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大陣
不知是不是風頭已經過去了,非但車站機場已經沒有了920的人,連無量道的人也蹤跡不見,一路順暢的有些不可思議……
從龍虎山出來,青瞳還在嘰嘰喳喳的说著空竹的狼狽,可是,越近苗寨,她就越是沉默寡言……
呂青衫知道,尋找親生父母,是這個小姑娘這二十年的不懈追求,有了希望固然是好,可是如果不是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縱然是開朗如青瞳,恐怕也是難以接受的……
一樣的山路,一樣的吊腳樓……
呂青衫向上瞄了一眼,不知秀秀的客棧還在不在哪里?
“青衫,這苗寨真的……好漂亮啊!”青瞳忍不住贊嘆道。
呂青衫點了點頭,帶著青瞳向青苗寨走去。不管秀秀的客棧在不在那里,黑苗寨和無量道有關系是不爭的事實,目前看來,還不到翻臉的時候,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呂青衫?”頭頂突然一聲驚呼。
呂青衫本能的后退,護在青瞳的身前……
“叮當……”一陣脆響,一個苗女怯生生的出現在呂青衫二人的面前……
此女面容白皙,和藹可親,最特別的是彎彎的兩只笑眼,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呂青衫感覺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你是……”
“呂青衫,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呢,要是剪水姐姐在這里,你是不是也是不認識呢?”
苗女说話直來直去,呂青衫大感尷尬!
青瞳斜著眼看著呂青衫問道:“剪水是誰?”
“額,她們青苗寨的神女……,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央央?”
央央的雙眼幾乎笑成了兩條線,说道:“是我啊,你怎么才回來,剪水姐姐等你等的好辛苦!”
此女正是斗蠱場上以一手竹篾蠱技驚四座的央央!
呂青衫更是尷尬,只好打岔道:“描花阿姨,還好么?”
“好啊,她也在日日想你!”
“走吧,帶我去見描花阿姨!”
央央奇怪的望著呂青衫,似乎在想,為什么他不先去見剪水卻偏要去見描花?
“這位是青瞳,她找描花阿姨有些事情。”呂青衫只好解釋道。
“你的朋友,自然是咱們青苗寨的朋友,走吧!”央央笑吟吟的说道。
依然是那個獨棟的吊腳樓,依然是昏黃的燈光,描花依然是背對門口面對佛龕……
描花輕輕的嘆了口氣,似乎很不希望有人打擾……
“描花阿姨,是我,呂青衫!”呂青衫恭恭敬敬的说道,他和描花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描花的身體猛地一顫……
半晌,描花才顫聲問道:“青衫,你回來了,可是……”
“是的,我帶了個人回來!”
呂青衫能清楚的看見描花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肉眼可見的顫抖,她仿佛很努力的控制,卻一直控制不住,似乎更沒有勇氣轉過身來……
一只小手輕輕的握住了描花的手,描花努力了很久,才艱難的轉過臉……
昏黃的燈光下,是一張倔強的臉,這眉眼,這神態,和自己年輕時一般無二,描花仿佛又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你是我媽么?”青瞳輕輕的問道。
描花沒有回答,卻把青瞳緊緊的摟在懷里……
呂青衫輕輕的關上了門,甫一轉身,幾乎嚇了一跳,一個人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
正是剪水!
“你終于肯回來了么?”剪水輕輕的说道,眼里是一泓秋水。
“剪水……”呂青衫輕輕的將剪水擁入懷中……
此刻,懷中的剪水已經不是那個叱咤風云的神女,她只是一個委屈的小女孩,呂青衫耳中聽到的只有輕輕的抽泣……
良久,兩個人才輕輕的分開,剪水已經是滿臉紅云……
“你還好么?”兩個人同時問出同一句話,不禁同時笑了。
“這些日子,你都在哪里?你還好么?”剪水輕輕的問道。
夕陽西下,一排排的吊腳樓撒上了金色的光輝。獨棟的吊腳樓臺階上,呂青衫和剪水肩并肩的坐著……
呂青衫事無巨細的说著這些日子的經歷,剪水聽的仿佛是癡了……
“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剪水輕輕的说道。
呂青衫無奈的一笑,他真的不知道這些經歷到底是福還是苦?
“剪水,你怎么樣?”
“我……”剪水仿佛一怔,“我……沒什么的。那個女孩是描花阿姨的什么人?”
呂青衫輕輕的嘆了口氣,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青瞳應該是描花阿姨的……女兒!”
“女兒?描花阿姨有女兒?”
呂青衫臉色突變,一躍而起,喊道:“不好!”
“什么?”剪水隨后一躍而起。
要知道,此刻的呂青衫無論耳力、目力還是靈力,早已超過剪水,是以剪水毫無知覺之下,呂青衫已經覺出了異常……
“怎么回事?”剪水四處張望,并沒有看見什么異常。
呂青衫神色凝重,緊緊的盯著遠處……
果然,幾分鐘之后,山間樹叢中,出現了無數的人影,夕陽余暉之下,這些人搖搖擺擺,走的并不快,看起來很是詭異……
剪水皺著眉頭,她不知道這些人是哪里來的,到這里來干什么……
呂青衫目力所及,卻是大吃一驚!
這些人有的面目枯槁,有的滿面腐肉,有的甚至幾乎是骷髏,換句話说,這些家伙怕是剛從墳墓中爬出來……
“剪水,這是僵尸,青瞳出來!”呂青衫喊道。
一聲尖銳的嘯聲響起,這是青苗寨緊急情況的信號……
青瞳從吊腳樓下來,往遠處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哇,好大的一波僵尸啊?這是哪里來的,是來抓我們的么?”
呂青衫搖了搖頭,因為,他在僵尸中間看見了黑苗寨的人!
“剪水,你們青苗寨的防御呢?怎么會讓這些人進來?”呂青衫不禁有些不解,青苗寨周圍有著嚴密的防御,這些人包括僵尸,是怎么進來的?
剪水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说道:“青衫,我們中計了,我的青蠶喚不醒了!”
呂青衫略一動念,果然,小白也睡著了,沒有絲毫反應……
這時,吊腳樓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家看見遠處的僵尸,不禁呆了……
“大家試試看,你們的蠱蟲還有效么?”剪水急急的問道。
“不好了,喚不醒了!”
“不行!”
“我們中毒了!”
……
“我們……怎么辦?一定是水被黑苗下毒了!”剪水面色蒼白,他已經意識到,這是黑苗寨有計劃有組織的進攻。
對于青苗人而言,蠱就是看家的本領,蠱蟲失效,就等于變成了尋常的人,他們還怎么應付這些漸漸逼近的僵尸?
不知是特意還是無意,黑苗偏偏選在今天進攻,而今天,卻是呂青衫和青瞳剛剛到苗寨,呂青衫只是喝了一些水,小白就已經睡過去了,果然是好厲害的毒藥,好詭異的手法!
但是,黑苗忘記了,青瞳是個道士,呂青衫也是個道士,即使沒有蠱蟲,他們的戰斗力依然強悍!
“剪水,組織大家用木柴筑一道防線,準備火攻!青瞳,我們殺過去!”略一沉吟,呂青衫已經確定了方案。
呂青衫先前斗蠱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剪水還沒有说話,大家已經行動起來……
青瞳拿起空竹那把劍,呂青衫赤手空拳,兩人徑直殺入僵尸陣中……
飛尸都已經見過了,這些最初級的僵尸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青瞳那把劍正是這些邪物的克星,只要克服恐懼與惡心,就像奧特曼打小怪獸一樣的爽!
而呂青衫專找那些黑苗人下手,這些小嘍啰,自然不是呂青衫的對手,呂青紗第一次有了居高臨下的快感!
突然,身后傳來了幾聲驚呼,呂青衫心里不禁一驚!
青苗的人雖然中毒后蠱術失效,但是,黑苗的人蠱術猶在,那些搬運柴火的人正是中了蠱毒!
眼看著僵尸如潮水般的涌來,仿佛這里幾百年的尸體都被從地下喚了出來,呂青衫的額頭不禁滲出了汗水!
“擒賊先擒王,青衫,找出驅動這個陣法的人!”青瞳喊道。
“你自己小心!”
呂青衫退出戰團,盤膝坐下,瞬時,一條金龍咆哮而出!
龍魂一個盤旋,僵尸被掃倒一片,然而,很快又撲上來一片……
身后,“噼啪”之聲響起,火已經燃燒起來……
呂青衫稍稍放下心,龍魂騰空而起!
在龍魂眼中,能看見氣息的流動,呂青衫很輕易的就看見了樹林中施法的人,正是那黑苗的大巫!
自古以來,苗人認蚩尤為祖先,而趕尸的來歷,據说即與此有關。相傳,黃帝與蚩尤大戰,蚩尤戰敗,大批戰士戰死而回不到家鄉。這些鬼魂日夜哀嚎,于是,蚩尤做法,帶這些尸體回去,這就是趕尸的由來。
現在,黑苗大巫操縱僵尸,正是他們的老本行,難怪駕輕就熟,這么大的陣勢!
龍魂呼嘯而至,大巫近在咫尺,卻突然絲毫前進不得,呂青衫明白,這大巫周圍布有結界!
大巫正在跳著那種很古怪的舞蹈,他的東南西北四方盤膝坐著四個人,看來正是這四個人維持著結界。
呂青衫不禁有些惱火,一個盤旋,再次撞了過去,卻像是撞在了有彈性的玻璃上,仍然進不去!
“大巫,你再不撤法,我就毀了你的黑苗寨!”呂青衫用意念说道。
大巫卻毫無反應,不知是因為正在做法騰不出精力,還是根本不屑理他。
呂青衫一咬牙,朝黑苗寨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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