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所有東西都準備齊全堆在宿舍中之后,兩人用自帶的抹布、掃帚等工具開始了大掃除,主力是老周,他心疼老婆不讓她干體力活。Www.Pinwenba.Com 吧
于是,自己獨自一人就火速把地板弄得閃閃發光,釘好晾衣繩后又蹭蹭爬到了寫字臺頂的床鋪上,開始整理床墊、掛蚊帳,金玉只需要輕松的抹抹桌面、洗洗杯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就好。
正當兩人一面忙著一面閑聊時,突然有一對中年夫婦拎著行李帶著自己的女兒人推開了門,一行人想要走進來,卻又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寢室門口。
小姑娘心想著:不會是,走錯門了吧?大學寢室怎么可能這么干凈、閃亮、溫馨,別的屋不是除了一層灰什么都沒有嗎?這一間怎么居然連窗簾都安上了?
當爸媽的看了看金玉又看了看周純,心想,這兩人相貌不錯可年紀似乎有點超齡啊,長得也不怎么像,不是兄妹吧?看著有點古怪,可好在是一男一女能分辨出誰才是這寢室的正主。
負責外交的唐大叔也沒愣神太久,馬上就笑容滿面的沖站在桌邊的金玉說道:“同學,你好。這個,你也是藝術設計系的吧?這是我女兒——唐寧寧,以后就是室友了,大家相互關照啊!”
“啊,叔叔阿姨好,唐寧寧你好,我叫金玉,是民間工藝與旅游商品設計專業的。”她趕緊做了自我介紹,然后很敏感的發現大家的眼神都在往鋪床的周純身上招呼。
一向自來熟的他這會兒卻不知怎么的沒有主動吭聲,居然還背著身假裝在認真疊被子無暇顧及別的事情,金玉等了幾秒鐘發現老周沒說話的意思,只得指著他開口笑道:“這位是我先生——我是工作一段時間之后才考的大學。”所以年紀才大了些,所以已經結婚了。
攻略第二步,讓金玉自己向外人宣告自己的已婚身份,讓她的未來室友別攛掇著去私會師兄或者跟男生寢室聯誼什么的。
周純等她親口爆料之后才快速翻身蹦下了床,笑容可掬的跟眾人打招呼。他這一將身子亮開,唐寧寧立刻就發現了金玉床腳疊著的被子居然整齊得像刀切似的,她壓根就沒參與父母跟對方的寒暄,馬上單手指著被子驚呼道:“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豆腐干’軍被?”
“嗯,你們在學校軍訓也是需要整理內務的,”周純點了點頭,抿唇笑道,“睡覺的時候挪到書桌上起床了再搬回去,好好保護這造型管上半個月沒問題,以后早上就不用慌慌張張了。”他當新兵的時候也干過這種事情,只是部隊里會有人半夜檢查,學校里軍訓則不可能如此嚴格。
“你是軍人?”唐家父母看了看那異常標準的被子,又瞟了一眼小兩口左手無名指上的對戒指,暗暗想著如果真是個軍嫂當自己女兒的室友挺好,挺放心。
周純輕描淡寫的回答:“曾經是,去年退役了。”這一句話很短,但包含了一定的信息量,按照他這年齡退役的軍人不可能是普通義務小兵,聽得懂的人自然心里會掂量掂量,聽不懂的則無需在意。
可惜,有時候這種事情純粹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心思單純的唐寧寧直接雙手合十高聲問道:“大哥,你好牛——幫我也疊一床行不?”
“寧寧!”唐家媽媽聽到這話直接臉一黑,這傻閨女,真是沒救了,居然喊一個頭次見面的男人給她疊被子,人家還是有老婆的!一點都不矜持,唉,顯得家教多不好啊。
“金玉姐姐你同意嗎?”唐寧寧也沒傻到不可救藥,她避開媽媽的‘鷹爪’哧溜一下竄到了金玉身邊,搖著她胳膊請求道,“你看,我們這是同寢室、同專業、說不定還是同班同學呢,多有緣啊。幫忙疊一次被子沒關系吧?只是一床新的沒睡過的被子……”
到最后,周純不是幫她疊了一床,而是幫全寢室包括他老婆在內的四個姑娘一人疊了一次,收獲驚嘆、崇拜眼神數枚,同時還和多位家長進行了友好會晤,為金玉校園生活的安全舒心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沒兩日,別人的家屬都陸陸續續走了,按學校要求,金玉也正式住校沒能再回去繼續和老周過二人世界,他卻死活賴著在K市多逗留了兩天,理由如下:“我得看著你軍訓啊,大太陽曬著萬一中暑暈倒了得我抱你去校醫院吧?放心,我遠遠旁觀,不會影響你的正常校園生活。”
等到正式軍訓的時候,周純果然只是遠觀,當別的師兄師姐們正大光明坐在操場旁的階梯式觀眾席上嬉笑著指點江山,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操場角落里,同站軍姿的金玉一道頂著太陽熬時間。
盡管他是自己玩一會兒手機,再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可腳下一直沒挪動,直到中場休息時,金玉和室友有機會溜達了,周純才拎著多人份的涼茶和龜苓膏迎上去閑聊兩句。
等她們一走,老周又站回了原地繼續靜靜矗立,吃飯時他也蹭去了學生食堂,遠遠陪著。熬完一天之后老周回了家,金玉則帶著一絲甜蜜的微笑回了寢室,熄燈就寢。
第二日,周純繼續當哨兵站崗,位置依舊是沒變,這一天折騰下來半層樓的女孩都知道了625宿舍有個美女是名花有主的,人家男友一直在陪站。
第三日,他繼續在角落里戳著,站姿不算筆挺沒像軍姿那樣全身繃緊,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家伙是個神奇的存在,整整三天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動作、同一副忠犬表情——居然雙腳都不帶挪動的!
這次帶隊到學校軍訓的是個年輕的正連級軍官,他沒有直接的訓人任務只時不時的巡視一圈,看學生看膩之后他忍不住就溜達到周純跟前,笑著打起了招呼:“Hi,我注意你好長時間了,部隊里待過的?”
“嗯,以前是野戰的,狙擊手,跟你一樣C軍區。”周純點點頭。
對方馬上流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狙擊手的觀察力和耐性是最好的,三天站在同一位置不挪窩那是小意思!
周純看對方性格開朗、談興頗濃的樣子,就寒暄著跟對方拉了拉關系,從服役地點、單位聊到了小連長的某某領導是自己老戰友。
然后,他眉飛色舞的給對方講了點某領導、某上級的喜好和舊年老八卦,還馬上抓住時機指著金玉的方向笑道:“那是我老婆,她身體不太好——拜托有機會就關照一下啊。”
在對方點頭答應之后,他馬上假公濟私給小連長提出了建議,軍訓結束的時候不是有個匯報表演嘛,走方隊要身高、體型差不多的才好看,那像金玉這種過高的,還有唐寧寧這種過矮的,還有非常瘦弱或肥胖的怎么辦?
可以把這部分人剔出來再弄兩個軍體拳表演隊伍嘛,風華正茂的女大學生即便是耍耍花拳繡腿也很養眼不是?
學花架子軍體拳可比站軍姿、走正步輕松多了,至少一小半時間都是教官在演示,再等她們嘻嘻哈哈的依次把動作都學會,軍訓時間都過去一大半了,最后磨合演練一下,OK,正好混完這20天。
所謂,朝廷有人好辦事,周純就這么不花費一針一線不偽造任何病歷,嘴皮子碰幾下就給金玉創造了舒適的軍訓生存環境。
金玉暫時還不知道老周給自己帶來的這種良性變化,反而聽到了一個噩耗。
當天晚上,她在宿舍廁所擦洗時,躺在床上用蘋果刷網頁、刷微薄的唐寧寧突然驚呼起來:“金玉,你和你老公被人偷拍了!快出來看校內論壇——MB的,你們看看,真是賤人,賤嘴!”
那粗體黑字的帖子居然已經飄紅了,金玉和別的室友圍著一看赫然傻眼,那標題居然是《民藝設計新一任系花已被包養?》。
先是一張金玉報到那天穿著裙子走過林蔭小道的半側全身照,嚴格來說照片質量還不錯,只可惜故意把旁邊的周純給卡掉了,最過分的是,上面居然連寢室號都給寫了出來。
然后是軍訓時,周純給穿著迷彩服的金玉擦汗的親昵照片,這一張比較模糊,估計是老周眼神比較利索,對方拍不了正面清晰照。
最后是周純連續三天站崗時的單人照,每張照片都用紅箭頭標出了他的手表、玉佩、玉佛、腰帶、皮鞋、襯衣等等的估價,凡是有據可考的都寫上了,結論就是這位是個高富帥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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