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亦非你(二十一)
這是在遠烈幫的船上,怎么可能不擔心?薛駿與陸之冉對視一眼,臉上各有憂色,薛駿轉過頭,正要開口,卻見汪云崇頭也不回地當先往面前的主艙里鉆了去,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與陸之冉跟著莊虎青走向一邊的側艙。Www.Pinwenba.Com 吧
汪云崇走到主艙內的圓桌旁,放眼在屋中掃視了一圈,轉回身來,向跟隨而入的列瀟云和慕容笛道:“金冊呢?”
列瀟云反手關上房門,道:“汪兄何必著急,這里距京城還有些路途,我們不妨先來商量商量合作之事。”
“列瀟云,不要消磨我的耐性。”汪云崇向列瀟云踱近兩步,冷森道:“為什么非約在酉時三刻,趕得如此緊?”
列瀟云輕輕一笑,道:“汪兄這是嫌我們走得太匆忙了?啊……”列瀟云一拍腦門,恍悟道:“莫非汪兄還沒來得及跟南公子告別?”
話音未落,但見面前一道身影已經直迫了過來,列瀟云腳下疾移半步,正要發左掌接住直沖而來的一拳時,左肩卻猛地一抽,頓時整條左臂都軟了下來。
一瞬之差,汪云崇改擊為拿,一把扣住列瀟云右肩肩井穴,發力一推將他按到木墻上。
這一推勁力著實不小,列瀟云后背撞上結實的木板,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連帶著頭也有些暈沉起來。
列瀟云皺著眉齜牙起來,他娘的,忘了自己正受著傷了!
而且,列瀟云橫了一邊的慕容笛一眼,這給自己抹的傷藥之中怎么會有軟筋的成分!
慕容笛毫不在意地在一邊的木椅上閑閑坐下,也橫了列瀟云一眼回去,道:“我說過,你得老實上十天半月的。”
汪云崇冷冷斜了列瀟云的左肩一眼,道:“你有傷?”
列瀟云哼了一聲,一斜嘴角,道:“開罪了百川山莊的繼任莊主,代價多少是要付的。”
汪云崇扣住列瀟云右肩的指節一緊。
列瀟云與楓的武功絕不會差距到連一招還手之力都沒有,那么……是多蝕心透骨的痛,才讓他把列瀟云傷至如此?
而自己卻還不曾問過他,是不是也受了傷。
煩亂地一把推開列瀟云,汪云崇走回桌邊,按著桌角坐了下來,道:“說你們的條件罷。”
“汪兄果然爽快。”列瀟云揉了揉受傷的左肩,也走到那圓桌邊,拉開汪云崇對面的椅子坐下,將兩只手往桌案上一擱,道:“條件很簡單,待我們攻入陽靈教總舵之時,請汪兄助我們一臂之力。”
“攻入陽靈教總舵?呵,列少幫主好大的口氣。”汪云崇一挑眉尾,道:“難道列少幫主胸中已有必勝之算?”
“汪兄是運籌社稷之人,這區區小事就不勞汪兄費心了。”列瀟云勾起一邊嘴角,道:“到時,還請汪兄務必只身赴會。”
汪云崇抬眼盯住他,凌厲霸縱的眸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幽光,道:“你信我?”
列瀟云放聲笑了起來,道:“只要是值得信的人我就信。汪兄?”左手一攤,挑眉示意汪云崇給自己答案。
“好。”汪云崇應得全無半絲不決,也向列瀟云攤出左手,道:“金冊給我。”
列瀟云已得汪云崇千金一諾,勾唇一笑,從懷中摸出那本紫金薄冊來,雙手遞給汪云崇。
汪云崇接了過來,自封頁至底頁一絲不茍地認認真真將金冊驗了個遍,一邊合上冊子,一邊抬頭道:“是什么人在追你們?”
列瀟云眉間難得的微皺了一下,隨即“呵”得笑了一聲,道:“為了替汪兄取回這本冊子,鄧吉把黎岱淵手下的右護法宋宗翼給捉了,現在,小笛的身份估計是藏不住了。”
陽靈教么……?
汪云崇將金冊收入懷中,站起身便向門口走去,正要推開屋門時,手卻一頓,轉身向屋內兩人道:“既然約定要攻進陽靈教總舵,兩位可千萬要挺住一些,好端端活到彼時。”
列瀟云與慕容笛神色皆是一凜,汪云崇卻已推門而出,揚長而去。
側艙之中孤燈一盞,搖曳的燭火隨著輕擺的船身明暗不定,沉寂的空間之中,只聞燭花的輕響和船下水浪斷續的撞擊聲。
薛駿換了個坐姿,有些急躁地擰了擰眉,剛想轉頭對陸之冉說些什么,卻聽房門一陣“吱呀”,汪云崇凝著臉色推門而入。
兩人齊齊站起,陸之冉三兩步奔了上去,道:“崇哥……”
汪云崇豎手一立,阻了陸之冉的話,然后自懷中掏出那本紫金薄冊,道:“什么都不要說,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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