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有蹊蹺2
大舅舅還要在京城進學,舒心只是在學院大門處,與大舅舅說了幾句多保重之類的叮囑話。Www.Pinwenba.Com 吧
這會兒連牧無憂也見到了,舒心就急不可待的登上了回程的馬車。
駕車的是夜爻,牧無憂死皮賴臉地一定要陪舒心一段路。
“回家之后一定給我回信,讓夜離他們送就是了,他們有辦法。”
“……其實你們一家都搬到京城來不是挺好?
如果你兄長想到進學,我可以幫他聯系名師。
戶籍也落在京城,這樣就可以在京城參加秋闈了。”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想勸舒心搬到京城來住,好時時刻刻與他相見。
舒心其實不是沒想過搬到京城來,只是她現在手頭的銀子也就三萬多兩。
在舒家村可以說是富得流油,可到了京城就不過是個小資,頂多盤個小店,買處小宅院。
當然也能象在舒家村那樣,把作坊放在宅院之內。
可是原材料怎么辦?
從舒家村到京城有十天的路程,她家后山花田的鮮花先制成半成品再運過來,光路費都要花費不少。
京郊當然也有花田,可是那價格,嘖嘖!
見舒心不說話,牧無憂又軟磨硬泡了一陣子,才不得不放棄了。
一路送出五十多里地,天色已然全黑了,舒心幾次催著牧無憂回去,好早些休息,明日還要上朝的。
牧無憂又叮囑了一大堆,這才無可奈何的打道回府。
可是回去沒兩天,牧無憂卻又讓王府的侍衛,拿著他的親筆信和信物,交給舒心。
原來是京城中出了一件大事,是在景王爺的管轄范圍之內。
由于事情頗為棘手,景王爺要求牧無憂將四名暗衛都借給他辦事,辦完了再還給他。
舒心知曉事情輕重,若不是萬不得已,牧無憂肯定也不會把夜離和夜爻從她身邊調開。
當下便含笑道:“如此,夜離、夜爻,你們二位就回京吧。有這位大哥送我就行了。”
那名侍衛正是景王府派來護送舒心回鄉的。
舒心日夜兼程的趕路,幾日后,終于回到了家鄉。
還沒到村口,遠遠的看到了李氏等人的身影。
舒心激動的下了馬車,迎上前去扶著娘親的手臂,輕責道:
“我信里不是說了,讓你不用出來迎接我嗎?
日頭這么大,萬一中暑了可怎么辦?”
李氏上上下下將舒心打量了幾遍,確認女兒氣色家佳精神好,這才笑的道:“這才五月初,怎么可能中暑!”
又看著那名侍衛:“這位大人一路辛苦啦,民婦備了些薄酒粗菜,還請大人不要嫌棄!”
那侍衛堅決推辭,說要趕著回京復命。
他駕車送舒心到家門口,看著她與娘親、王嬸、二伯一家進門之后,便轉身離去。
李氏心疼女兒,親自下廚做了一桌拿手菜,為舒心接風洗塵。
舒心一路買了不少各地特產,吃過飯,都拿出來,送給王嬸、二伯一家,以及左鄰右舍。
一時間村民們都知道舒心回村了,媳婦婆子小姑娘都爭先恐后地過來串門子。
李氏和王嬸忙將人都請進了屋內,年長的都在堂屋里跟李氏聊天,小姑娘們則都聚在了舒心的房內。
“心丫頭,你這一走就差不多是半年,在京城過得慣么?”
“小丫,你這不是說瞎話么?京城那是富貴鄉,怎么可能過不慣?”
“是啊是啊,心丫頭,你說說看,京城是不是象芳丫頭說的那樣,跟仙境似的?”
舒心抿唇一笑,“怎么可能是仙境?京城一樣也有低矮小草房的。
不過,整體上比省城是要繁華富裕。而且全國各地的商人都云集京城,商品自然也遠比咱們這里豐富。”
“難怪,你送我的那個頭花,我見都沒見過,比芳丫頭戴的還要好看呢。”
說這話的是文嬸家的二妞,她生得挺漂亮。
漂亮的小姑娘最愛比美,可是原本跟她不相上下,年后到京城玩了一圈回來的舒芳,卻突然漂亮了起來。
當然,這種漂亮不是指的長相,而是打扮。
尤其是頭上頭花、脖子上、手腕上的鏈子、鐲子,那花色精致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幾年二妞家幫著舒心家做些打理花田和清洗、晾曬鮮花的活計,舒心給的工錢又優厚,她家的余錢也慢慢多了。
當時二妞就纏著爹爹和娘親去了趟省城,可是找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也沒見過同樣的頭花。
這讓二妞很是失落了一陣子。
現在有了舒心送的漂亮頭花,二妞立即往頭上一插,覺得自己又能與舒芳比美了。
一旁的舒芳瞧見,鼻子里不屑地輕嗤了一聲,故意咳了兩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
伸出越來越白皙的小手,扶了扶自己的耳鬢。
那里,簪著一個銀絲攢珍珠,還垂著小珍珠滴串的蝴蝶簪子。
閃閃的銀光和柔潤的珠光交相輝映,炫得人睜不開眼。
“哇,好漂亮啊。”
滿屋子的小姑娘眼冒星光,滿臉的羨慕。
舒芳的虛榮心得到了最大的滿足,清了清嗓子,故意責怪地道:
“心兒,這簪子很貴吧?說了不必送我這么貴重的首飾,你干嘛還要如此破費?”
舒心將她那點小心思瞧得一清二楚,不過還是配合地道:
“你是我堂姐嘛,說什么見外話呢。”
舒芳感覺圓滿了。
舒芄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舒心的眼神中帶了一股子愧疚。
舒心有些莫名其妙,就笑著問道:“芄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送你的珠花?”
舒芄趕緊擺手,“不是不是,你送給我的珠花很漂亮,我舍不得戴。”
那你干嘛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舒心正要繼續問問,忽聽門外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
“舒心可在?這是逮捕令,請你跟我們去趟縣衙。”
一時間滿院子寂靜,李氏心里著慌,面上勉強維持住鎮定,走出去向捕快福了福,問道:
“請問這位大哥,縣太爺找我家心兒有何事?”
來抓人的依然是張捕頭,他皮笑肉不笑地的道:“不是找,是抓!有人告她的店子投毒!”
李氏愣住了,“什么店子,我們沒有開店呀!”
“運來飯莊是你們的吧?”
舒心凝眉,難道是飯莊里出了什么事?
說實話,那個飯莊經營得雖然還算不錯,但地處較偏,顧客都是中低下層的百姓,飯菜價格并不高。
因此,每個月的分紅也就是四五十兩銀子,以舒心現在的月收入,還真是不記得這么個產業。
不過飯莊交給三舅舅管,舒心放心得很,卻不知這投毒一說,是怎么回事。
張捕快見舒心出來了,二話不說,讓人上押。
李氏驚得趕忙攔在前面,哀求道:
“求官爺體諒,她還未及笄沒說人家的,若是今日帶著押具走出這個大門,日后還怎么見人吶?”
說著,就從自己手上擼下了一只細金鐲子,悄悄遞給張捕快。
張捕快啪一巴掌把金鐲子打到地上,惡聲惡氣地道:
“少來!想賄賂我?你以為我是為了這么點錢就收受賄賂的人么?”
當著這么多鄉親父老的面,被人說穿行賄,李氏頓時窘得臉紅脖子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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