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濤暗涌(七)
三年前開始追尋五件傳派圣物的蹤跡,九華宮中珍藏多年的亂真贗品,陰差陽錯地闖進十二衛秘密追查的祿王案,陽靈教事隔二十年后的重現……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如今的江湖蠢蠢欲動,讓后人們圍著這一個謎題不得已地一陷再陷卻始終繞不到出口?
師父不讓報仇不讓追兇,可是師父如果在世,也一定不會希望由她隱退換來的平靜江湖,再被陽靈教的一塊頑石攪起滔天大浪吧。Www.Pinwenba.Com 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應該被掩埋的真相。
南疊楓轉過頭,跳躍的燭火映耀進他的眸中,緩緩道:“師父她……三年前過世了。”
月過中天,聽得院外一慢三快四聲鑼響,方知已是四更天。
南疊楓繞過隔在兩屋之間的精致花圃,心事重重。
信手推開房門,一股縱橫氣息撲面而來,占住了整間屋子。南疊楓驀地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為什么自己單憑氣息,就已然能認出這個人?
半臥在床上的人影直起身來,道:“看來你與呼延嘯很是談得來嘛,竟把本大人晾這許久。”
南疊楓背手掩好房門,道:“汪大人房中軟榻不知比在下這硬床舒適多少倍,為何總據著在下這床不放?”
汪云崇哈哈一笑,站了起來,三兩步欺到南疊楓面前,傾身道:“你害本大人等到這個時辰,還不許本大人在這床上臥一臥?再說,美人睡過的床,自然不是一般香枕軟榻可以比較的。”
南疊楓抬眼迎上汪云崇雙眼,道:“汪大人辦案時,一定要靠這么近說話么?”
汪云崇挑起嘴角來,笑道:“不一定,如果犯案的碰巧是個美人,本大人不僅要靠近說話,還會用些別的辦法……”一手攬住南疊楓后腰,挨近著就要貼上那細潤薄唇。
南疊楓也不躲避,抬右手按上汪云崇左心,隔在兩人之間,掌心慢蓄起力道來,道:“大人自重。”
綿軟輕飄的力道,就中一股細銳的勁力蓄勢待發,汪云崇蹙起眉來感受那勁力,如芒針一般,細密卻精準。
這樣的勁力,真的似曾相識。
“呵,”汪云崇微微拉開距離,道:“我已查到,你與呼延嘯不過是前日在江上正巧遇著,如何過了兩天就變得如此有話聊了?”
南疊楓完全不理會汪云崇這句話,定眼看了汪云崇半晌,道:“煩請大人明日隨在下往荊州一趟。”
汪云崇劍眉一挑,道:“什么?”
“請汪大人明日與在下一道往呼延家,見呼延老爺子一面。”南疊楓重復道。
汪云崇瞇起眼,眼神中隱隱透出平日的凌厲,道:“你把這件事告訴呼延嘯了?呵,不要以為搭上百川山莊和呼延家本大人就拿你無法,偷盜饌瑤館再加九華宮可是罪上加罪,本大人要拿你下瑯口大牢,隨時都可以。”
“大人先慢發火,”南疊楓道,“且聽在下說完。”
汪云崇緊緊嘴角,拉過一邊的圓凳坐下,抬起一邊眉,攤出一邊手。
“大人可知江湖中二十余年來最大謎案是哪一樁?”
“庚泰十四年陵鶴子與六大高手追殺陽靈教暗主,之后三亡三隱,至今無人知曉當日情形……”汪云崇一頓,眉心一蹙,道:“你難道想說這件事與祿王一案有關?”
南疊楓道:“今夜席上大人也曾對葉莊主說,陽靈教或許也是專為圖龍簫而來,大人也許只是隨口猜測引葉剪繁去查這支簫的來歷,但這句話卻不無道理。依大人所言,這支龍簫明明是祿王爺的遺物,但九華宮中的那支卻不知在何時被掉了包……”
“九華宮里那支一直不曾真過。”汪云崇打斷他,道:“祿王案發生的那天,應該龍簫就被換走了。”
南疊楓一驚,道:“如果龍簫在那時就被換走,而真的卻在百川山莊,那難道是葉……”
“這個我也想過,說不通。”汪云崇道:“葉剪繁是庚泰十五年做的莊主,百川山莊百年例制規定,莊主繼任三年之內除非卸任,不得擅離山莊。而祿王案發生在緊接著的庚泰十六年,當年江湖在那場陽靈教暗主追殺之謎后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百川山莊每日事務訪客不斷,據說一年之內門檻竟換了五次,葉剪繁根本抽不開身。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常綸這個滿腹主意的老前輩,想來也是盯得死緊的。”
“大人的意思是?”
“龍簫在葉剪繁之前換過主人,葉剪繁恐怕也是近些年來才得到,而且他會把龍簫拿出來作為懸賞,估計也只將它視作一般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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