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不是那么好甩的1
似乎看出了舒鼎盛的失落,舒文韶呵呵笑了幾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年紀不小了,該找個媳婦成親了。Www.Pinwenba.Com 吧我家心丫頭你就不用指望了……”
忍了幾下,舒文韶才沒將牧無憂的名號說出來。
正好,馬車過來了,舒文韶拍了拍舒鼎盛的肩膀,邀請他坐上馬車,往舒家村而去。
回到村里,在舒文韶的大肆宣揚之下,全村人很快就知道,舒文達當大官的事了。
這還是舒家村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官老爺。
村長激動的立即打開祠堂,帶領全村村民拜謝祖宗的庇護。
并且,村長自掏腰包,大開三天流水席,替舒文達一家宴請全村村民。
整個舒家村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之中。
村民們為自己村子里,出了一位官老爺而感到自豪。
這個時代的人,鄉土觀念十分濃厚,到了外地,同鄉就算是親人。
更何況一個村子的人呢?
不過要說高興,最高興的,莫過于舒文展一家子了。
他們頓時覺得,他們的窮苦日子過去了,以后跟著三弟,吃香的喝辣的絕對少不了。
何婆子自從中風好了之后,就癱瘓在床了。
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說話也不利索了。
可是聽到這個大好消息,她仍然結結巴巴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大串話:
“老三出息了,是官老爺了。
他一定會來接我,進京城享福的。
他最孝順了,從小就什么都聽我的,我讓他把你們一家子,也接到京城去享福。
京里有好多有本事的郎中,一定能把淳哥的傷看好。”
“嗯嗯,多謝娘!”
舒文展激動得兩眼淚汪汪的,握著娘親的手就不松開。
這段日子以來,舒文展頭一次覺得,娘親沒有死,真是太好了!
何婆子咧開干癟的嘴唇笑了,吩咐道:“老三一家不在,老二在也行。
他不是帶了十幾輛馬車來的嗎?
安排兩輛馬車給我們,我們一起進京。
你明天去把老二叫過來,我親自跟他說。”
舒文展連忙點頭答應。
這不,在村長家吃完流水席,舒文展就當著全村村民的面,對舒文韶說道:
“老二,娘要你安排兩輛馬車,帶我們一起進京。
娘把三弟拉扯大,現在三弟發達了,也該盡盡孝,讓娘享享福了。”
舒文展特意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出這番話,就是想讓舒文韶礙于情面,不得不答應下來。
可是關于這一點,舒心早就跟舒文韶交待過的,絕不能同意。
當下,舒文韶就道:“大哥你是不是忘記了?你一家子想推心丫頭下山,要謀害她的性命,三弟一家早就跟你們斷絕往來了。
現在看到三弟發達了,你們又恬不知恥地貼上來,臉皮可真是厚啊。”
此話一出,來吃流水席的村民們頓時就嗡嗡嗡地議論開了。
都在說舒文展一家真是狼心狗肺。
舒家的公開了的那點事,村民們基本都知道。
當初兩家分家,也是舒文展一家想賣了舒心,還鬧得開了祠堂。
之后,兩家雖然沒有什么來往,可是李家娘子和心丫頭平日里挺照顧何婆子和舒文展他們的,
每月一兩銀子的孝銀從來沒有少過。
那一兩銀子對這小鄉村的村民來說,可算是一筆巨款。他們居然還想謀害心丫頭的性命!
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呀!
聽著耳邊的這些議論聲,愛面子的舒文展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咬牙怒瞪著舒文韶,不是說好這件事不說出去的么?
舒文韶冷哼了一聲,拿鄙視的眼神斜睨著舒文展。
哼!誰讓你不顧當初的承諾,又想占三弟家的便宜?
舒文展還有點理智,雖然氣惱,但是并不敢說什么。
可是黃氏就是個沒腦子的潑婦,當下就發作起來。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舒文韶大罵道:“二弟,你可別亂說話,這種事誰干了?誰看見了?”
她以為李氏、舒心、牧無憂等人不在,舒文韶拿不出證據來。
哪知道舒文韶冷冷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張按了手印的紙來,朝黃氏揚了揚。
是笑非笑道:“大嫂你要證據是嗎?這是大哥、大嫂、淳哥兒和艷丫頭你們四個都按了手印的口供。
你要不要我拿給新任的縣太爺,請他主持一下公道?”
舒文展當下就臉色大變。
黃氏也怕得要命,卻硬梗著脖子道:“你當縣太爺會相信?啊――”
后面的話被舒文展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給止住了。
“不要命的婆娘,你愿意跟二弟去縣太爺那兒講理,你就自己去,別拖累我。”
這話就等于是承認了舒文韶之前的話了。
村民們雖然早就相信了,可是現在聽舒文展自己承認,仍然是一陣子嘩然。
舒文展實在是沒臉再繼續在這兒呆下去了,可是又不甘心就這么放過發達富裕的三弟一家。
左想右想,只得拿老娘出來說話。
“就算我們對不住三弟和心丫頭,可是娘總沒做過對不住三弟和心兒的事吧?
娘總歸是撫養三弟長大的人吧?
你去跟三弟說,我們就不勞他擔心了,但他得把娘接到京城去享福。
還有,咱們家只有淳哥兒這一點血脈,總不能讓香火給斷了。
不管他之前做過什么事,三弟就算看在死去的爹爹的份上,
也得幫淳哥兒把傷給治好了,讓咱們舒家的香火延續下去。”
說著,舒文展得意地看了舒文韶一眼,心道:
二弟,這事兒你羨慕不來,誰讓你婆娘生不出兒子來呢?
舒文韶哪看不懂大哥那得意的小眼神里的意思?
只是傳宗接代這事兒,他還真沒話語權,他家三個閨女,最小的今年都已經快十五了,可是兒子連個影子都沒有。
以前他之所以吵著要分家,跟生兒子這事兒有挺大的關系。
他娘何婆子看不順眼劉氏這個不會生兒子的媳婦,大嫂黃氏又總拿這事兒取笑挖苦他媳婦。
成天鬧得雞飛狗跳的……
不過,舒文韶可看不得大哥這得意勁兒,冷著聲音道:
“誰說淳哥是咱家唯一的血脈?俊哥兒難道不是咱家的血脈?
三弟既然已經過繼到咱家來了,就是咱家的人,俊哥兒自然也是咱家的血脈。
而且俊哥兒現在已經是秀才了,說不定下次參加秋闈,就會成為舉人老爺。
由俊哥兒這樣的人來接咱家的香火,才對得起地下的爹爹!”
舒文展被噎得惱羞成怒,卻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來,最后只能恨恨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強硬地道:
“不管怎么說,咱家人丁少,淳哥兒必須得送到京里去,三弟如果有心,就一定能請別的太醫治好。”
換句話說,舒淳的傷沒治好,就是舒文達沒有心,不肯幫忙,要壞了舒家的子孫大事。
難得有熱鬧看,村民們吃完了酒席都不離開,坐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這會兒聽到舒文展似乎是賴上舒文達一家了,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你家淳哥不是讓鐵子瞧了么?不是那玩意兒被人踢斷了么?
這輩子娶了媳婦也生不出個蛋來了,還說什么接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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