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女秀秀
呂青衫抬起頭,樹影掩映中,露出一張臉。Www.Pinwenba.Com 吧這是一張女人的臉,說不上多么好看,但是卻有一種難言的嫵媚,此刻,她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微笑。
女人的臉閃了一下,不見了。
呂青衫不禁有些納悶,難道,這女人也和蛇一樣,要殺熟客?
只聽得一陣清脆的叮當聲傳來,一個女人從上面緩緩的走了下來,她穿的是苗族的傳統服飾,上身是一件窄袖對襟短衣,下身是百褶裙,裙擺幾乎抵足,飄逸多姿,頭上隨意的包了塊頭帕,更是別有一番韻味。衣擺及腕上帶了許多銀飾,這叮當的聲音就是由此而來……
呂青衫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原來前面有一條小路盤旋而上,而上面是一排依山而建的吊腳樓,夕陽掩映加上樹影婆娑,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遠方的客人,您需要休息么?”苗女笑著問道。
呂青衫抬腕看了看表,笑道:“好啊!”
“請跟著我上來。”苗女似乎是因為攬到了生意,開心的笑了,這一笑簡直艷若挑花,呂青衫幾乎呆了。
對于男人的失態,苗女似乎見得多了,并不以為許,相反臉上隱隱有著幾分得意,她捋了捋額頭散亂的頭發,當先而行……
吊腳樓的門口掛著兩只牛角,似乎是辟邪用的,踏進吊腳樓,地板咯吱咯吱的響,房梁上掛著好多五谷雜糧,不知道是儲備還是留做種子……
“小兄弟,住這間怎么樣?”苗女拉開一間房門問道。
“小兄弟?”呂青衫的下巴幾乎掉下來,看著這個苗女比自己還要小幾歲,怎么會叫小兄弟?
“別奇怪,我比你大多了,我的漢名叫做秀秀,你可以叫我秀秀姐,這間可以么?”
呂青衫這才轉過頭看房間,地方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凈,于是,點了點頭。
“今天就你一個客人,晚飯你和我一起吃,可以么?”秀秀問道,再次要命的捋了一下劉海,呂青衫的心跳幾乎停了,忙不迭的答應道:“好,好!”
“那飯好了,我叫你!”秀秀說完離開了。
呂青衫扔掉包,一下子摔在床上,疲憊的身體終于體會到了床的溫暖。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入手冰涼,卻隱約有一絲溫熱傳來,他知道,這是蘇菲傳來的信息……
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呂青衫聽見有人敲門,他坐起來看了看窗外,已經漆黑一片,打開門,秀秀正斜倚在門框上……
“小兄弟,吃飯了。”
呂青衫點了點頭,這才意識到肚子其實早就餓了……
呂青衫本來以為,旅館的飯菜也就將就一下,能吃飽就可以了,卻沒想到,秀秀準備的飯菜卻頗為豐盛。
一只白斬雞,一碗似乎是酸菜湯,一盤似乎是剁椒泥鰍,另兩盤素菜,呂青衫已經叫不出是什么了……
聽說苗家菜以酸為主味,果然,湯是酸菜湯,素菜有一盤就是炒酸菜,看起來,泥鰍里也是加了酸菜……
“小兄弟,吃吧,嘗嘗秀秀姐的手藝!”秀秀說著,給呂青衫夾了一個雞塊。
呂青衫實在餓了,也就不再客氣,雞塊入口綿軟,清香沁脾,卻隱隱有一絲酸味,原來,也是加了酸菜……
“秀秀姐,你今天……到底多大呢?”想來苗女天性大方,這個漢族女人的忌諱在苗女這里應該不是問題的,呂青衫忍不住問道。
“沒有人告訴過你,女人的年齡不能隨便問么?”秀秀一邊淺啜一根酸菜一邊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種媚態簡直讓呂青衫無法自己,他只好紅著臉低下了頭。
“說比你大就是比你大了,難道還有誰愿意當姐姐么?再說,你叫聲姐姐,很吃虧么?”
“不是,我就是……很好奇。”
“好奇不是一件好事哦,你怎么不吃泥鰍呢?這可是稻田里的泥鰍,可香了!”秀秀說著,夾了一條給呂青衫。
對于泥鰍這種東西,呂青衫一直不怎么喜歡,一想起它們黏黏的樣子,就沒有食欲,可是,今天,他對泥鰍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本來心里很討厭,但是,卻又十分想吃,見到秀秀夾了一條在碗里,他毫不猶豫的夾起來吃,他突然發現,原來泥鰍是這么的好吃……
秀秀見呂青衫喜歡吃泥鰍,似乎也是十分高興,又夾了一條給他……
兩個人邊吃邊聊,一頓飯吃完,一盤泥鰍被呂青衫吃個精光!
呂青衫吃完站起來,說了聲謝謝,轉身向房間走去,秀秀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卻射出復雜難明的神色……
一進房間,關上門,蘇菲已經迫不及待的鉆了出來,她狠狠的咬了呂青衫一口,雖然她還咬不到……
“干嘛啊?”呂青衫笑道。
“爽不爽啊?有美女陪著吃飯,還眉來眼去的?你不是不愛吃泥鰍么?怎么人家給吃你就吃,還吃了一盤子,你餓死鬼托生啊?”蘇菲連珠炮般的問道。
呂青衫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今天特別想吃……”
“那你是不是還特別想那個裝嫩的秀秀姐陪你睡覺呢?”
“這個……沒有……”
“口是心非!”
打鬧了一番,兩個人開始入定調息,這已經是每晚的固定節目,呂青衫晚上并不需要睡覺,只需要打坐,精神就會充沛很多……
正在無為無我狀態,呂青衫突然聽見蘇菲在耳邊喊道:“青衫,事情似乎不對!”
呂青衫緩緩的睜開眼,輕聲問道:“怎么回事?”
“你聽!”
呂青衫修道以來,耳力已經非比尋常,這時凝神聽來,果然,四面八方都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鼻端也有一股腥臭傳來……
“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蘇菲說完,已經飄了出去……
一忽功夫,蘇菲已經飄了回來,臉色煞白,甚至都手指都有些顫抖,她急急的說道:“蟲子,四面八方……都是蟲子……”
呂青衫心里一驚,一邊向窗口走去,一邊說道:“你不用怕,蟲子奈何不了你!”
呂青衫已提醒,蘇菲才意識到,自己是鬼,早已經不是那個怕蟲子的小女孩了,不由得膽往上撞,飄到了呂青衫的身邊……
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不過借著月光,還是能隱約看到,四面八方都是黑乎乎的蟲子,那些粘液甚至在月光下閃著青光……
呂青衫退到床旁,卻一時想不到應對的辦法,布陣?已經來不及了,法術?少量的還可以,這么多,只能引天雷或者天火,且不說呂青衫還做不到,就算能做到,時間也來不及了,這樣一個有著降妖除魔偉大理想的道士居然要死在這些低等的蟲子手里,簡直是滑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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