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繞天涯(十)
汪云崇點頭道:“葉兄果然真知遠見,受教了。Www.Pinwenba.Com 吧”
葉廷恭卻皺眉起來,道:“不敢,汪兄只是一時擾了心神,現今能參透這其中因果,亦是不晚。不過……”
兩人蹙眉對視,神色凝重。
皇上被夾在其中,對佟耀頂的請求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況且,應是中計,不應亦是中計。
但這夾縫之中,卻還有第三條路可走!
只是,這一步若走得好,全盤皆活,走不好,滿盤皆輸。
雅間內針落可聞,室外卻是一片歌舞喧囂,好不熱鬧。
汪云崇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自靜寂之中昂首大笑起來。
葉廷恭也給他笑得有些懵。
“葉兄放心,我心中已有計較,只需葉兄給我一個承諾。”
葉廷恭想也不想,道:“好。”
汪云崇朗笑道:“葉兄也不問我是何承諾便應了,果然好氣魄!”
“汪兄都已愿走這一步,廷恭自然是命都不要了,也要奉陪到底。”葉廷恭坦然而對,“汪兄請說。”
“敢請葉兄立誓,半年之內將軒成趕出阿爾泰山以北,且令其三年不敢再越此山。”
離開歡月樓時,已是亥時,與來時一樣,在城中兜過幾圈,順便巡了幾處十二衛衛軍的布防,汪云崇這才轉回往城北衛督府而去的大道。
行至一半,京城最大的酒樓品春樓前哄哄然出來一群人,都是二十出頭年紀,個個華服貴飾,喝的熏熏然飄飄然,正在互相揖禮作別。
其中一人喝得有些茫,正混沌沌地四處張望,忽得看向汪云崇,“咦”了一聲,道:“這不是汪大人么?”
一下子這些個公子們紛紛打住話頭,齊刷刷向這邊看來,因汪云崇所處之處較暗,分辨了許久這才認出正是汪云崇本人沒錯,一時間又哄然起來。
人群之中只見一個深紫衣袍的青年,頭頂束著鑲金玉冠,接過侍從遞過來的狐裘大衣披上,慢慢走了出來。
見到此人,汪云崇連忙躬身拜道:“微臣見過祺王爺。”
祺王爺到底是老祺王的獨子,生的也是英武不凡,此時品春樓繁亮的燈光映著他因酒氣微微泛紅雙頰,配著驕傲的眼神,倒是十足的皇家風范。
云肅睨著眼看了汪云崇許久,這才上前兩步,拍拍汪云崇的肩,道:“誒,汪大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跟本王如此客氣。”
汪云崇這才直起身來,與祺王平視。
“聽說汪大人在論武大典上大展身手,引得群雄嘆服,此事著實可喜。”云肅道,“只是汪大人一直甚為忙碌,本王亦難得見到,今日方才向汪大人道賀,希望汪大人不要嫌晚哪。”
“不敢,臣職責所在,王爺過獎了。”
祺王爺點點頭,不知是因為微醺還是別他原因,意味不明地深深一笑,道:“汪大人想來還有公務,本王就不打擾了。”傾身湊近一些,道:“本王那不懂事的妹妹,今后還望大人多多照顧。”說著再次拍拍汪云崇地肩,向著隨行的侍從一招手,鉆進銀頂四人小轎,揚長而去。
汪云崇看著慢慢沒在黑暗中的小轎,俊眉微挑。
自赴完葉廷恭的邀宴回來之后,汪云崇整整三日未出衛督府。
三日間府內大小諸事無一不親自仔細過問,書房內更是夜夜挑燈至五更方滅。汪云崇將所有未了案件翻過一遍,然后找來每個案子的負責之人,布置交代了一番,至于已經結了的案子,則是親自動手整理備案。
衛督府上下皆不明所以,連最親近汪云崇的韓董陸薛四人亦不解其中緣故,尤其是本要外出辦案的薛駿,硬是被汪云崇多留了三天。
過兩日便是給葉廷恭的授封之日,這日晚上,汪云崇將韓承希、董之弦、陸之冉和薛駿一同找來,揮退了所有侍衛從屬,五人關進書房說話。
“崇哥,你這幾日也太不正常了,大小事情悉數問遍,跟交代后事似的。”董之弦一邊關門,一邊絮絮叨叨地就說開了,回頭一看,除汪云崇以外的三人都狠狠盯著他,抽抽嘴角,乖乖地坐到韓承希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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