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朝宗(四十三)
水揚心臉色越來越紅,南疊楓自知此刻不能再作多想,只有先放昏水揚心再說,于是勉力撐起身子,拖著尚在流血且在藥效下發軟的雙腿靠近另一邊的水揚心,穩了一下心神,聚力掌心右手成刀就往水揚心頸后劈去。Www.Pinwenba.Com 吧
水揚心忽然猛地抬頭,南疊楓反應過來待要出手,已被水揚心抓了衣襟,他與水揚心武功本就相差無幾,此時他重傷加中了花燭一時失力,反應到底慢了些許,但覺眼前一花,胸口衣襟一緊,已被水揚心重又按在長臺上。
水揚心漂亮清亮的杏目已經全然失神,偏偏按住南疊楓的力道奇大,另一只細白纖柔的手已然往下去探他腰帶,低喃了一聲:“端……”南疊楓心中大凜,拼了全身力氣去抓水揚心的手,兩人勢均力敵一時僵持。
高大的灰墻轟得一聲裂開一條大縫,眾人尚來不及吐上一口氣,汪云崇已經拉著慕容笛一馬當先地跳了進去,見這兩人行動,列瀟云和葉廷恭也相繼躍入地道。
地道狹長窄小,待所有人都進入,走在最先的汪云崇和慕容笛已經繞過七八個彎道,地道中漆黑一片,慕容笛內力極差無法夜間視物,此時停了下來正舉著蠟燭辨認方向,卻忽聽死寂的地道里傳來微弱的一聲金屬撞響。
汪云崇周身一震,立時向那聲音來源奔去,行到近前伸手在墻壁上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處凹陷的機關,立刻用力去拍那石墻,一邊大聲喊道:“楓,你們在里面嗎?”
燭臺被打翻在地,密室中唯一的光亮瞬時熄滅,南疊楓看著靠在自己身上已被擊昏的水揚心,心中越來越沉。腦中時而清明時而混沌,每次身體中的邪火上竄,他就狠壓左肩的傷處讓自己疼醒,但是這樣的努力似乎越來越不管用,花燭的藥性不斷蔓延,馬上就要侵蝕他最后一絲理智。
“……楓……!”
南疊楓微微睜眼。
難道是因為太過想念,腦中甚至出現了那個人的輕喚?
“楓……是我……你……有……?”
四肢似乎都不聽使喚,南疊楓皺起了眉,花燭的藥效怎會這樣迷糊,若是幻覺到那人的出現,怎會連他對自己說了什么也聽不清?
“揚心……!”
揚心?
南疊楓頓時一震,猛地睜開眼來。
如果是在花燭的藥性中,絕對不會聽到有人喊水揚心的名字,盡管周身被藥力侵蝕,但他還是清醒的,這是有人在外面呼喊!
南疊楓伸手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在水揚心發髻上摘下一支細簪,微微聚了聚氣力,揚手插入自己左肩方才被任無禾穿透的傷口。
徹骨的劇痛發出一身的冷汗,卻換來神智短暫的清明,南疊楓呼出一口長氣,果然聽見一聲,
“楓!”
“我……”熟悉的聲音直讓人有落淚的沖動,南疊楓沉了一下力,偏頭向墻邊道:“崇,我和揚心在密室里,我們中了花燭,揚心已經被我擊昏暫無大礙,但是我快……我快……”
汪云崇喊了半晌終于聽到南疊楓回話,一時大喜,卻又聽到兩人中了花燭,心中立刻又沉了。
花燭的強大效力,他曾經切身體會過。
慕容笛臉色也變了,奔到門邊喊道:“南莊主,這密室需里外合力打開,你找得到機關么?”
南疊楓深吸了一口氣,道:“燭臺方才被我打翻,現在這里一片渾黑……況且我受傷不輕,揚心又有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我若起身驚醒了她,以我如今氣力,現在是扛不過她的。”
葉廷恭正在與列瀟云一邊查探是否有機關或其他門道,此時聽到南疊楓應了話也湊了過來,向慕容笛道:“你給南莊主的解藥里,難道沒有花燭的解藥?”
慕容笛橫他一眼,道:“花燭是情藥又不是毒,哪里來的解藥?他們也要能出來,我才能施針來解。”
葉廷恭這下也有些急了,道:“陽靈教毒物成千上萬,難道除了施針就沒有別的辦法?”
慕容笛心中不知比他著急多少,聽到這話立時生氣非常,正要發作,卻猛地怔了一下,隨即喜道:“對了!毒!”
葉廷恭雖是無心氣話,但這話確是歪打正著,花燭雖然無解藥,但是陽靈教毒物成千上萬,的確可以通過其他的毒物暫時抑制花燭的藥性,但這其中,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這密室四周無孔無洞,如何把毒送進去?
慕容笛把這想法與眾人說了,汪云崇皺眉片刻,再又伏到墻邊,道:“楓,花燭雖無解藥,但可先以別他毒物控制花燭,這密室里可有孔洞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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