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樹枯榮(七)
汪云崇借著扣在南疊楓腰間的手撐著他的身子,空出的左手自胸前一路向下,尋到腰間的松散系帶,勾手一扯,料質上好的輕袍盈盈滑落,雙臂間白皙纖瘦的身子瞬時不著一縷,滑膩潤軟的觸感讓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美的人竟被自己所有。Www.Pinwenba.Com 吧
剎那間被抽去周身遮蔽,南疊楓下意識地收緊雙手環緊汪云崇,皺眉道:“你怎么沒完沒了?”
汪云崇固在他腰間的手悄悄下移,在他臀上壞心地輕輕一掐,低笑道:“我們很久沒見了啊……”
南疊楓嘴角撇,忽得手上一拉,一把將汪云崇的外袍也扯了下來。
汪云崇簡直受到莫大鼓舞,激動道:“楓你簡直……”
話未說完卻被南疊楓一巴掌拍在屁股上,斥道:“哪來那么多廢話?!”
汪云崇當下再不多言,手上一個起力,將人往旁邊的床榻一帶,俯身覆了上去。
綿密的吻落在潤玉一般的皮膚上,尋到身前的一朵朱紅,只輕輕哈了一口熱氣,便已讓那鮮紅更加濃冽,柔軟的舌卻仍毫不留情地重重壓上肆意揉虐,讓身下那人的淺吟再也無法自持。
“崇……”
汪云崇驀地抬頭起來,望進南疊楓星眸深處,眼中一片寬澈無邊的柔軟。
“這次……給我一個盼頭罷。”
汪云崇伸手拂去南疊楓額前碎亂的發絲,低頭在他眉間印上淺淺一吻,道:“你父親欠你的,我父親欠你的,都讓我來還你。”
南疊楓眸中星光微微一顫,湊上唇拉下汪云崇深深吻了上去。
月上半梢,一夜漫長。
坦闊官道上一匹棕紅駿騎掀起一路絕塵,映著初晨淡白色的日光颯沓而來。
時長榮七年五月十八日,距長榮帝御囿失蹤已過去一月又十三天。
向城門守衛亮出腰牌,棕紅大馬穿過城門,揚蹄正欲飛奔,卻被汪云崇一扯韁繩硬生生地緩了下來。
但聽身后一陣巨大的吱呀聲響,城門轟隆緊閉,汪云崇立馬停步,眉間凝肅起來。
細小卻密集的緊弦之聲自四面傳來。
汪云崇眼角一瞥,只見自身后的城樓和道邊的矮墻上霎時現出百余弓箭手,各個搭箭滿弓,直指自己。
十丈之外緩步踱出一個紫袍玉冠的人影,從容迫近。
“祺王爺擺這么大的陣勢,”汪云崇略一瞇眼,道,“想必不是為了迎接小弟入城罷?”
云肅冷冷瞧了他一眼,抬起右手自后向前輕輕一揮,道:“抓起來!”
一聲令下,霎時自前后兩面奔出數十禁軍直撲汪云崇而來。
汪云崇動也未動,微微一抬左眉,沉聲道:“等等。”
這兩字一聲中氣十足,硬是蓋過了數十禁軍的齊整步伐聲,似乎能自那聲音中覺出不可逆拒的凌厲,竟令那數十人同時停住。
“憑什么?”汪云崇借著跨坐在馬上的姿勢,居高臨下盯著云肅,道。
“問我憑什么抓你?”云肅吊眉起來,道。
“呵,”汪云崇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道:“我問你憑什么調動禁軍?”
“哈哈哈哈,”云肅大笑起來,道:“汪云崇,你倒是嘴硬得很,你何不先問問自己做了什么,再來想有沒有命管我憑什么調動禁軍。”
“哈,”汪云崇也輕笑起來,道:“小弟不過離京數日,祺王爺卻不知何時愛打啞謎起來了。”
“汪云崇!”云肅臉色一森,喝道:“你與陽靈教慕容笛私下暗通,幫他篡權奪位以換取幫你捏造假呈本,居然還有膽大模大樣地回京來!”
汪云崇一聲冷笑,道:“你說假的就是假的?你當老宗正眼花么?”
云肅袖中一抖,展開一張黃綢絹布,左手一指其上的墨字,道:“是太后說的。”
汪云崇胸口猛然一震,猛得拔高聲音厲色道:“你把太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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