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把血清給她了?”拉普蘭德手上捧著一本筆記,兩腳疊在一起坐在坐在列車的座位上,嘴里還咬著一根沒有糖果的塑料棒
“給了”
嘴中含著一顆薄荷糖,洛里安說出來的話都有有一絲清新的香氣,這倒是讓拉普蘭德非常滿意,畢竟她的嗅覺太敏感了
“我就說你干嘛沒事自殘抽自己的血,原來是良心發現救人啊”拉普蘭德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肋骨:“唉,你是不是很關心人家?我看你至今做到這一步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人家”
“我們只是有共同的目標而已”洛里安瞥了眼她嘴里的塑料棒:“吃完了就扔掉,出了意外我可不管”
“安心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吐掉嘴里的塑料棒,拉普蘭德將筆記還給他,翻身伸個懶腰:“所以,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她是我養大的,你說呢?”
“我說你似乎誤會了吧?”拉普蘭德露出一種不知名的笑臉:“我說的,可是另一種喜歡哦,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愛”
老兵手一抖,給空彈匣裝的子彈就掉在地上,然后若無其事的彎下腰撿起那枚黃澄澄的物體,重新壓下去
“哈嘍?”拉普蘭德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卻被他拍掉繼續裝彈,于是恢復之前的笑臉:“哎嘿,你肯定很愛她吧,我還沒見過誰會為了另一個人可以說是把命給搭上了,尤其是異性”
“這只是你個人的看法”洛里安將彈匣裝上卡賓槍,然后放在一邊,用PDA查看今天的世界性新聞,果不其然就是鐵血工造暴亂
“哎~真的嗎?”拉普蘭德突然間想刁難起老兵,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抓著他的頭發:“你不會是個傲嬌吧?”
傲嬌?什么玩意兒?
“就是口嫌體直”仿佛讀懂了老兵的面部表情,拉普蘭德用他聽得懂的詞匯表達,下一秒,洛里安就黑著臉線一雙手狠狠的蹂躪她的臉
“唔唔唔!”
“不干什么,就覺得你的臉有點黑,我幫你揉揉通通血”
我臉黑?我哪里黑了!?拉普蘭德一下子炸毛,毫不示弱的也抓上來,一瞬間,兩人就在對面的臉上開始瘋狂揉搓
“嘿!大叔……”原本愉悅的聲音戛然而止,正在互相揉臉的兩人同時轉頭,W剛剛保持的微笑瞬間變得如同彩虹一樣燦爛
“你們在干什么!?”
此時的兩人揉臉都快柔到一去了,洛里安被摁在地上一只手還拉著拉普蘭德的臉,而拉普蘭德則坐在他身上用一條腿壓著他的另一只手,自己一雙手抓著他的臉,衣服都被拉著一塌糊涂
“我在幫她做疏通血管”老兵吹牛從來都是張口就來,也不管別人怎么想的,拉普蘭德也學著他隨便編個理由:“我看他骨頭僵硬,幫他按摩”
“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嗎!?”W有點抓狂的說道:“快點起來!哪個龍女來了!”
說實話,她原本是不想來叫老兵的,但是說到正事,也必須認真對待,結果呢,這大叔就像偷情一樣的在這玩的嗨呢!
等塔露拉過來的時候,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W也站在一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暗中還在提醒拉普蘭德那被柔的通紅的右臉
相比之下,洛里安可就慘多了,頭發亂糟糟的,左右臉都老紅老紅的,這讓塔露拉皺了皺眉:“這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沒有多大事情,睡個覺摔下來了”洛里安還揉了揉自己的腰,也不知道這條傻狗多重,感覺骨頭都快斷了
塔露拉給W一個眼神,后者也識相的帶著拉普蘭德走出去,留下一些私密空間
“……我是來問血清的事”
“猜到了”洛里安扶著額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從上次的小談話之后,好像就不怎么說話了,雖然平常也是這樣,但似乎老兵有意避開塔露拉,尤其是在血清問題上:“我再重申一遍,這最好隔一段時間使用,不然就免疫了”
這是改進版血清的壞處,雖然副作用已經被消除,但短時間內反復使用,身體就會對血清產生一些抗體,過量的話就直接無效了
“你是不是在計劃其他的東西?”
“我還能計劃什么?”洛里安抬起頭,依然保持著那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對嗎?”
地下世界,或許是洛里安一生最好的地方,充滿曲折的路線已經使他疲憊不堪,他需要休息了,死亡,遲早是他都要面對的一個旅途終點
老兵再這么樣,終究是個“人”,他有著不堪回首的往事,但經過時間的沖刷與現實的麻煩,一切脆弱都不需要去掩蓋,取代的是麻木和釋然
“你可以……回家”塔露拉伸出手放在他的頭頂上,識圖做最后的挽留,她有權利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卻唯獨在老兵的事情上,她沒有資格去做
“我會的,只是……”
他伸出冰涼的手掌,包裹住頭上的小手,然后安詳的看著她,伸出左手拇指輕輕的劃掉那晶瑩的淚珠
“大叔……還要讓你接著踩著我的肩膀走……一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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