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
在這個幾乎沒有什么娛樂的黑苗寨,大家通常休息都比較早。Www.Pinwenba.Com 吧將近午夜,除了蟲鳴和偶爾的幾聲狗叫,寨子里寂靜一片。
兩個人步履輕盈,很快到了大巫的住處。這是一個三層的吊腳樓,在這寂靜的暗夜中,突兀而猙獰!
剪水一打手勢,兩個人繞到了吊腳樓的后面。呂青衫正在納悶,到后面還怎么找,只見剪水手指一指,一道青光一閃,原來是青蠶蠱飛了出去……
呂青衫不知道剪水要搞什么,只是突然發現她的眼神迷茫起來,似乎一下子變得很遙遠。他不敢出聲詢問,只有慢慢的等著……
剪水手一招,青蠶蠱回到身邊,兩個人悄悄的退到了樹林里……
“怎么回事?你干嘛啊?怎么回來了?”呂青衫急急的問道。
“大巫在三層,整個吊腳樓就他自己,沒有別人,你要找的人不在?!?/p>
“你怎么知道的?”呂青衫詫異的問道。
剪水似乎很奇怪的看了呂青衫一眼,低聲說道:“本命蠱可以共享視野的,你不知道么?”
“共享視野?”
“就是我可以通過青蠶蠱看到它能看到的東西,你不知道么?”
“你的意思是說,將來我也可以這樣?”呂青衫簡直心花怒放,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輕易的偷窺女浴室?
“應該可以,但是,不能太遠了。”剪水認真的說道,還好并沒有注意呂青衫猥瑣的表情。
“那這個吊腳樓會不會有什么地道、暗室什么的?”
剪水皺了皺眉頭,大巫的吊腳樓依山而建,地道不會有,但是,在山腹弄個密室什么的卻是綽綽有余……
“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剪水遲疑著問道。
呂青衫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別說是吊腳樓,就算是龍潭虎穴,今天也必須闖一闖!
剪水依然是那晚初見的裝扮,她身子輕盈,抓住窗欞,已經翻了進去,呂青衫也不示弱,隨后翻了進去……
吊腳樓是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兩個人只能小心翼翼的,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進來之前,呂青衫早已看好了方位,靠近山腹這一側的樓壁似乎是一個佛龕,佛龕里面是個什么東西,呂青衫不認識,反正不是觀世音也不是釋迦摩尼……
呂青衫四處打量了一下,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微微一笑,輕易的開了天眼,果然,佛龕后面一片青色,這說明樓壁外面并不是山,而是有氣場存在!
呂青衫彎下腰,四周摸了摸,只聽“吱”的一聲響,供桌下面的樓壁被掀開來,里面黑黝黝的,顯然是一個密道通向山腹!
呂青衫向剪水點了點頭,當先鉆了進去,剪水來不及思索,跟在了他的身后……
密道并不長,不到十米的樣子,前面是一道木門,隱隱有燈光透出……
呂青衫四處打量了一下,并沒有別的出路,只得全神戒備的推開了木門……
以防偷襲,還沒等木門完全打開,呂青衫已經一個箭步跳了進去,卻不禁愣住了!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石室,完全是人工開鑿的,大概十幾平米的樣子,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整潔干凈,屋子不大,卻是一應俱全,靠近左邊石壁是一張床,右邊石壁似乎是一個梳妝臺,此刻,一個女人正滿臉詫異的盯著呂青衫……
這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面容姣好,一身苗家裝扮……
“描花阿姨?”身后的剪水突然低呼道。
女人站了起來,詫異的問道:“你是……”
“描花阿姨,我是剪水啊!”
“剪水?”女人激動的抓住了剪水的胳膊。
這個女人正是呂青衫苦苦找尋的描花,十幾年來,她只是老了些,眼角有了淡淡的魚尾紋,臉型輪廓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剪水自然能認出她,而剪水已由那時的小屁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怎么能認得出?
“描花阿姨,你怎么在這里?這十幾年你都是在這里么?”剪水急急的問道。
描花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幾乎沒有出去過。”
“那他們有沒有難為你?”
描花凄慘的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沒有,他們只是隔幾天取一些我的血,然后逼問我一些養蠱的方法,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p>
描花說的淡然,呂青衫心里卻滿是震撼,十幾年,一個女人十幾年這樣忍著,她到底在等什么?
“對了,剪水,你來干什么?算起來今年你該出嫁了吧?”
“描花阿姨,我們斗蠱贏了,我不用嫁給大巫了!”剪水興奮的說道。
描花點了點頭,輕輕的撫了撫剪水的頭發,似乎很是欣慰剪水不用再走自己的老路。
“他是……”描花用眼神詢問剪水。
“他叫呂青衫,就是因為他的幫忙,我們斗蠱才贏了,他到這里來找一個漢人道士,那個道士偷了他的東西,對了,描花阿姨,他也是來找你的!”剪水似乎很高興,咭咭格格的說道。
“你找我?你是誰?”描花疑惑的問道。
“描花阿姨,”呂青衫老老實實的叫道,“我的師傅是蘇問道,是他……”
“蘇問道!”描花突然笑了,臉上卻滿是苦澀,“他還記得我么?他還記得世界上有我這樣一個人么?”
呂青衫不禁一愣,他本來以為師傅和描花大有淵源,提起蘇問道,描花一定是極度熱情,卻沒想到,描花的反應很冷淡,甚至是有些憤恨……
蘇老道不會是和這個描花有什么糾葛吧?呂青衫心里沒底了……
“剪水,你們怎么進來的?”呂青衫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卻沒想到,描花情緒轉變極快,轉瞬間又將他當做了空氣。
剪水簡單的將情況說了一遍……
描花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剪水,你們上當了!”
剪水和呂青衫對視一眼,完全不明所以。
“你想想,以你的道行,你驅蠱偷窺,大巫怎么會沒有感覺,再說,你們還進了他的吊腳樓,他毫無察覺,這怎么可能?他是故意放你們進來,這樣,你們想出去就難了……”
“他放我們進來干什么?”
“干什么?他需要的就是蠱術高手,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小子也是身懷奇蠱,”描花指了指呂青衫,“這樣的高手可遇而不可求,他怎么會輕易放過?這十幾年,沒有我的血,你以為秀秀那妮子能煉成金蠶蠱么?”
“想要出去很難么?”呂青衫突然問道。
“也不是很難,但是,我十幾年都沒能走出去……”描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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