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孩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依舊在哪個狹小的地方,不過卻坐在地上身后好像還有一個人在抱著她
她轉過頭,就看見了半張臉都是血的青年人,他的右手也成了血窟窿,猙獰的傷口正源源不斷的流淌著鮮血,然而他依舊面不改色的靠在彈坑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的冷靜
“先……先生……”
回應她的是一張布滿老繭的左手,上面同樣沾染上了不少鮮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女孩臉上的
“那里好像有聲音,謝可夫,你過去看看,伊萬,你和我掩護他”
女孩的心跳加快了許多,她有些驚慌的看著這名德軍上尉,也不知道是擔心自己會被波及還是擔心他的安全
而上尉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成血窟窿的右手動了幾下,然后挪動著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至于他的武器,被丟棄在不遠處距離他十米的地方
“注意德國佬的狙擊手,這里的動靜有可能是他們的陷阱”
“如果真的是狙擊手,那我們早在三分鐘前就死了”
還沒等他們結束對話,上尉就抱住她,跑過去,當他的身影出現在三名俄羅斯士兵的眼中時,他就已經投擲出手中的匕首,三人小隊為首的老兵眼睜睜的看著他最好的戰友被這把獨特的匕首扎入眼珠子里,然后直挺挺的倒下,沒了聲息
而他另一個戰友的反應也夠快,已經扣下扳機,讓AK12突擊步槍的5.45子彈吐出致命的火舌,而對方顯然也是個老兵,他并沒有去撿自己的武器,而是抱著一個什么東西,一個前翻滾的躲進廢墟里
“追!不能讓哪個德國佬跑了!”
兩個俄國士兵就這么撒開腳步追過去,然而到了哪個德國人掩蔽的地方,他們在轉角處停下腳步,哪個叫謝可夫的士兵一點一點的繞著靠著的廢墟調整自己的角度,企圖慢慢打開射界,不過他略微調整了一點點之后,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哪個德國佬跑了,跑的毫無留戀,跑的義無反顧
“對面的混蛋簡直就是膽小鬼”
“不,他不是”俄國老兵指了指地上還沒凝固的血跡:“他受傷了,之所以偷襲我們只是為了拖延一點點的時間”
“那我們?”
“繼續追,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敵人,或許還能知道敵方的情報”
就在兩個士兵打算繼續追過去的時候,一枚手榴彈緩緩的滾到他們面前,俄國老兵大罵一聲蘇卡布列,就往后面飛撲臥倒
對面壓根就沒跑,而是故意等著他們自己上鉤看看能不能全部干掉再安全撤離,而上尉也沒有得到他想要結果,背后那震耳欲聾的聲音不僅只炸死了一個人,被掀翻的碎石還砸落在他的身上和腦袋上,把原本就虛弱的他折騰的不行
即便有著女孩攙扶著自己,但說實在的,并沒有起到很大的幫助,難不成還指望一個大約10歲左右的女孩扛起一個接近21歲的成年人健步如飛?
他胳膊已經受了重傷,獻血順著胳膊流淌下來,落在地上給他的敵人留下了非常鮮明的指示,而在身后不遠處,那個俄國老兵正如同豹子一樣追趕著自己的獵物
當這名俄羅斯士兵追上德國上尉的時候,他正奄奄一息的倒在一處彈坑里,每一次呼吸對于他來說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俄國老兵笑了,他知道自己的獵物已經不可能再逃脫,他決定不浪費自己的彈藥給一個瀕死之人,而是抽出一把帶血的匕首,這就是之前,德國上尉殺死他戰友的那把匕首,現在,匕首成了雙刃劍,可以殺他人,也可以殺自己
就在他舉起鋼刀的時候,一聲槍響搶響徹周圍,俄國老兵一愣,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然后是劇烈的絞痛侵襲著他的神經然后傳遞給大腦
之前還快要死去的德國上尉卻“半血復活”,沖上去和這名還沒死掉的俄國老兵撕打在一起,兩人糾纏在一起倒在地上,用最原始、最漫長又最血腥的方式去奪取對方生命,肉體之間的碰撞,一直到另一方筋疲力盡才算結束
當然也有一些其他因素,那就是第三方加入這場血腥的搏斗
女孩握起地上的那把帶血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俄國老兵的身軀里,背腹受敵的俄國老兵慘叫一聲便失去了所有力氣,上尉趁機接過那把還扎在肉軀里的匕首,拔出又刺入輕易的捅入俄國老兵的眼睛里
他連續不斷的扭動著匕首,惡毒的將那脆弱的眼球攪的一塌糊涂,這就是真正的戰場,在不確定對方死沒死的時候,用盡一切力氣和方法去干掉他,那怕是一個傷兵都不能掉以輕心,這名俄國老兵就犯下這個常識錯誤,導致自己丟了命
上尉歇斯底里的吼叫著,瘋狂用匕首捅殺著早已沒有生息的尸體,赤紅色的眼眸宛如一頭弒殺的野獸,令所有人都身心畏懼
等這頭失去理智的猛獸逐漸冷靜下來,女孩才小跑著過去,抱住他的身體,防止他倒下,感受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低聲細語的安慰道:“沒事了先生,已經沒事了……他已經死了……”
她和這里的所有人一樣,早就習慣了血液和槍聲,對尸體更是不見不怪,為了活下去,她也敢去殺人
過了許久,上尉才恢復一點力氣,離開了女孩柔弱的懷抱,只是他依舊坐在地上,微微喘著氣滿嘴干澀的說道:“謝謝……”
女孩搖了搖頭:“應該是我謝謝您,是您救了我”
如果你不踩地雷,那就沒有這么多事情了,上尉嘆口氣,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女孩這時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里面掏出那把九毫米手槍:“先生,你的東西”
“……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吧”
沒有女孩的配合,恐怕倒下的是他,上尉看了看周圍,然后拖著傷站起身,女孩見了又走上去牽扶著他,卻被他推到一旁:“我回去了,別再跟上來了”
說完,他捂著右胳膊一瘸一拐的走向另一條小道,對于身后依舊還跟隨著的女孩,選擇了置之不理
當工兵排長和其余人看見他和身后的女孩之后,眼神一陣古怪,隨后又變得暖味一些,上尉的車組炮手見了更是嘿嘿一笑,說道:“雷爾肖,你可真是夠刺激的,這么小的姑娘你都敢玩成這樣”
“你要是再給我BB一句,我就讓老威廉把120毫米穿甲彈塞進你的**里”
“哈哈,這也挺好,我可以在后方合情合理的休息了”炮手轉過頭朝團部的醫療兵喊到:“喂!約翰!這里有傷兵!老樣子!”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老樣子是指131營的營長又跑出去玩脫了僥幸活著回來了,因此醫療兵早就習以為常的抬著擔架和醫療箱走過來
“給她也包扎一下吧”上尉突然間的一句話讓所有人愣住了,他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默默跟在他身邊的女孩身上
“額,雷爾肖,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幫她就是在浪費我們的物資”
“她救了我一命”上尉淡淡的說道,給他包扎的醫療兵點點頭,對身后的同伙說了幾句,就走過去給這個女孩進行普通的檢查
“雖說她救了你,可她只是一個累贅,救她沒有任何用處”炮手無奈的嘆口氣:“如果她現在是瀕死狀態,那我也會毫不猶豫的結束她的性命,雷爾肖,你的一時興起會害死自己的”
“我壓根就沒有指望她能干什么”上尉的話又是讓炮手一愣:“那你干嘛幫她?”
“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有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候起到作用的小跟班挺好”上尉轉過頭,朝女孩說道:“你的巧克力還有嗎?”
女孩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只有一半的巧克力,然后放在他手里:“我知道先生會餓的,所以我一直留著”
上尉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后用左手咬了一口巧克力,轉頭又對一臉驚駭的炮手說道:“你看,這就是一件事的雙面性,你只看到了外層,而我,看見了內層”
不給炮手的講話的機會,上尉又大聲問道:“所以,還有誰反對她跟著我么?”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后都搖搖頭,上尉吃掉嘴里的巧克力,然后將吃到一半的巧克力重新包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里:“那就好,等我們的坦克修好,所有人再次出發,繼續我們的獵殺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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