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朝宗(七)
“陽靈教暗主手下的豫州殘部,三不五時地上我這兒來撲騰,我都煩了。Www.Pinwenba.Com 吧”慕容笛撇撇嘴,神情竟似有幾分委屈,自個兒矯情了半晌,驀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擺手道:“顏佐事請繼續(xù),繼續(xù)。”
顏送只覺腦中被慕容笛已經(jīng)攪成了一團漿糊,完全無法與此人正常溝通,看著慕容笛投向自己的眼中風(fēng)情萬種,更是頓時什么主都沒有了。
正自搜腸刮肚地想要如何說服慕容笛跟自己回山莊見莊主,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抬頭看去,見是列瀟云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回了來,面色卻極差。
“少幫主?”鄧吉覺出不對,便開口詢問。
列瀟云卻是不答,只神色黑沉地看著慕容笛。
慕容笛也給他這臉色嚇了一跳,自寬椅上站起來,一面向列瀟云走去,一面道:“出什么事了?”
“這次來的人都是高手,一個都沒逮住。”列瀟云站定,自手中攤出一份疊成四方的信紙,正中有些破損,想必是被利器刺穿扎掛在了何處:“我覺得蹊蹺,四下搜了一通,在洞外巖壁上看到了這個。”
慕容笛一把抄過那信紙展開來看,頓時如被什么擊中般周身一顫,俊俏的臉一片青白。
變故一夕之間,顏送哪里反應(yīng)得及,只好站在一側(cè)靜等。
慕容笛抬起眼睛看向列瀟云,握著列瀟云小臂的手止不住微微顫抖,晶燦漂亮的眼中初時的失措?yún)s漸漸匯聚成了可怖的決毒。
顏送被慕容笛轉(zhuǎn)身看向自己的陰狠神采瞄得一凜,驀然意識到,這個總讓人誤以為柔弱漂亮的人,畢竟是將黎岱淵取而代之的,陽靈教教主。
但見慕容笛緩緩步近,道:“南疊楓何時回莊?”
長榮七年六月十一日,夜色深沉濕悶。
日間下過一場大雨,午后空氣舒爽了一會兒,可一入夜,卻又潮重了起來,微風(fēng)挾來幾分水汽,竟似南方一般。
月色晦暗,是個難眠之夜。
南疊楓在榻上翻了幾翻,估計動作頻了有些悶熱,便將蓋在身上的薄被掀去一點,平著躺了會兒卻又覺得夜風(fēng)微涼,再扯上來蓋住。
如此折騰了一會兒,卻到底還是了無睡意,于是干脆側(cè)了身子,閑來便將指尖搭上枕邊汪云崇的手腕想去探他脈象,卻驀地被反捉住了手。
“睡不著?”汪云崇將兩人交握的手貼到自己身上,手臂一伸把南疊楓摟近一些,聲音仍有些睡意惺忪的朦朧:“我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大半夜的還來摸我的脈。”
“只是傷口外愈而已,內(nèi)里亂息還一堆。”南疊楓見反正把汪云崇弄醒了,干脆整個人挨上去,枕著他手臂,道:“這么細碎的傷繁瑣得緊,要是愈得不徹底,小心留下病根來。”
汪云崇清醒過來,見南疊楓一雙星眸依然晶亮精神得很,還真是一直沒合過眼,心中一動,翻身欺了上去,道:“既睡不著,就做點助眠的事罷。”說完便含住那對伶薄漂亮的唇廝磨起來。
自芙蓉峰一別,兩人已有月余未見,加之汪云崇重傷被困水牢后恢復(fù)甚緩,兩人已有兩月沒有親熱,夜夜美人在側(cè)卻心有余而力不足,此時一番糾纏,毫無意外地撩起汪云崇積壓許久的渴望,不斷加深的吻已經(jīng)無法滿足升騰起的索求,粘膩的唇移到柔軟的耳根,順著滑到頸間,在玉色的肌膚上細吻起來。
細膩的皮膚觸感微涼,汪云崇愈發(fā)情難自禁,伸手便去解南疊楓的輕薄里衣。
唇手并用半晌,潤玉般的身子裸出大半,精致的鎖骨處留了深深淺淺一片紅痕,汪云崇卻忽得住了手。
并非因何事打斷,而是自己一腔欲火地挑撩了半天,南疊楓卻半點回應(yīng)也沒有。
有些掃興地直起身,就著撐在上方的姿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璀璨的眸子,半晌,輕嘆了一聲:“楓……”
“對不起,不該拂了你的興致。”南疊楓勾住汪云崇的脖子將他拉近一點,道:“揚心下落不明,我……實在沒有心情。”
“嗯。”汪云崇應(yīng)了一聲,翻身取過一個軟墊靠在床頭,又攬住南疊楓摟到自己肩懷處,道:“聽說皇上回京第二日便布置了人手秘密去尋,不知道有消息沒有。”
“哼。”南疊楓冷哼一聲,顯然對這種漫無目的的找法不甚茍同,“早該知道君王之愛最是輕淺。”
“芳儀殿空了整整七年,皇上卻獨獨許了揚心,已算是鐘情可表。”汪云崇皺了一下眉,道:“以揚心的武功精明,斷然不會吃虧,你也不要太過擔(dān)心。”
“她讓杜瑞山知道了她是慕容笛的妹妹,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南疊楓搖著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崇,你這世子做得如此辛苦,不如……跟我回百川山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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