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朝宗(二十一)
只閃身撲入房內的一瞬,一招已取兩人性命。Www.Pinwenba.Com 吧
樂正飛甚至不及反應,剛剛驚起,眼見汪云崇起手已殺兩人,兩外兩個守在床前的護衛連忙撲上抵擋,卻又被他左右一削一橫兩劍斃命。
汪云崇一口氣沖屋破門、又連擋四人,此時方收劍換過一口真氣,正欲將床上正要拔刀迎上的樂正飛一劍結果,驀地自樂正飛背后飛出一道銀芒,如狂怒的毒蛇直撲咽喉而來,汪云崇心下一凜,猛得提住內勁腳步疾速后撤,那銀芒卻已在他反應之前襲到面前,汪云崇眼看閃避不及,只得向左一偏,避過咽喉要害,但聽“嚓”的一聲血肉撕裂,銀芒啷當墜地。
汪云崇腳步不頓,提氣一個后躍退了出去,落到空地之上,腳步卻一個不穩,單膝撞上了地面。
粘稠的血液滴入泥地,右肩處四道猙獰的長痕,深入血肉。
白骨奪命鎖。
汪云崇眼前一陣昏暈,忙抬手封住心脈要穴,提住一口內息,站了起來。
混亂的腳步聲接連踏來,火光接連點亮,兩百有余軒成兵士此際盡數圍來,將他圈在當心。
方才那屋此時一前一后步出兩人,當前一人方臉深眸,自是樂正飛;后首一人手中搭著一條精淬銀鏈,笑得書生意態,汪云崇雖是不識得他面貌,此刻亦能猜到這人便是杜瑞山。
“早就聽聞汪兄贏過去年的論武大典,今日一見這身手,果真不假。”杜瑞山上前兩步站至與樂正飛并肩之處,道:“若非樂將軍與在下防了這一手,今夜倒真讓汪兄給收拾了。”
白骨奪命鎖的銀爪上向來是淬了毒的,汪云崇雖及時護住心脈,毒性到底擴散了一半,唇色已經開始發紫,耗著周身內勁抵抗毒性,一時連話也說不出。
驀地兵士之中讓出一條小道,一個身影映著火把的紅光徐步而來,汪云崇抬頭看去,心中再是一跳。
祺王爺,云肅。
“云端的性子,本王太了解了。”云肅看向汪云崇,唇角一勾,道:“不擇手段討誅異己,不趕盡殺絕到片甲不留定不罷休,所以,本王早料到他會遣你來孤身追殺。”
汪云崇盯著云肅,胸中內息緩緩轉動,依舊一言不答。
“你跟了他那么多年,本王以為你也該看得明白,怎么就還是被他三兩句話,煽動得命都不要?”
杜瑞山從旁注視汪云崇神色,眉間微皺了一下,轉身向云肅道:“王爺,此人牽涉多方勢力,不若生擒以……”
“云肅,你意圖謀反倒也罷了,也算你有苦衷,”汪云崇朗聲提氣,打斷了杜瑞山問話,“你連你老爹用命換來的功業都不要臉地丟了,老祺王地下有知,該怎么看你這個逆子?”
云肅抱著手看著他,聽了這話倒也不惱,只眉尾微微一抬。
“云裘自殺了,就在你從京城逃走的那晚。”
云肅眉間一緊,微微垂下眼,火光昏暗的黑夜中,卻看不出是何情緒。
汪云崇直起身,瞬也不瞬地盯著云肅,續道:“若非如此,你怎么可能逃得出京城?”
云肅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抬了眼起來,道:“對付這個人,抱著活捉的心,一定是捉不到的,”說著揚起左手,食指自后向前微微一晃,淡淡道:“殺罷。”
兩百精兵應聲而上,云肅與樂正飛由八個侍衛護著一路退出戰圈,僅剩杜瑞山留在最外一圈,指尖纏著的銀鎖 一邊冷眼看著場中劇斗,一邊用一方白帕慢慢拭著那爪尖上方才被倒鉤扯下的幾絲血肉。
汪云崇被兩百精兵圍攻腹背受敵,此等境況就算功力盡在之時亦難保全身而退,何況肩上毒性入侵內力直減大半,每手刃一個對手,代價幾乎都是挨上一刀,不消片刻臂上背后已是十余道細密刀傷,而敵人卻依舊源源不絕。
杜瑞山抱手站在圈外,眼看著戰團中血肉飛濺,如此下去汪云崇怕是不久便會被這兩百精兵剁成肉泥,擰了一下眉,轉頭向樂正飛道:“樂將軍,真的不生擒?”
“杜先生,”云肅接話道,“云端讓他一個人來刺殺,這成功的指望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可見云端亦不在乎此人生死,既然如此,留他性命還有何用?”
樂正飛點了一下頭,很是贊同。
汪云崇手中劍柄一轉,劍尖抹過一人脖頸后,劍勢不慢,帶著劍鋒一口氣又劃過另一人咽喉,猛得左首白光一晃,一把長刀已然劈到面前,往后急退兩步,卻覺背后劍風凜然,收手往背后一挑一抹再一劍倒刺,前面那刀刃卻是無法完全避閃,脅下又劃出一道血口。
杜瑞山聽了云肅那句話,眼角難得的露出一絲怒意,整個身子轉了過來,道:“王爺這話未免過分了,陽靈教既與王爺和軒成合作,好處理當同享,王爺一句話便即決定,可曾考慮過陽靈教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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