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2
舒心只得在家,帶著王嬸和翠兒制香脂。Www.Pinwenba.Com 吧
可快到晚飯的時候,她又被牧大公子派人叫了過去,理由是,“你答應給我烤野鴿吃的,我今晚就想吃了。”
這位少爺還真是隨性……舒心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請人回去告訴家人一聲。
“那就請舒姑娘跟屬下來吧。”
屋子的角落里忽然出現一個人,把舒心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牧無憂的侍衛。
舒心不由得好奇地往角落里打量了幾眼,怎么那里站了這么個大活人,我居然都沒看到?
牧無憂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著釋疑,“他是我的暗衛,叫夜坤,另一個叫夜離。”
原來是暗衛,難怪這么會隱藏。
見牧無憂臉色紅潤,想必恢復得不錯,舒心便沒再問他的傷情,跟夜坤出去烤野鴿。
夜坤就在天井中央架起了烤架,野鴿早就收拾好了,舒心挽起袖子上陣。
不多時,陣陣焦香傳來,夜坤端著黃燦燦、焦香撲鼻的野鴿走進房間。
一進房間,牧無憂就極有深意地“盯”了夜坤一眼,“放在桌上,我與心兒一起吃。”
自己怎么就得罪少主了?夜坤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原本還想請少主指點一下迷津,可是在少主“熱烈”的目光下,他只得識趣地一閃身,消失在角落里。
牧無憂自然不會告訴他,我看到你剛才跟心兒一邊燒烤一邊聊天,還聊得那么歡,心里極度不舒服。
舒心在銅盆子里洗了手,大大方方地坐到桌前,跟牧無憂一起吃著烤得滋滋往外冒油,外焦里嫩的鴿子肉。
牧無憂其實已經能夠下地了,但為了讓舒心經常來看望他,便裝作依然病弱,趴在小榻上啃烤野鴿。
雖然姿勢不那么方便,可幾只野鴿仍舊是三兩下就被他給解決了,而且他吃得又快又優雅。
可是舒心卻吃得滿臉都是油。
對比之下,舒心覺得很不好意思,想跑到盥洗架那兒,把臉擦一擦。
可是,因心中尷尬,不免走得急了些,沒有注意腳下,一個不留神,舒心往前一撲。
牧無憂忙一拽她的衣袖,舒心回身摔在了牧無憂的身上。
兩人是嘴對著嘴,鼻子對著鼻子,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你們在干什么?”
房門忽然大開,一道驚訝到極點的女聲響了起來。
來人是一名華服美鬢的中年貴婦,由一名侍女攙扶著,端莊高貴地站在房門口。
她頭上的步搖還在輕輕晃動,顯然是一路疾走過來的。
此時,她那一雙與牧無憂極其相似的漂亮眼睛,死死地盯著舒心,保養得宜的纖手,也緊握成拳,指節都泛出了白色。
似乎不這么用力地握著,她就會忍不住撲上去,把舒心從牧無憂的身上掀起來似的。
舒心趕緊支起身子跳了起來,下意識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頭發,不自然的開口道:“是我剛才不小心摔倒了。”
可是舒心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和此地無銀三百銀的解釋,更是惹得貴婦人多看了她幾眼。
在來回看了她與牧無憂幾眼后,那貴婦人才由丫鬟扶著,疾步走了進來。
“母妃。”牧無憂輕喚了一聲。
被母妃看到這一幕,他也有些不自在,更有些忐忑。
他怕母妃以為舒心是那種不知廉恥、投懷送抱的女孩子。
因此牧無憂趕緊解釋:“母妃,剛才真的是……”
“憂兒,你怎么就這么讓娘操心呢!”貴婦人含著淚道,“背上都是傷,你怎么不趴著還躺著,是想傷上加傷是不是?”
牧無憂忙趴過來,接著解釋:“之前一直是趴著的,可是心……舒姑娘要摔了,我拉了她一把,所以就翻過來了。母妃,是我沒控制好力度,不干舒姑娘的事。”
貴婦人沒有說話,指揮著隨從將牧無憂抬到床、上休息,又下令讓文太醫過來請個脈。
這貴婦人正是景王妃。
從京城到舒家村,坐馬車大概要十天的行程,可她硬生生只用了六天便趕到了。
可是景王妃真沒想到,一來到這兒就看到這么一幕。
在當母親的心中,自然一開始是認為舒心想纏著自己兒子。
不過聽兒子解釋了幾句之后,景王妃也知道自己誤會了舒心。
自家兒子什么品性,當母親的人最是清楚,憑他那一身功夫,若不是自愿,就舒心那小身材,根本別想靠近他身邊三尺范圍。
可是明白歸明白,并不表示景王妃會因此就喜歡舒心。
兒子還傷著呢,兩個人在房里干什么?雖然沒有關門,可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而且兒子急巴巴的替一個女孩子解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這也讓景王妃十分煩躁。
如果是京城中哪家官員的女兒,景王妃大概會樂見其成,可是舒心……就算是為妾,這門戶也太低了點。
更何況,先不說她之前害兒子受傷一事,就說兒子對這個小姑娘這么上心,真納了回去,日后恃寵生驕,與正妻對著干,那后院不得著火?
因此景王妃沒理會兒子的解釋,只關心地詢問他的傷情,將舒心給冷在一邊。
舒心倒不知道景王妃已經在心中,把她想像成了禍家妖妾,她只是覺得人家母子倆溫馨相見,噓寒問暖,自己這么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萬分。
好在牧無憂時時關注著她,見她秀眉微蹙,便朝母妃道:“母妃,天色已晚,先讓舒姑娘回去吧。”
景王妃似這才發現舒心一般,走到小桌旁,拂了拂衣袖端坐好。
景王府的大管家姓魏,極有眼色,立即指揮小丫頭往王妃的跟前鋪了塊錦墊。
見景王妃帶來的人都看著自己,舒心一頭霧水,這是……要我下跪?
按說一介平民見到王妃,的確是應當下跪,可是生為21世紀的人類,骨子里就信奉生而平等,因此雙膝怎么都彎不下去。
牧無憂還在想著怎么在母妃心中,幫心兒挽回印象,就愣了那么一下子,沒注意到這邊,再回過神來,頓時大怒,
“姓魏的,把錦墊撤了。舒姑娘是我的朋友。”
又朝母妃道:“母妃,你何時計較這些虛禮了?你不是說你最討厭這樣跪來跪去的么?”
雖然與舒心認識的時間不長,不過牧無憂從一些細節處就發現,她很不喜歡下跪。
既然心兒不喜歡,他就不會勉強,同樣,他也不會讓別人勉強心兒。
景王妃被兒子的話氣得一口氣憋在心里,難道我堂堂的景王妃,讓個鄉下小丫頭跪拜一下也不行?
魏管家也十分清楚世子的脾性,頓時頭疼了起來,這錦墊撤不撤都得罪主子,只別都拿他開刀才好。
好在景王妃的確是不喜歡跪來跪去這一套的,開始也不過是想讓舒心明白自己的地位而已。
因此這會兒平復了心情,保養得宜的玉手一抬,魏管家忙親自將錦墊撤去。
景王妃朝舒心十分得體的微微一笑,“這些天多謝舒姑娘的照顧,以后就不必勞動舒姑娘了……”
“母妃!兒子還要喝舒姑娘熬的補湯滋補的呢。”牧無憂不滿地打斷母妃的話,朝著舒心道:“你明日一定要送補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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