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盤算2
這時李氏也從當作工作間的廂房里出來了,剛拉開大門,就見黃氏揪著王嬸的頭發,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Www.Pinwenba.Com 吧
一路上還要罵罵咧咧,“不要臉的賤婦!下作的東西!敢纏著我相公,也不打聽打聽我黃小花是什么人!”
李氏被她左一句賤婦、右一句賤婦,罵得素來平和的脾性,也火氣直冒,壓著脾氣問道:“大嫂在說些什么?什么狐貍精?”
正在這會兒,大伯舒文展跟在后面跑了進來,一把拖著黃氏就往外走。
黃氏往地上一坐,胖大的身軀連舒文展都拖不動,只得老大不高興的道:“就這點事,有必要這么大驚小怪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出了多大的事。”
黃氏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狐貍精進門了,這算是小事嗎?”
舒心心里煩躁得很,拿起墻角的掃帚就是一通掃,“大伯母沒話說的話,那就請便,我要掃地了。”
農家小院子的天井是不會鋪青磚的,就是泥土地。
最近都是晴天,地面灰塵很多,黃氏被掃得一嘴灰,忙閉了嘴,拿手捂住,但是兩只小三角眼還是恨恨地瞪著李氏。
舒心瞧了一眼王嬸,只見她雙眼發紅,似乎是哭了,可是神情氣憤,而非心虛愧疚,心中就有了幾分肯定。
黃氏安靜下來之后,李氏終于能說話了,“大哥大嫂有什么話,就請直說,不要胡亂罵人。”
黃氏又跳了起來,“我胡亂罵人?我說的都是事實!”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前兩天李氏將王嬸送去了大哥家,幫忙照顧右手扭傷的婆婆。
要說這王嬸倒是個極能干的,這兩日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著何婆子,每日話不多,做起事來是又快又好。
何婆子也對她極為滿意。
不過黃氏卻不,黃氏覺得王嬸只伺候婆婆感覺太吃虧,便想著法的讓王嬸幫她做些其它的事。
可是王嬸雖說話不多,但不代表她就是個傻瓜,而且在王嬸的心中,只有李氏和舒心才是她的主子,也只有她們能指揮得動她。
因著李氏在她來之前就囑咐了她,不要與黃氏起正面沖突,所以對于黃氏無理的要求,王嬸也在最開始的時候做一些,但后來就只是巧妙地婉言拒絕了。
而黃氏卻不肯善罷干休,不斷的挑著王嬸的毛病,還對她冷嘲熱諷的,而王嬸對于黃氏的刁難,她也只是選擇不搭理黃氏,只做好自己份內的事。
對于這個軟硬不吃的王嬸,黃氏是氣得沒有地方發泄,憋了一肚子的氣。
而大伯舒文展呢,因娘親幾次在他面前夸獎王嬸,舒文展開始注意起王嬸來。
這一注意,使得舒文展發現王嬸與自己的妻子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王嬸長像雖說不上有多貌美,但李氏待她們母女不薄,再加上舒心的香脂的功效,皮膚比剛到舒心家的時候好了很多,所以面容也算得上是中等姿色。
而且王嬸話起話來語調柔和,做起事來手腳又很利索,最重要的是王嬸對舒文展也十分的恭敬有禮。
這讓早就嫌棄妻子又胖又粗魯的舒文展,對她也極其滿意,以至于心里對黃氏產生了不滿的情緒。
要是黃氏也能像王嬸這般溫柔又能干那該多好,又或者說能再納一房妾,也是很好的。
而黃氏哪里會知道,自己相公的小心思,還跟舒文展商量著要多留王嬸一陣子,要讓王嬸多干點活,最好是把地頭的活都給包了。
本來說多留幾天,是舒文展非常樂意的,那樣自己可以有更多機會與她碰面。
可是讓王嬸勞累,舒文展就有點心疼了,言語里就有些護著,“她伺候娘也挺辛苦了,地頭的活你不愿干,大不了雇人干。現在農忙時節已經過去了,每天只要去澆澆水就行,不是多大的事。”
黃氏一聽就覺得不對了,伺候娘有多辛苦呀?不過是幫著喂飯穿衣,打掃一下房間,而且地頭里既然只要澆澆水,怎么就不能讓王嬸干?
更何況,這個王嬸是代表老三媳婦李氏過來的,相公不使勁使喚,是個什么意思?
不過黃氏雖然粗魯潑悍,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這種懷疑她當時并沒問出來,而是留在了心里,悄悄觀察。
這一觀察,壞了,相公看王嬸那眼神可不對,太柔了,這種柔軟的眼神,只在新婚的前幾年,她從相公眼中看到過。
這還了得!
黃氏當時就氣了個半死。可是她還是按捺住了,她要捉就捉足證據。
一般在伺候何婆子午睡之后,王嬸都到何婆子房子的角落做繡活來。
今日中午,跟往常一樣,在伺候何婆子睡下后,王嬸就打算去做繡活的。
沒想到舒文展這時過來了,在看到何婆子睡了之后也不走,反而坐在那與王嬸有的沒的聊起來。
王嬸不知舒文展的用意,只得小心的應付著,雖然何婆子也在房里,但她正睡著,而且兩個男女在一處這么呆著也很奇怪,總歸不是件好事,所以王嬸腦子里飛快的想著脫身的法子。
但舒文展也沒與王嬸聊多久,便起身準備走了。卻不知為何他才站起來又坐下了,與此同時還將桌上的茶杯碰倒了,水濺了一身。
王嬸只得上前幫著將茶杯扶起來,并遞給了舒文展抹布,好讓他擦拭擦拭身上的水。
這會兒,黃氏便跑了進來,看到了他倆站在一起的這一場景,頓時破口大罵道:扯著嗓子喊起來:“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并用她那三角眼死命盯著王嬸,看得王嬸莫名其妙,但眼神并未躲閃。
“果然,你這個狐貍精,打主意打到我相公頭上來了。”
其實黃氏今天是故意當著舒文展的面出門,然后再悄悄折返回來的。
果然她前腳才走,相公后腳就跑到了這個女人這來了。
而且聽到自己相公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跟王嬸說話,黃氏嫉妒得滿肚子酸水。
黃氏又將目光轉向舒文展,而舒文展卻是眼睛明顯閃過一絲惱怒,臉上的表情也極不自然,這讓黃氏更加氣憤了。
都這時候了,相公居然不來哄自己!
黃氏本就是個潑婦,這會子更是被妒忌蒙住了雙眼,直接揪住莫名其妙的王嬸,跑到舒心家來討公道了。
原本舒文展若是及時拉住,也沒有事,可是黃氏的大嗓門將何婆子給吵醒了,何婆子一個翻身,差點摔地上,舒文展趕忙去扶娘親,便錯過了時機。
這會子舒文展和何婆子都趕到了舒心家,要拉黃氏回去。
一個說,“你少發瘋。”
另一個說,“你胡說什么呢,哪有這樣的事?”
黃氏見相公和婆婆都偏向王嬸,頓時感到如鯁在喉,更是不管不顧地撒潑打滾,哭鬧了起來。
這么一鬧,左右鄰居都聽到了響兒,跑到門邊來看熱鬧。
也有熱心人好心勸解,“黃嫂子你先問問清楚,可能是誤會呢?”
李氏冷著聲音道:“什么可能,肯定是誤會!剛才婆婆也說了,哪有這樣的事!更何況我相信王嬸的人品,她才不會做這種事。”
一直倔強著、強忍著的王嬸,聽到李氏維護她的話后,更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嗚嗚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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