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妃的威脅4
然后趁人不注意,悄悄走過去李巖舅的衣角,仰起粉粉的小臉,無比真誠地道:
“二舅舅別灰心,有空向大舅舅討教些經驗,下次秋闈,心兒相信二舅舅一定能高中。Www.Pinwenba.Com 吧”
李巖看著外甥女天真無邪的漂亮小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好,借心兒的吉言,我會努力的。”
雖然舒心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人四周的人聽到了。
大家都不由得羞愧了,所有人都只顧著恭喜高中的李臻,都忘記了還有個失落的李巖,只有小舒心記得。
于是一家人又紛紛安慰李巖,下次再繼續(xù)努力。
在外祖父家吃過晚飯,舒心才跟娘親李氏、哥哥舒俊回到舒家村自己的家中。
由于舒俊中了秀才,還是稟生,每月有皇糧可拿,而且他的大舅舅還是個舉人老爺,
因此舒俊的身價立即高漲了幾十倍。
第二天一早,就有媒人上門來,為舒俊提親。
李氏剛將媒婆讓進堂屋,倒上茶水,門外又有媒婆來敲門。
就這樣,一上午就在不斷有媒婆熱情地上門,來給舒俊說親事中度過了。
介紹的對象涵蓋了附近,十里八村所有的村花。
李氏當然也想給俊哥兒找到一戶好人家的閨女,
可是這挑來挑去的,卻沒有一戶人家讓李氏滿意的。
而且俊哥兒知道后,也表示現(xiàn)在并不想這么早就娶親,而是想在學業(yè)上多努力些。
對于俊哥的上進,李氏也是頗感欣慰的,之后就想方設法的,推掉了那些熱情的人們。
可是被拒絕的村花們不干呀!
舒俊是鄉(xiāng)村里難得一見的、人品好、相貌俊俏又有才華有前途的,婚配對象,
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那個店了。
于是熱情的村花們,提著大籃小籃,里面裝著他們自己親手做的烙餅、荷包等,涌到舒心家來,看望舒俊。
村花們的熱情,把舒俊嚇得,連夜收拾包裹跑回了省城的學院。
好不容易放榜之后有幾天假,舒俊原本想在家中,好好陪陪娘親和妹妹,結果就這樣白白的浪費了。
雖然舒俊回省城了,可是提親的熱潮卻并沒有平息下來,反而又有人上門來給舒心說媒了。
說媒的對象,是村長家的舒鼎盛。
媒婆把舒鼎盛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上絕無。
對舒鼎盛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李氏心里還是非常滿意的。
不過畢竟事關終身,李氏問了問舒心的意思。
舒心心里當然是一萬個不愿意,但又不能很直接的向李氏表達,只能說:“娘,我還小呢,我還想多陪您幾年。”
李氏聽明白了,只得歉意地朝媒婆笑道:“對不住了,我家心兒還小,她的親事,這幾年還不想談。”
媒婆撇了撇嘴,轉身就走了。
李氏不由得暗想,這樣不會得罪了村長一家吧?
才剛想完,前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舒鼎盛的娘親,就親自來了。
進門就不滿地道:
“妹子,你對我家虎子,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家虎子哪里配不上你家心丫頭了?”
李氏趕緊賠笑道:“虎子是個好孩子,我怎么會有什不滿意的?
只是心兒太小了,她的親事,我想再過幾年再說。”
于氏可不滿意這個解釋,她花了好幾個月,才說服了丈夫和公爹,
又得了京城那位大人物的保證,如果能結成這門親事,以后虎子的前途就不用愁了。
所以虎子跟舒心的親事,她是結定了。
“妹子,咱們姐妹倆誰跟誰?我是個直腸子,這里又沒有外人,有什么話我就直說了。
什么心兒年紀太小,想過幾年再說。這些借口你不必跟我說。
我知道你是想等京城里那個高枝兒,可是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家心丫頭……”
“于姐姐!再胡說就只能請你出去,咱們斷絕往來了!”
李氏忽地打斷于氏的話,白凈的臉皮氣得紅通通的。
這是素來溫柔知禮的她,做出的最沒禮貌的事兒。
可是如果任由于氏說下去,心兒還有名聲么?
農家的女孩兒拋頭露面不算什么事,可是年紀不大就開始想男人,而且還是個親王世子。
在外人的眼里,心兒不就成了一個攀龍附鳳、愛慕虛榮的女孩兒了嗎?
大概是沒見過溫柔的李氏發(fā)火,于氏就不敢再說了,提親的話,自然也被李氏給拒絕了。
一個認為自己女兒品行不端的婆婆,日后怎么可能對女兒好?
于氏灰溜溜地走了,想想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景王妃為什么派人來許出重利,一定要她家虎子娶了心丫頭,當她不知道原因么?
還不就是心兒攀高枝兒,惹得人家王妃煩了唄?
她家虎子不嫌棄心兒朝三暮四,她李氏還敢發(fā)脾氣?
雖然心里面有諸多不滿,不過于氏在向公公和相公匯報的時候,倒是沒說別的,只說李氏想過幾年再說。
于氏只是有點愛財,人倒并不壞。
不過到底是拒絕了她家的求親,往后在見面時,村長一家子都不大愛理睬李氏和舒心。
李氏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舒心但是無所謂,仍舊忙自己的。
現(xiàn)在香脂的制作,已經完全交給李氏、二伯和王嬸了,
舒心的工作重心就是,解決萃取問題。
提煉的工具是她參考了釀酒的酒甕,再改良出來的。
但是萃取以后的雜質仍然比較多,舒心思索了許久,懷疑是工具的密封性,和過濾網不行。
她特意去省城,請了制作酒甕的老藝人曾師傅,來幫她解決。
這一搗鼓,就搗鼓到了深夜。
舒心見曾師傅面露疲憊之色,忙道:“還請曾師傅先休息休息,明日再研究吧。”
她安排曾師傅在南廂房,搭了個臨時小鋪,
這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回房。
進了房間,關上門窗,剛轉過身,冷不丁發(fā)現(xiàn)窗前站了一個人。
此人身披通身墨綠暗金滾邊大氅,隨著手的動作,露出內里的明金色對襟長襖,腳踩一雙淺棕色羈皮馬靴。
容顏如畫,俊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這種容貌,這種風儀,只怕是姑娘家看了也會妒嫉幾分。
而此時,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上,一雙星眸正熱情似火地,緊緊鎖著舒心的小臉。
這般絕世無雙的俊顏,不是牧無憂還是誰?
舒心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距離魏管事上門已有四天了,這四天牧無憂也沒有寫信過來。
舒心以為牧無憂已經被他娘管住了,她和他的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哪知牧無憂會以這種梁上君子的方式,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剛開始被景王妃威脅的時候,舒心連帶著對牧無憂都滿心怨言,
現(xiàn)在過了幾天,氣自然是消了。
可是就算氣消了,舒心也不想跟牧無憂有任何牽扯。
她將身子一轉,語氣很沖地道:“半夜三更的,牧公子這是唱的哪出啊?
民女要休息了,麻煩您出去!”
她惡劣的語氣讓牧無憂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又釋然了,“心兒,我替我母妃向你道歉。”
舒心這個人最是吃軟不吃硬的,牧無憂一來就道歉,倒讓她接下去的狠話,不知該怎么說了。
但她是真的不想跟牧無憂,這樣不清不白的牽扯下去,
于是,她語氣依舊惡劣的道:“你又不是你的母妃,你怎么知道她愿意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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