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1年……1月20日……
龐大的鋼鐵巨獸帶領(lǐng)著無數(shù)步兵輕而易舉的撕開了俄國人臨時組建起來的防線,如同切豆腐一般摧毀陣地,殺傷人員,最終突破陣地向著縱深繼續(xù)挺進
對于前線的士兵來說,戰(zhàn)爭,意味著枯燥的食物、骯臟的個人衛(wèi)生、隨時隨地的生命危險
如果讓上過戰(zhàn)場的士兵來做選擇,可能世界上所有的戰(zhàn)爭都不會發(fā)生了,至于說什么民族大義、祖國的榮光之類的口號,在殘酷的戰(zhàn)爭面前,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什么說服力
當然了,真正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并非是一線上打生打死的普通士兵,所以戰(zhàn)爭即便是再殘酷,也要繼續(xù)下去
所以更多的年輕人被武裝起來,扛著自己的步槍、邁開自己的雙腿,為了遙遠的夢想,浩浩蕩蕩的開往前線,用生命作為賭注,來拼搏一場看不見的輝煌未來
洛里安知道殺戮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只有勝利,或者說達到自己的目的,過程中的殺戮才會成為必要的手段,現(xiàn)在的他有一個更主要的任務(wù),那就是在這場沒完沒了的戰(zhàn)爭里活下去
他仔細的觀察周圍的地形,用最安全的戰(zhàn)術(shù)來實現(xiàn)自己的戰(zhàn)術(shù)目標,有的時候甚至放棄追擊戰(zhàn),來避免陷入情報不足的地區(qū),被迫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交戰(zhàn)
就和往常一樣,洛里安冒險的將半個身子露在坦克炮塔外面,只是在他大約900米處,一輛俄國ATD機甲正將黑洞洞的三十毫米機炮對準了坦克
“開火”
很是平靜的聲音,帶來的是一聲巨大的炮響,穿甲彈輕而易舉的打穿了ATD機甲薄弱的正面裝甲,甚至從機身后面貫穿而出,隨后這架ATD就癱瘓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所有坦克,向前推進,我們把俄國人趕出那片林子,然后背靠著林子設(shè)置防線,132號坦克,你打頭……我是131營長洛里安,后面的步兵,我們要繼續(xù)前進,掩護我們的后面”洛里安按著喉部通話器,大聲的聯(lián)絡(luò)自己的部隊,重新安排進攻
“林子里應(yīng)該不可能再有俄國人的坦克了,他們剛剛應(yīng)該都沖出來了”炮手布魯斯一邊微微調(diào)整自己的炮塔,一邊對他說道
“你想回憶起130號是怎么死的么?”洛里安的聲音依舊很平淡,但多了一絲冰冷和威脅的意義,布魯斯瞬間縮起脖子,130號坦克就是因為戰(zhàn)場安全了導致暴露了自己的身影,結(jié)果被一枚反坦克導彈干掉
德軍的坦克撞斷了一棵小樹苗,沖進了不算茂密的林地里,那里的俄國士兵正在撤退,一些油桶還有其他東西散落在四處
不遠處的133號坦克一炮打中了一輛俄國的運兵車,將整輛汽車掀了起來,伴隨著爆炸還有機槍掃射,德軍的坦克輕而易舉的攻入了俄軍的營地
他們用機槍掃射逃跑的人群,就好像在玩一種游戲一般,俄軍士兵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不少人跪在地上舉起雙手,依舊被飛來的子彈打得血肉模糊
就在德軍坦克大肆屠殺步兵的時候,在樹林的角落里,一輛涂著白色迷彩的俄國T90坦克正在緩慢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炮塔角度
這輛坦克剛剛趁著濃煙逃回到了一處坑洼中,陷在了泥土里熄了火,因為害怕發(fā)動坦克被德國人發(fā)現(xiàn),只好躲在那里靜觀其變,結(jié)果等著等著就發(fā)現(xiàn)德軍坦克暴露了自己脆弱的側(cè)翼,給了它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轟!”洛里安正在指揮坦克追殺正面潰敗的俄軍,結(jié)果猝不及防自己的右翼119號坦克突然被擊中燃燒了起來,他看向119號爆炸的方向,發(fā)現(xiàn)那里火光沖天什么都看不清楚
“該死!119號被擊中了!119號被擊中了!”133號坦克的車長在耳機里大喊大叫,濃煙也遮蔽了他的視野,他看不清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敵人的攻擊到底來自哪里
“濃煙太大了,我看不見攻擊來自哪個方向,不要驚慌!有可能是反坦克地雷,釋放煙霧!釋放煙霧!左翼停止前進!不要再追那些俄國人了”洛里安一邊命令整個裝甲營釋放煙霧,一邊看著119號坦克爆炸的方向
“把車頭對準現(xiàn)在的2點鐘方向,緩慢收縮隊形!”洛里安下了這個命令之后,就摘下了自己的耳機,跳出了坦克,他將自己的身軀躲藏在了炮塔的后面,注視著遠處可疑的方向
遇事總是往壞處想的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手下輕易的冒險,坦克的發(fā)煙裝置已經(jīng)開始工作,煙霧已經(jīng)開始大范圍的溢出,他拎著自己離開坦克之后幾乎從不離身的突擊步槍,跳下了自己的坦克,開始向著被擊毀的119號坦克另一側(cè)跑去
他彎著腰,跑得小心翼翼,拎著自己的步槍,快步接近還在燃燒爆炸的119號坦克,離開了四周圍繞著裝甲鐵板的坦克,他的感覺再一次敏銳起來,他感覺到了危險,在煙霧中一點一點接近著最佳的觀察點
一名俄軍士兵從尸體堆里爬起來,正好看見了拎著槍的洛里安,兩個人四目相對,下一秒老兵就扣響了扳機,他沒有憐憫的心情,這個時候的他比一只嗜血的猛獸還要危險得多的多
子彈打穿了那個幸運躲過第一輪坦克掃射的俄軍士兵,或者說打穿了那個倒霉的正好撞見洛里安的俄軍士兵,他仰面倒下,臉上還掛著驚愕與不甘,他還在從嘴里吐著血沫的時候,洛里安已經(jīng)拎著槍從他身邊跑過,連看都沒有再看他第二眼
擊斃了一個漏網(wǎng)之魚之后,他就跑到了一個略微隆起的小土丘邊上,就地一滾就趴在了雪里,抬起頭看向119號坦克的側(cè)翼
那里的T90坦克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迂回過來的德國士兵,正在努力的借著煙霧的掩護,發(fā)動坦克企圖調(diào)整自己的位置
“原來不是故意埋伏……”洛里安突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119號坦克整個車組里4名士兵,因為這么一個陰差陽錯白白損失了,實在是有些可惜
看清了情況之后,他也沒有耽擱,他爬起身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坦克,但是煙霧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畢竟戰(zhàn)場上的混亂還有他離開的時候下達的龜縮命令,都讓德軍的坦克發(fā)生了移動
那刻意布置的煙霧到處彌漫,讓他一時間差點沒找到自己的那輛坦克,但是如同獵狗有著靈敏的鼻子一樣,洛里安也對周圍的物體有著近似于直覺的敏感
他略微調(diào)整了兩次方向,就跑回到了涂著131數(shù)字的坦克邊,然后麻利的爬上了坦克,之后跳進了自己的炮塔
在布魯斯的抱怨聲中,洛里安帶上了自己的耳機,然后耳機里就聽見了一片混亂的質(zhì)問
有人問營長到底跑哪里去了,有人問119號坦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少人看見了119號坦克騰起黑煙發(fā)生了爆炸,所以很多人都在那里大聲的咒罵,整個頻道就仿佛是一鍋沸騰的開水
“好了!都閉嘴!我回來了!我們側(cè)翼有一輛T90坦克!119號坦克被它擊毀了”洛里安按著喉部通話器大聲的說明了戰(zhàn)場的情況:“不是伏擊!也不是地雷!好了,現(xiàn)在聽我來安排戰(zhàn)術(shù)!”
“步兵還有2連繼續(xù)向前開進!我們會掩護你們的側(cè)翼!好了!133號坦克,還有134號坦克,我會帶頭沖出去干掉那個家伙,如果我沒有擊中它,你們依次沖出來朝它開火,擾亂他的射擊節(jié)奏!”洛里安布置完了任務(wù)之后,略微回憶了一下對方坦克的方位,然后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直接對自己的炮長下達了轉(zhuǎn)動炮塔的命令
“把炮塔調(diào)整到正面,這個距離上我們除了正面之外沒有其他部位能夠抵御對方的攻擊”
這輛殺人無數(shù)的豹3A1坦克就沖了出去,在略微起伏的林地里,它快速接近那輛還在燃燒起火的曾經(jīng)的同伴
然后這輛坦克沖過了附近正在一點一點消散的濃煙,將它的正面對準了正在緩慢爬坑的T90坦克,就在沖出煙霧的一剎那,布魯斯在坦克炮的瞄準鏡里,也看見了那個擊毀了德軍坦克的俄國坦克
“轟!”布魯斯可沒有瞄準太長時間,這發(fā)炮彈就這么干凈利落的飛向了目標,不過雖然雙方的距離很近,可是布魯斯因為過于激動沒有太詳細的瞄準,這發(fā)炮彈打飛了這輛T90坦克一側(cè)的履帶擋泥板,擦著車身飛了出去,在前裝甲板上留下了一片燒灼的痕跡
出人意料的是,俄國的坦克根本沒有還擊,而是從里面掀開了炮塔上的艙蓋,一名士兵跳出了坦克,高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緊跟著他的,還有第二個士兵,然后是第三個,最終T90坦克里面的4名成員都跳出了坦克,高舉著雙手驚恐的看著對面那輛宛如地獄猛獸的德軍豹3
“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幾個被剛才那一發(fā)擦著裝甲板飛過的炮彈嚇破了膽的俄國坦克手,雙手高舉大聲的對洛里安的坦克喊著俄語
也不由得他們不慌張,因為緊跟著他那輛坦克后面的,還有第二、第三輛豹3坦克!他們這里只有一輛上世紀的該退役十幾年的T90!
洛里安掀開的自己的坦克艙蓋,用冰冷的眼光看著這些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的敵人
他冷冷的聽著對方一遍一遍喊著投降的字眼,打心底里覺得這些人真的不配做一名戰(zhàn)士,另外兩輛德軍坦克也沒有急著做下一步的動作,只是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命令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洛里安突然開口,而且是按著喉部通話器突然開口的
聲音被轉(zhuǎn)變成電流,最終再轉(zhuǎn)變成聲音,傳進了坦克內(nèi)部其他人的耳中,同時也傳遞到了周圍只剩下的11輛坦克的131營內(nèi)部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那冰冷的聲音,傳進了戰(zhàn)場上所有人的耳中,大家都已經(jīng)是在戰(zhàn)爭中摸爬滾打了6年的士兵了,自然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營長……這些人是俘虜……”耳機里,133號坦克的車長開口勸道,不過他的話剛說了一半,老兵就扯掉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機
“營長!”129號坦克的車長掀開了自己的炮塔艙蓋,露出腦袋大聲的對洛里安喊了一句,似乎想要阻止他對俘虜動手
可是還沒等洛里安動手,一旁的遙控機槍已經(jīng)重新吐出了火舌,密集的大口徑炮彈將站成一排的4名坦克手打成了篩子,因為距離太近,甚至有一名俄軍士兵的胳膊都被打飛出去好遠
“我不是軍方人員……不用受罰……”所有人的耳機里,傳出了一個同樣很是冷漠的女聲,他們知道,這個未成年的女孩,是為了誰而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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