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魂
站在熟悉的家門口,呂青衫的眼圈不禁紅了。Www.Pinwenba.Com 吧
這些日子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可是,為了不使父母擔(dān)心,他都沒有告訴父母。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當(dāng)了道士,就有道士的責(zé)任,更何況,他還要尋找蘇菲,所謂,父母在不遠(yuǎn)游,可是,他連工作都難以顧及,又有多長時間能在父母膝下?
“這就是你家么?看起來還可以啊,怎么不進去?”青瞳一邊笑著一邊向前走著。
正在這時,門被拉開了,呂青衫的媽媽走了出來,看見青瞳不禁一愣。
“閨女,你有事么?”呂媽媽試探著問道。
“有事啊,我就找你。”青瞳笑嘻嘻的說道。
“找我?”呂媽媽不禁有些詫異,她不經(jīng)意的一抬頭,猛然間看見不遠(yuǎn)處的呂青衫。
呂媽媽渾身一震,半晌才呆呆的問道:“兒子,是你回來了么?”
呂青衫緊走幾步,抓住媽媽的手,勉強笑道:“媽,是我回來了。”
呂媽媽一邊打量著呂青衫的臉,一邊像小時候一樣撫摸著他的頭頂,慈祥的說道:“兒子,工作很累么?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
“媽,沒有,我沒事的。”
“阿姨,這里還有個人呢?”青瞳撅著嘴不滿意的嘟囔道。
“啊,對了,”呂媽媽轉(zhuǎn)過身笑瞇瞇的問道,“青衫,這個閨女是誰啊?”
呂青衫不由得撓了撓頭,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怎么介紹青瞳,非但很多內(nèi)情媽媽不知道,就算想說也不知從何說起。
“阿姨,我是青衫的朋友啊。”青瞳說著,居然臉色發(fā)紅,滿臉的忸怩。
這樣含羞帶澀的表情,擺明了就是呂青衫的女朋友,呂青衫簡直驚呆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弄不懂這個女孩了,可是,又沒辦法解釋,因為青瞳并沒有說什么。
知子莫若母,自從蘇菲自殺之后,呂青衫就沉浸在悲痛與內(nèi)疚之中,更別提另結(jié)他緣,呂媽媽一直為這件事情擔(dān)心,卻又沒辦法勸解,現(xiàn)在,卻毫無征兆的帶了個漂亮女朋友回來,呂媽媽怎么不心花怒放?
“啊,閨女,你叫什么啊?快進屋。”呂媽媽親熱的握住了青瞳的手。
“阿姨,我叫青瞳。”青瞳卻之不恭,樂呵呵的拉著呂媽媽的手往里走。
呂青衫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在后面跟著。
媽媽在包著餃子,呂青衫和爸爸在喝酒。
這一切都像是幻境中的樣子,只不過沒有師傅,只不過蘇菲換成了青瞳。青瞳做飯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和呂媽媽在廚房里有說有笑,咭咭格格的,不時的偷眼看一下呂青衫,嫣然一幅小媳婦的樣子。爸爸不善言辭,只是喝著酒,卻是紅光滿面,滿臉的笑容……
呂青衫輕輕的嘆了口氣,在這個世界上,只有父母的給予才是完全沒有條件,不計回報的,關(guān)鍵是,孩子能給予父母多少呢?父母所需要的,也許,并不是孩子能給予多少,也許,只是希望孩子能多多陪陪他們……
“爸爸,我二叔最近怎么樣?”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呂青衫一直擔(dān)心會影響到父親兄弟間的感覺,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沒想到,父親聽到這句話以后,臉上的笑容卻凝固了……
“爸爸,我二叔……怎么了?”呂青衫試探著問道。
“你二叔……生病了!”呂爸爸輕輕的嘆了口氣。
原來,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雖然呂爸爸征得呂青衫同意,將獨棟小樓送給了侄子呂青松,但是,呂青松死活不接受,并且在不久后,獨自一個人外出打工了。由于對父親的事情很是不滿,呂青松并沒有告訴家里打工的地方,只是偶爾會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村后的山上有一片槐樹林,傳說那里經(jīng)常鬧鬼,所以很少有人會去,二叔為了掙錢,瞞著村里人去偷偷的伐槐樹,卻不想,在前些日子,突然,一病不起……
醫(yī)院去過了,甚至請來神棍看過了,二叔還是毫無起色,每天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眼看著身體是越來越弱……
父親說話聲音越來越低,神色黯然,顯然是心中萬分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呂青衫不禁低頭苦笑,父親會知道自己就是一個神棍么?
青瞳放下手里的筷子,笑道:“叔叔,你不要難過,我一會和青衫去看看,我會看病的,而且藥到病除。”
“你會看什么病?亂說。”雖然對青瞳的不著邊際已經(jīng)習(xí)慣,但是,拿二叔的病開玩笑,呂青衫還是不免開口斥責(zé)。
“哼,我說能治就能治。”青瞳胸有成竹的說道。
“那好,你能治最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呂爸爸像是抓到了一顆救命稻草,忙不迭的站了起來。
“是啊,青瞳說能治,就去試試么,就算不成,也不至于更壞。”呂媽媽也是附和道。
呂青衫瞪了瞪青瞳,卻毫無辦法。
青瞳卻調(diào)皮的扮了個鬼臉。
爸爸媽媽在前面走著,呂青衫估計落在了后面……
“你會治什么病?搗什么亂?”呂青衫低聲說道。
“什么搗亂?我像是搗亂的人么?你沒聽出來,你二叔不是生病了,他是撞鬼了,道士抓鬼,這正是我的專業(yè)范圍啊,怎么是搗亂?”
呂青衫皺了皺眉,青瞳說的似乎有道理,這也真是神棍的專業(yè)范疇,看來這人來瘋也不是完全吹牛。
“那好吧,到時看情況再說,別亂來。”
“切,呂神棍,我可是正宗的正一弟子,你是冒牌的,到時看我的眼色行事。”青瞳撇了撇嘴。
“你……”
青瞳“格格”一笑,已經(jīng)幾步過去,挽住了呂媽媽的胳膊……
二叔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氣若游絲,二嬸在床邊抹著眼淚……
二嬸一看呂青衫進來,不禁一愣,隨即勉強笑道:“青衫,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二嬸,我回來不久,知道二叔病了,就馬上過來了。” 呂青衫點了點頭,坐在床邊輕輕的喊道:“二叔,二叔?”
二叔艱難的睜開眼睛,茫然四顧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青衫,你二叔已經(jīng)不認(rèn)識你了,恐怕……”二叔忍不住哭了起來。
呂青衫開了天眼,二叔的魂魄還在身上,只是比常人要淡了很多,而且像燭焰一樣閃爍不定,似乎隨時要離體而去……
青瞳拽了拽呂青衫的衣角,呂青衫皺了皺眉,還是隨她出了房間。
“現(xiàn)在,你二叔的身上只剩下兩魂一魄……”青瞳輕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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