兄弟,還下狠手把那人給踹了好幾下,于是,傷上加傷了?
作孽啊,老周一臉苦相的望著這位半昏迷狀態中的老戰友,然后火速用車罩子把他從頭到腳一裹,抬手扔肩上就給扛了起來,踩著旅社“嘎嘰”作響的木樓梯回了自己那間臥室。
透過窗縫,陳義武皺眉看著老周摸黑上了樓,透過月光仿佛看到老板扛著什么,耳中也明顯只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那聲音輕得幾乎讓人難以察覺,實在是因為樓梯太破舊才隱約透露出端倪。
扛著一個人都能這么悄無聲息的,身手真是相當不錯啊,陳義武一面咂舌一面嘆氣,剛才他還聽到馮經理在沖金小姐小聲埋怨說:“你跟他交往時間不短了,搞清楚到底什么來路沒有?怎么能一眨眼就兇成那樣——你真當他是良配?”
“他只是,偶爾有些大男子而已。一直對我挺好的,親友也都是正經人,剛認識的時候還在部隊工作呢,挺可靠的……天晚了,快休息吧。”金玉沒正面應答,只是幫老周辯白幾句后這就么吱吱唔唔著回了自己臥室。
說的雖然都是好話,聽墻腳的小陳卻頓時覺得心里瓦涼瓦涼的,穿軍裝的就一定是可靠好人?合伙人兼女友都搞不清這大老板的底細,他這小職員更不好混啊。
這廂陳義武皺眉嘆氣的同時,扛了人回房的老周同樣愁眉苦臉,這戰友一身傷病比想象中的更嚴重,一條腿化膿基本快廢了,整個人還迷迷糊糊得高燒不退,天知道他先前是怎樣硬撐下來的。
草草為他擦洗包扎之后,周純快步走到隔壁敲響了金玉的房門,等她一開門就馬上說道:“你帶了急救包的吧?借我用一下。”
出門之前周純就見識過“賢妻良母”范的金玉做事究竟有多細致入微,旅行應急用品足足準備了一大包,感冒、發燒、痢疾、驅蚊藥,甚至連創口貼、棉花紗布、云南白藥之類都齊備著,前幾日老周還在笑她“婆媽”,今天卻正好派上大用場。
“需要哪樣?”金玉微微一皺眉,忍了忍卻只問了這么一句話。換個人恐怕得直接問“要來干嘛”了,可她向來不是多嘴的人,雖然心里有些犯嘀咕,卻也沒直接問出口。
“都給我吧。”全要了免得她去猜對方究竟是病著還是傷了。周純討好似的一笑,在說話的同時左腳向前一邁就順勢進了金玉的房。
金玉背過身沉默著開始翻找醫藥包,至于男友究竟要拿去干什么,她實在是問不出口。周純之前的態度是擺明了不想任何人攪事兒,即便是問了他也不會說,不僅得不到答案還會傷感情,可要真一直裝聾作啞她又有些忐忑。
她不會主動攬事去找茬,可也不希望對方攪合進什么麻煩里去,她相信周純是個有擔當的成年人,不會亂來,但就這樣一頭霧水的總歸有些不舒坦。
好在,趁著她找藥品的這個空茬,周純趕緊見縫插針的寬慰道:“我這,就只是偶遇了一個朋友,幫點小忙。剛才一著急嚇著你了,抱歉啊。”
見他自己搭了梯子,金玉也順著下爬,抬眼一瞟噘嘴嗔怪道:“什么事兒得這么小心?那眼神,真是兇死了,嚇得我心里發慌。”
“哎,我那不是帶兵的時候吼人吼習慣了嘛,可沒針對你啊,只是條件反射而已,真的,比金子還真,”周純面帶尷尬,嘴里卻毫不含糊的繼續插科打諢拒不透露任何內幕,只抬手豎起三根指頭發誓道,“放心吧,我沒干壞事兒。”
“真的?那就好……其實吧,我沒什么大志向,日子不一定要過得紅紅火火,平順、安樂才是最關鍵的。”金玉那一直撲通直跳的心頓時落回了原位,她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詢問,可也希望能得一句保證,誰樂意找個不知道在涉什么險的未婚夫?
“嗯,然后在平順的基礎上滿足親人的愿望,擠兌死仇人,”周純一臉的正經與堅毅,沉聲道,“別擔心,我有分寸,相信我。”
“我信你。”金玉淺淺一笑,翻騰出醫藥包趕緊放進男友手里,然后送他出門。
短短三個字聽在周純耳中真是說不出的甜蜜,金玉是個性格有些內斂的淑女,她不會把“我愛你、我想你”之類的話掛在嘴邊,也很少撒嬌發嗲,可這樸實的態度也能說明一切——她愛他,所以信任他,哪怕只是一句簡簡單單沒任何證據的辯白,她也愿意相信。
老周樂得心里直冒粉紅泡泡,若不是心里還掛念著隔壁病床上的兄弟,他恨不得馬上得寸進尺死賴著不走再說點好話,順帶一親芳澤。
可惜,走到門口,金玉又突然有些猶豫的拉了老周一把,輕聲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你的‘壞事兒’的標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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