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么舒服了,這個舒服指一覺睡到自然醒,這對于嚴格要求自己的她來說這已經有幾分怠惰的意思了
她很清楚自己昨天又喝醉酒了,不過頭并不是很痛,至少還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隨后她下意識的回憶昨天的事情
星熊被自己拉過去喝酒,隨后不出意外的醉了,似乎還把一些人打了一頓,說胡話肯定也有了,關鍵是說出去的東西有什么呢?似乎扯到了某個人,而且抱怨的很強烈,最后,就睡著了……
等一下,話說睡著之后的夢境有點不真實啊,雖說夢境這種東西原本就不真實,但怎么想洛里安也不可能突然間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好心的送自己回去啊?
等會,送自己回去!?
陳猛地坐起身,打量著周圍,不知道是哪里的房間,昏暗的環境,外面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為房間照明了一些地方
看見不遠處的座位上還坐著一個背對她的人,陳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起來,于是便試探性的問道:“星熊?”
沒有得到回應,陳拉開身上的毛毯,輕輕的踩在地上,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因為房間偏昏暗的關系,她拉進距離之后才看見那躺坐在上面似乎也在睡眠的人
他就像一位沉思者一樣,傾斜的躺坐在座位上,右手拄著自己的太陽穴,連成一片的絡腮胡看上去就像某位知識豐富的大學教授,翹著二郎腿的左腿上也靜靜的躺著一本……德語詞典
“……”看著這本很是眼熟的詞典,姑娘臉上的變化也越來越大,最后決定先將這玩意藏起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旁然后伸出手,將這本厚厚的詞典拿過來,看了眼還在熟睡狀態的洛里安才松口氣
看什么不好,非要看這個?一個本國人看自己的母語詞典有什么意思么?陳翻了幾頁詞典,很快就發現這些筆記似乎有點不一樣,這字跡確實是自己的,可也有一部分歪歪扭扭,根本就不像自己寫的……更讓人無語的就是,還寫錯字了!
不過陳很快就冷靜下來,目光在詞典和洛里安兩者之間徘徊,很快就得到正確率大概在99%的答案,正統德國人在給她修改筆記,雖然這個德國人會講中文,但是寫中文很差
陳在上面做的筆記有很多,洛里安給她補的也很多,而且比她做的更用心,估計一晚上的時間,他差不多就將這本詞典的筆記都給做了
怎么說呢,她的心情就像各種油鹽醬醋混在一起,姑娘不知道待會洛里安醒來該怎么和他打招呼
用往常那種態度?不太好……
用口嫌體直的態……不對,自己什么時候會什么口嫌體直了……
用熱情的態度……也不是很符合自己的性格……
陳咬著下唇想了十幾分鐘連個頭緒都沒有,干脆換個方法,用利落的語言來表達,那么問題來了,講什么?
早上好?太普通
睡得怎么樣?不對,喝醉的是自己,問他干嘛
你睡得很熟嘛?也不行,好像給人一種興師問罪的意思……
又糾結了半小時,陳打算翻詞典,看看這本書能不能提供一點什么幫助,可是,她那可憐的德語詞量原本就少的可憐,能講出什么東西?
“Ich……lie……be……di……ch……?為什么這句話沒有翻譯?”陳有點疑惑的看著這串詞,這頁只有這句話,洛里安沒有幫她翻譯
“估計這人肯定又給我挖坑了”陳如此想到,但是想到他不是那種給人挖坑還一腳踢下去的性格,她又翻到前面,開始自己翻譯這句話
也就幾分鐘時間,陳傻掉了,她僵硬的轉頭看向洛里安,后者依舊保持著自己平穩的呼吸,睡得很安詳,好像外界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Ich liebe dich……”陳低下頭,用雙手捂住面孔,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降溫,讓自己的心跳變得緩慢下來,然而她想多了
嘴里念著這個再也簡單不過的詞,姑娘的腦海里卻是昨天的“夢境”除此之外,就是那段“夫妻”時光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還沒有完全退散吧,陳感覺自己的身體有種沖動想要爆發出來,看向洛里安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樣慌亂,這倒是和兩個人狀態也有關
每當自己的愛人睡的很安穩時,任何人都覺得這時候的他/她很可愛,甚至有種想要惡作劇的想法,想看看他/她睡覺小生氣時的樣子,于是,陳就這么干了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洛里安的絡腮胡,然后刮了幾下胡子,看他真的沒什么反應,陳的玩心也更大,兩只手拉住他的臉頰
然后
洛里安就睜開眼
醒了
“……”
“……”
兩雙赤紅的眼瞳進行了短暫的對視,最后一方略微低下頭,一雙手也逐漸收回去,捂住了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洛里安瞥了眼外面的陽光,一言不發的站起身,拉開窗簾,昏暗的房間頓時暴露在陽光之下,然而這更讓陳巴不得把腦袋塞進地板里
看著姑娘還蹲在地上捂著臉自閉的模樣,洛里安想起當時某條傻狗告訴他的東西,便朝她走過去,在姑娘的驚呼中把她抱起來,走向衛生間
“把我放下來!你要干什么!?”
“……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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