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雷爾肖·洛里安”
“年齡”
“28”
“我看過你的檔案,你之前在德國軍隊服役過,怎么現在去了16lab”
“知道的很多啊”
“回答我!”一陣麻痹又卻帶一些疼痛的感覺流竄全身,洛里安皺了皺眉,便回答那電子混合音的問題:“那是國家的交易,我無權知曉,這種問題你應該問上層那些大人物”
他現在被蒙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這里非常陰暗,更有一些腐臭味,通過刺眼的光芒,他隱約可以看見外面那來回走動的人影
“你是怎么看待源石感染者的?”雖然還是混合音,但稍微偏向女性,只是依舊冰冷,應該是換了一個人來審問
不過這倒是個好問題,怎么看待源石感染者的,大多數人都是用異類,或者仇恨的眼光看待他們,巴不得殺光他們,但洛里安好像,什么想法都沒有……
換句話說,老死不相往來
“關于源石感染者,人類有很多看法,但我沒有”洛里安很平淡的說出這句話,預料中的“電療”沒有來,而是沉默
“那么,對人類呢?”許久,才問出一句話,洛里安只是冷笑一聲:“對于我們這些毫無價值的社會負擔還用說么?貪婪、自私、高傲,可也是這些東西,讓人類活到現在”
“你好像沒有把你看做人類”冰冷的語氣稍微有些柔和,洛里安沒覺得,而是繼續發表自己的意見:“上面一句話,下面的人去送死,從那些鬼地方活下來,你覺得我,或者說,我們到底還能不能算是人類?”
“……”
“我們在潮濕悶熱的叢林中靠葉子上的露珠解渴,在寒冷的雪原體會北風透進衣服刺入骨中的滋味,在被炸爛的死人堆里爬行過,在自己身上纏滿死人的腸子在淤泥沼澤中裝過死”
“我們是冷血麻木的劊子手,是戰爭的罪人,也有可能是一個戰爭中的英雄,亦或是一個屠宰場中被肆意宰殺的牲/畜,我們什么時候被看作過是人?我們和戰術人形一樣,是一樣的炮灰,是一個戰爭消耗品”
說到這里,洛里安苦笑了一下:“現在,虛偽的和平來了,我們依舊被隨意拋棄,被遺忘在不知名的角落,更可悲的是,我原來不是軍人,他們卻把我直接系統處理了”
“……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談?沒有什么好談的,審問者先生或者小姐,你們無非就是看中了我的戰爭經驗和戰爭頭腦,幫你們打仗幫你們訓練更多的士兵……”
洛里安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突然笑了起來:“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這里還找過許多像我這樣的人,不然你們的士兵,不可能有像正規軍一樣的軍事素質,也不可能有這么多方法搞來這么多制式武器,而你們,也是利用我們這些三戰老兵的恨、悲、憤等負面情緒招攬我們,為你們服務”
他的回答可是大大出乎意料,因為他說的八九不離十,普通的武裝組織怎么可能是正規軍的對手呢,那么他們自然要擴張、訓練、武裝自己的人手,被社會遺忘,認為是累贅的三戰老兵自然就是最好的招攬對象
多次攻擊邊防,這就是在鍛煉武裝部隊的經驗,而洛里安那次全殲,肯定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怪不得會盯上他呢
“不愧是有名的‘死亡代言人’你的腦子依舊很活躍”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這次多出一絲敬佩,不過很快就話鋒一轉進入正題:“那么,你想不想去改變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世界沒有公正也沒有公平”看透生死、社會、政治的洛里安在這方面頭腦非常清晰
“力量改變平衡,現在你們弱,人類稱王,當人類變弱,你們自然可以稱王,你們變成王時肯定不會公正對待人類,只會用當初他們對你們的方法加以回報在人類身上,無非就是雙方換了個位置而已”
“所以,你的回答是拒絕?”
“我只是一個被遺忘的舊時代者,起不到任何作用,加入和不加入,都改不了一些事情的改變,更何況,未來的事情,誰都不好說”
洛里安就像一個老者,即便被蒙蔽雙眼,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卻讓人難以忘卻
“一些事情,就按照你們最覺得穩妥的方式去解決,不要因為一個人而停止腳步”洛里安很平靜的癱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命運’的降臨,是死,是活,掌握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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