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武百川(四)
次日,天剛蒙亮,百川山莊內(nèi)的各院各屋都紛紛亮起燈火。Www.Pinwenba.Com 吧及至晨光初現(xiàn),莊內(nèi)已是喧囂一片,各家高手都早早收拾停當(dāng),趕赴山莊后山的練武場去了。
呼延嘯依憑呼延家的顯赫名聲,在百川山莊內(nèi)被視為等同任無禾的上賓對待,而他所住的的寒花院這邊,更是一早就有莊里的兩個佐事前來問候奉食,南疊楓也沾上了呼延嘯的光,吃過精致小點,隨著呼延嘯由那兩個佐事領(lǐng)著一路往后山里去。
百川山莊依著的這座山不高,卻已是荼西鎮(zhèn)上最高的一座了,半山腰上順著山道岔路延伸,有塊廣闊的綠地,四周老樹叢叢。綠地中零星地分布著十幾株幼樹,百川山莊把這些樹伐去,綠地便更顯空廣寬闊。時值深冬,雖是南方冬天樹草不枯,但這綠地由于常年作為百川山莊莊主的習(xí)武處所,加之又設(shè)辦論武大典,所剩的綠草猶已不多。
呼延嘯南疊楓一行到達(dá)時,練武場上的各家高手幾乎已到滿了,兩個佐事引著呼延嘯與南疊楓往主賓席上落座,沿途人聲吵雜,已辨識不出是何人的竊竊私語抑或低聲言笑,呼延嘯溫笑著,坦然迎接各種或欽羨或不服的目光。主賓席較主位稍矮一些,設(shè)兩席,呼延嘯與南疊楓方剛在右邊坐定,左首那邊鼎沸的人聲忽然猛的靜了下來,兩人放眼望去,但見葉剪繁親自引著汪云崇和陸之冉往赴這邊的空席,葉剪繁不知與汪云崇說著什么,兩人各自帶笑,心情都不錯,陸之冉落后半步,也不參與那二人談話,仍是一副神閑淡定的神情;與這幾人落后一丈是一身寬松輕捷錦袍的任無禾,身后跟著八名上劍門弟子,一邊陪著的是大佐事常綸。
一行人至主位的階梯前分開,葉剪繁緩步走上主位,任無禾也隨即跟了上去,那八名上劍門弟子侍立在旁。
汪云崇擺開長袍坐定,側(cè)頭看了一眼右席的南疊楓,意味深長地一勾嘴角,卻撇也不撇一邊的呼延嘯。南疊楓受著汪云崇這一笑,也不作回應(yīng),抬眼望向正中的武場。
空地正中搭起了一座寬三余丈的高臺,高臺離地約有四人高,尋常人單是上這高臺尚且不易,更不消說要在這臺上比武了,因此這高臺的設(shè)立,已經(jīng)將身手稀松的人先淘汰了去。
天色很沉,郁郁的云不濃不淡地浮在半空,反倒增了幾分肅穆的感覺。凜風(fēng)疾吹不停,揚起百川山莊的正紅條旗和高臺上的飾布,發(fā)出獵獵的聲響。
一通鼓響,場下頓時寂然無聲。葉剪繁肅然站起,斂容朗聲道:“承蒙天下英雄厚愛,百川山莊經(jīng)百年風(fēng)雨而不搖,論武大典歷江湖萬事而不衰。今日又逢大典盛日,葉某得幸,在此區(qū)以掌持典禮,見識天下絕技,心中不勝欣喜。且天下第一劍派、上劍門的任掌門不辭千里再次趕來為大典鼎力相持、為今日比武見證,葉某心中尤甚感激。”任無禾略一點頭,向場中眾人一抱拳,眾人紛紛回禮。
葉剪繁續(xù)道:“為此,葉某攜山莊眾人,特備美酒小點以酬各位英雄。赴典諸位,大可藉此把酒暢論江湖事,更可在這正中高臺之上,一展雄心。”說著迎著蒼莽天地遙一舉杯,場中群雄紛紛應(yīng)和,個個心中激蕩,一時間聲喝震天。
葉剪繁仰頭一飲而盡,身后兩名莊衛(wèi)自幕布后抬出一個古木紅漆座架,上端用一塊嫣紅絲綢罩著。
主賓座上的汪云崇挑起了俊眉,陸之冉秀目輕抬將那木架掃過一遍,南疊楓微微攏起了彎眉,呼延嘯略略傾身。四人都不著痕跡地緊盯著架上紅綢。
葉剪繁續(xù)道:“承歷次大典慣例,本莊將向大典勝出者贈以一稀世奇珍,以弘揚百川山莊以武為尊的傳統(tǒng)。”稍稍一頓,踱至那木架前,道:“而今次的奇珍是,”淡淡一笑,抄手將那紅綢一褪而下,“這支稀世古簫!”
一只翹首游龍盤旋簫上,游龍口中含珠,寶珠為浮雕,幽幽古韻茫茫大氣自那古簫身之上透滲而出,不言自明。群雄中有些識得古奇音律的,都微微發(fā)出贊嘆之聲。
主賓席上一片靜肅,四人看著那古簫,各自思忖。
南疊楓屏息凝視,極目力之所及,從上至下仔仔細(xì)細(xì)遍視那古簫一遭。
目光最終停在簫尾的嵌孔上,眸中難掩興奮地星光一亮。
百川山莊所藏的這支龍簫,果然是真的!
汪云崇早已自注視古簫改為遠(yuǎn)遠(yuǎn)端詳南疊楓神情,見南疊楓眼中閃過興奮神采,當(dāng)下已了然了八分,嘴角向上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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