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北全身打顫,有心魂之痛,身上布滿蜉蚤的噬咬之傷,再度陷入昏迷。
悠悠醒來,炎北好半晌才確認(rèn)自己還活著。他被密密麻麻的蜉蚤包圍著,一動,噼里啪拉的往下掉,混入爛泥泥水之中。他察覺到自己的生機(jī)旺盛了許多,道傷還在,也沒見好轉(zhuǎn),一時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星元不聚,但神識還在,炎北察辨,總算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肉身經(jīng)死水洗禮,有寂滅氣息,吸噬了蜉蚤的生機(jī),反哺己身!
炎北自嘲的一笑,“看來,我這也是大難不死!”
他渾身搔癢,極為難過,想到了一些東西,動用神識,把那些太虛境大能們贈予的玉盒和玉瓶取出來,挑挑揀揀,最后選中一物。
這個東西看著像鼻涕,炎北越是猶豫要不要吞服,嘔吐之意越強。
“不管了,命更重要!”
炎北吞服,不久后又陷入昏迷。再醒來,傷勢竟然有所緩解,體內(nèi)的生機(jī)又旺盛了許多,但跟上一次的那滴眼淚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這些東西也不是都那么神奇!”
炎北發(fā)現(xiàn)端倪,學(xué)得精乖了,凝聚微弱的神識察看。他發(fā)現(xiàn)一個玉盒是少許的耳屎,有橙色的靈韻發(fā)光,能聚識養(yǎng)魂,對識海有大補益。另一個玉盒中的小截的指甲,散發(fā)的是溫和的紫韻之光,有淬體之效,對于他的道傷作用同樣不大。
還有一個玉盒內(nèi)是一小塊皮屑,煉體效用更強,與那一小截的指甲作用相近。其它的玉盒都是類似的東西,從這些東西當(dāng)中矬子里面拔大個,炎北相中了一個玉罐,里面有少許液體,確認(rèn)不出是什么,但有溫補血氣之效,是現(xiàn)在所需。
“就算是尿,也喝了!”
炎北服用后,好半晌才察覺到血氣鼓蕩,傷勢有復(fù)蘇之兆。
“也不知昏昏沉沉的過了多久了?”
炎北熬過最兇險的一段日子,很少再昏迷。不過他并不輕松,因為泥澤不再安全,有大量的兇獸聚集,一些兇獸族群蟄伏在附近的密林深處,這片泥澤,竟然很有可能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炎北知自家事,為了活命動用了許多蘊有生機(jī)的寶物,有靈韻滲出,必然會惹來兇獸覬覦?,F(xiàn)在這些殘暴的家伙們互相牽制,暫時還不敢有大動作,但時日一久,難保不會耐不住的沖下來,那個時候,他就將成血食,成為兇獸的大補之物。
炎北不敢有所放松,神識成了保命手段,每天熬神在泥澤之底布置法陣,這是迫在眉睫的緊要事,哪怕傾其所有,耗盡識念也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布置法陣的消耗極大,平日里毫不費力的手段現(xiàn)在做起來甚至傷筋動骨。不過,當(dāng)外界暴燥的兇息滔天,炎北傾盡全部心力的二階法陣也初具規(guī)模。
這當(dāng)然不是他的最強陣道手段,但有道傷在身,能布置二階法陣已經(jīng)是了不起的成就,也總算了結(jié)一件心事,至少暫時在安全上有了一定的保障。
“我生長在兇莽荒原,不應(yīng)該對這里有所畏懼!”
炎北專心療傷,他畢竟身處絕地險境,思來想去,覺得必須搏一把。他將那些瓶瓶罐罐的東西都拿出來,一樣樣的煉化,一樣樣的服用。
他清楚這樣做的后果或許會被撐爆,但沒辦法,這泥澤雖大,也絕容不了獸群的沖擊?,F(xiàn)在無數(shù)獸群盯著這里,法陣也頂不住多久,必須另謀出路。
“以傷修行,是進(jìn)益之道,于生死之間問道,對大道的感悟更深!”
這句話,是古烈信奉的銘言,修行心得,曾說予炎北聽,現(xiàn)在想起來,感慨萬分。
“如果我能僥幸活下來,柴家,當(dāng)誅滅!”
炎北立天道誓言,以慰本心。
……
兇莽荒原,天穹有銀月高懸,一片巨大湖泊上,皎潔柔和的月光如霜,撒下晶瑩的光澤,八方巨樹參天,有溫馨朦朧的祥霧彌漫,不時有獸吼嘶鳴,傳蕩千里。
一支百余人隊伍在月夜下潛行,這等做法很不智,充滿兇險,但他們無畏,雖然大部分人都有傷勢在身,仍執(zhí)著前行,小心翼翼。
見到這片祥湖,所有人歡呼雀躍,崩緊的心識終于松馳下來,一臉的熱切。夜月下,隊伍中一位女修法衣綻輝,衣袂飄舞,秀眸閃爍著靈性光輝,直抵湖畔。
朦朧銀輝灑落,女修若凝脂般的雪白肌膚閃動曦光,有靈花神韻綻放,如出塵的仙子,許久未動,有淚盈盈,悄然滑落。
“紫衣,我們都要挺住,你一定要等我,我們還要一起去找他,獲知他的生死!”她低吟自語,輕泣。
“輕語!”
一位俊秀英挺的男子打招呼,背后有神曦發(fā)光,豁然是一雙凰翼光韻,微微扇動,具出塵仙姿,光彩照人。他走過來,一臉的關(guān)切。
“明日晨曦時分,紫紋蝶皇會在這片神湖汲取晨曦精華,是捕獲它的最佳時機(jī),準(zhǔn)備充分猶為重要,你還是要早些歇息才好!”
“我會的!”女修淡然,很平靜,掩飾住心緒。
男子沉默,似無奈,良久才發(fā)聲,“輕語,你不要這般抵觸我,捕獲了紫紋蝶皇,藥引齊全,極冰寒咒就能破解,救治紫衣妹妹之后,就是我們永結(jié)道侶的慶典,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這樣的生分!”
“救回紫衣,我自然會允諾,也會做好自己的本份之事,并不需要你一再提醒!”
女修有一種清麗脫俗的艷麗,不經(jīng)意間多了幾分惑人心魂的風(fēng)情。
男子癡癡的瞧著絕美的容顏,“好吧,是我多慮,希望接下來諸事順利!”
他轉(zhuǎn)身離開,留下女修獨佇湖畔,絕世而孤立。
“小北,你還好么?你知道么,我和紫衣都在為你祈福,只盼你平安,好好的活著!”
她婉轉(zhuǎn)低吟,有壓抑至極的心痛,化作淚,滴入湖面,蕩起漣漪。
“小北,你在哪里,你真的轉(zhuǎn)世輪回了么,真要如此,我和紫衣該如何尋你?”
泣音婉轉(zhuǎn),越發(fā)的低沉。
……
仙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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