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問題
李氏雖然在心里非常擔心,女兒此行的安全,以及在外地,衣食住行是否能習慣。Www.Pinwenba.Com 吧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左右女兒的決定。
似乎是從心兒十歲那年起,李氏就再也看不透,女兒心中在想些什么了。
匆匆吃過晚飯,舒心美美的泡了一個精油浴,便令翠兒幫她收拾行李。
十日之后,等云少卿巡視完附近的分店,她就帶上翠兒,和云少卿一同進京。
翠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小姐咱們這一走,嬸子一個人怎么辦呢?”
舒心噗嗤一笑,“我娘哪里是一個人,不是明明有你娘,還有我二伯二伯母他們陪著她嗎?”
翠兒嘆了口氣道:“我的意思是,面對小姐你家大伯和大伯母的時候。
您不知道,今天他們又來了,說您奶奶病了,又要走了十兩銀子看病。
還說您奶奶年紀大了,要多補身體了,以后的要二兩銀子一個月的孝銀。”
舒心的目光冷了下來,大伯他們還真是跟吸血蟲一樣,沾上了,撕也撕不下來。
租賃的田地耕種不及時,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收成比別家的田地,少了至少三成。
大伯一家卻從不知反省自身,而是抱怨老天不長眼。
舒心都替老天爺喊冤。
今天又特意趁她不在家的時候,來找娘親要銀子,估計是那三天打魚都不想打了。
“我知道了。過兩天我親自過去送孝銀。”
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初,舒心在作坊里忙過一陣之后,就一個人去大伯父家交孝銀。
她原是想跟大伯談一談關于孝銀變更的事情,沒想到卻被何婆子叫去房里。
何婆子看到她進來,早已是笑得滿臉菊花的合不攏嘴了,還拉著她的手問這問那的好不親切。
當看到何婆子笑容可掬的拉著她的手不放的時候,不知為什么舒心直覺得渾身一個寒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可是當孫女的,又不能甩開奶奶。
舒心憋著一股氣,正在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黃氏恰巧這時進來了,笑咪咪地說道:“心丫頭你來了,我正好有樣東西要給你。”
說著,就直接拉著舒心的手,把舒心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舒心挑了挑眉,倒要看看大伯母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她倆一坐下,黃氏就熱情地說道:
“今天可巧了,我娘家侄子和侄女也來家坐客,怕你不好意思,所以你艷兒堂姐就在另外一間房里陪著他倆說話。”
舒心皺了皺眉,什么她娘家侄子侄女的,難道大伯母還沒死心?
黃氏這會兒已經拉著舒心的手,問起她打算生辰怎么過,要不要她送什么禮物。
舒心的生辰在每年的最后一天,既臘月三十、除夕那天。
以往黃氏可從沒送過她禮物,忽然說起,必有所圖。
舒心在心中不屑,可臉上卻沒帶出來,而是簡單地回答了幾句。
舒心剛回答完,就看到舒艷領著兩個人一同進來了。
黃氏忙笑著給他們三個人相互介紹起來。
原來來人正是黃氏上次說的娘家的侄子黃永富,而另外一個則是他的親妹妹黃婉玉。
舒心在聽到黃永富這個名字時,心中就更加鄙視起黃氏一家子來,都是掉在錢眼里出不來的人。
舒心給他們禮節(jié)性的打過招呼后,便要告辭離開。
黃氏見狀忙讓舒艷領著他們到別處去玩,說自己還有話要跟心丫頭說的。
等舒艷她們三人走后,舒心才覺得舒了一口氣。
黃氏像是特意給她解釋一樣,道:“我弟家就在鄰村,所以他們倆近來經常來我們這里玩。”
雖然他們來大伯母家屬于正常的事,但舒心還是覺得心里怪怪的,想著還是早點離開才是好。
于是便直抒來意道:“大伯母,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和大伯,
每月一兩的孝銀是當初分家時定下的。
如果想要加孝銀,我們得再去找村長理論理論。”
黃氏聽得肝火直冒,卻強壓著,擠出一個笑臉,“這個事兒不急,慢慢商量,別動不動就去找村長。”
說完走到梳裝臺前,等轉過身來時手里卻多了一樣首飾。
黃氏笑盈盈地對舒心說道:“心丫頭,其實上次在省城大伯母特意給你買了這個簪子,準備在你十四歲生辰那天送去的。
正好你今天來了,就將它送給你。”
舒心正欲找理由不接,可是黃氏說什么也要給她,而且理由是長輩給晚輩的禮,做為晚輩是不能拒絕的,不然就是大不敬。
既然黃氏都搬出來了這一套說法,那舒心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好在這件首飾并不是什么名貴之物,但勝在款式也還算得上是小巧精致。
舒心謝過黃氏之后就想借機起身告辭,可是黃氏卻半點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又熱情的跟舒心拉著家常。
其實一直也就是黃氏自個在吧嗒吧嗒的說的眉飛色舞的,舒心只是在一旁低著頭,偶爾點個頭干笑一下而已。
過了一陣子,舒心有些無力的用手撐著頭眼睛也半瞇著。
黃氏關切地詢問,道:“心丫頭你這是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舒心有氣無力的回道:“大伯母,我覺得有點頭暈。”
黃氏又瞄了一眼桌上早已放涼的茶,道:“那要不先在我這躺一會,我去給你請大夫來?”
舒心擺擺手,道:“有可能是我這幾日沒休息好,我坐坐就好了。”
黃氏怪嗔的說道:“要是頭暈就在床上躺一會吧,沒人會打擾你的。”
舒心似乎是被說動了,勉強地點了點頭。
等黃氏扶著舒心躺下蓋好被子,黃氏低身對舒心說道:“一會大伯母再來看你。”
見舒心閉著眼睛沒有出聲,黃氏臉上劃過一絲不尋常的笑容,便轉身出了房間。
等黃氏剛將門關上,舒心就立即彈起來下了床。
原來在黃氏一個人自說自畫的過程中,舒心留意到黃氏還會時不時的要自己喝茶,
本來自己并無心喝什么茶的,只想等黃氏快點說完,自己好找了時機走人的。
所以之前她也的確喝了一口茶,可是就在她喝下這一口茶一陣子后,就覺得有一股困意襲上腦袋。
怎么上午會想睡覺?
舒心立馬意識到這茶有問題,
而這時再聯(lián)想到黃氏的侄子和侄女,今天也到大伯母家里來了,
舒心推斷,這恐怕也是黃氏有意安排的。
如果真是有意為之,那一定有下一步的行動,而且舒心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了。
當猜到這一些事情的時候,舒心全身的毛孔,都因憤怒而張開了。
這反而讓剛才的那陣困意,一下子全都退下去了。
而后,舒心仔細觀察著黃氏的一舉一動,便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當黃氏再讓她喝茶的時候,舒心又假意端起茶杯喝了幾口。
直到黃氏被她騙得走出了房門。
黃氏一離開,夜爻的聲音就在舒心的耳邊響起:
“舒姑娘,有什么事嗎?”
夜爻雖然沒有喝這有問題的茶水,可是舒心假意喝茶的動作,卻被他看出來了。
何況舒心還說她頭暈,身為暗衛(wèi),自然要問一問。
舒心淡淡一笑,“一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黃氏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舒心這個小小農家女的身邊,會有頂尖的暗衛(wèi)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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