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亦非你(十一)
對著這么個詭狡無雙的暗器小祖宗,加上此人還有慕容笛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毒物做靠山,怎么可能不提防?收在袖中的右手捻出一個蓄勢的半招,道:“有事?”
列瀟云近前幾步,道:“想請教南公子一個問題而已。Www.Pinwenba.Com 吧”
雖是吃過悶虧在先,但南疊楓到底是藝高膽大,由著列瀟云挨近到兩步之距,挑了挑眉,示意列瀟云有話快問。
“呵,”列瀟云微微低了低頭,道:“聽說百川山莊和呼延家最近都在暗中尋查陽靈教近年來的勢力分布,是要……準備何時動手?”
南疊楓未料列瀟云問的是這么一句話,心中微愕。
慕容笛對于黎岱淵掌管的陽靈教恨之入骨,對有關陽靈教之事處處上心這倒不奇怪,怪的是列瀟云與慕容笛不過是交易關系,卻居然犯得著為慕容笛追問到這個份上?
“列少幫主想必也知在下定然不會回答,”南疊楓略一皺眉,“再者,這種事,列少幫主還是直接請教葉莊主比較好。”
“哈哈,”列瀟云笑著一點頭,一屁股坐上一邊的長椅,毫無形象地斜靠在廊柱上,道:“南公子先毋要急著推脫嘛,南公子難道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地把這么大部分的勢力借給小笛?”
一句話說到點上,南疊楓抬起星眸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卻也并不反駁。
列瀟云自然而然地將這種默然當做默認,微微瞇起眼睛,緩緩道:“敢問南公子,有多少年沒有聽過我老爹的動靜了?”
列滿坤?!
一句話再次中的,南疊楓雙眼直視著列瀟云,吸了一口夜間的涼氣,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了下來,道:“列老幫主想是已有七十高齡,有列少幫主打點幫中,老幫主應是可以頤養享福了。”
“呵,”列瀟云蹦出一聲冷哼,全然不在乎南疊楓應的這一句話,伸出四根手指,道:“四年了,對不對?”
南疊楓攏住眉心,淡淡點了一下頭。
“四年前,”列瀟云雙目瞇得更緊,濃黑的眸子卻借著月色泛出詭異的幽光,“我老爹在平州聊生意時,遇上了杜衡軒的后人,被白骨奪命鎖折了一條腿,又被那人下了重毒,四年來只能臥床不動,權且保住性命。”
南疊楓胸中一震。
白骨奪命鎖,又是白骨奪命鎖!
原來江湖上四年不聞列滿坤其聲,竟是被陽靈教白骨奪命鎖與利毒雙管齊下,傷成廢人一個。
列瀟云隨手折了一根樹枝在手里擺弄著,續道:“老爹怕外人覬覦遠烈幫多年累積下的財富,便封鎖了消息,正好他歲數也大了,江湖上又一向將遠烈幫列為歪門邪道,對他莫名其妙地退隱倒也沒有深究。”
南疊楓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自列瀟云身上移向遠處的樹叢。
列滿坤近五十歲才得列瀟云這么一子,自小到大雖不算是溺寵,但好歹也是將一生所學傾囊授與,才有的列瀟云未到而立之年已有超越其父之勢的暗器手法和家傳絕學。
而陽靈教一夕之間將列滿坤重傷至如此境地,此等深仇已與弒父無異,雖然不知列瀟云與慕容笛究竟是誰找上的誰,但這兩人會同心協力起來,如今看來也的確是情理之中。
感覺到身側一凜,南疊楓回神過來,見列瀟云不知何時已挨近了來,一張危險十足的俊臉與自己只有三寸余距。
不動聲色地將上身后撤一些,南疊楓沉下臉色,道:“不知列少幫主與在下說起這些,意在何處?”
“呵,”列瀟云訕笑一聲,道,“我和小笛所求,無非是與百川山莊聯手,蹈平陽靈教而已,利人又利己,南公子該是清楚得很,又何必裝糊涂?”
南疊楓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斜了一眼歪在長凳上的列瀟云,道:“慕容笛是想要奪教主之位,這與百川山莊除江湖禍患之想大相徑庭,這哪里有得談?再者,在下方才好像說過,這種決策之事,列少幫主該去與葉莊主商議才是,何必在此與在下廢這些口舌?”
聽得這話,列瀟云眼中驀地笑意全斂,盯著南疊楓半晌,這才重新在嘴角浮起一絲淺笑,道:“葉剪繁的莊主之位,坐不了多久了,很快就是南公子你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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