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
夜已深,萬家燈火熄滅,縱是繁華的圣城也已靜了下來,皎潔的月光透過護城結界映照著大地,煥發出極為絢爛的色彩。Www.Pinwenba.Com 吧
此刻,人族圣殿中,五位長老聚集,盡皆露出凝重之色。
就在剛才,五位長老接到了有關靈戰圣令出現的消息。
原來,天字營的守衛隊長雖然答應楚風不向外人透露消息,但是此事關系重大,所以還是將這次上報到了長老那兒。
大殿之上,五位長老暫時沉默不語,神色都很是復雜,畢竟百年來靈戰圣令不過發出兩塊,東王之子的那一塊已經使用過,唯有禹陽那一塊從來沒有在人前顯示過。
以五人之閱歷和智慧,他們自然很快想到楚風手中的那一塊很可能就是禹陽那一塊。
對于五位長老來說,靈戰圣令倒不是最重要的,最讓他們在意的無疑是禹陽,畢竟這是人族奇才,人族史上的最強者,他若是回歸,必將大壯人族聲勢,讓妖族膽寒。
過了一會兒,二長老終于開口道:“十五年來,與他有關的東西終于出現了,只是他是生是死,我等卻依然不知。”
“也不知道那個小家伙見沒見禹陽,不管怎么說,情況肯定不好,禹陽若是安然,恐怕早就回來了。”三長老說道。
三長老言畢,其余幾人暗暗點頭,顯然他們也是這么認為的,這時,大長老開口道:“有一點可以確定,禹陽失蹤之后,肯定到過古麟城,難道滅殺妖族數萬大軍是他所為?”
大長老說到此處,立即又搖頭否定了剛才的想法,說道:“不對,若是他所為,又怎會眼睜睜看著數十萬人被屠盡之后才動手。”
四長老道:“那件事另有隱情,但不管如何,古麟城遺址都應該好好探查,必須弄清楚妖族的目的。我們是不是應該見見那個叫楚風的小家伙,靈戰圣令關系重大,落于他手,未免埋沒了天才的榮耀。”
五長老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還是靜觀其變的好,如今禹陽行蹤未明,我們貿然行動,若是被妖族洞悉,說不定反而為禹陽惹來大禍。”
四長老又道:“這話著實有理,那我們以后在適當的時候詢問楚風也不遲,不過他連靈化都不能,那塊靈戰圣令是不是應該收回。”
“這倒是沒有必要,看目前的情況,這靈戰圣令很可能是禹陽交給楚風的,楚風已成了那塊靈戰圣令的主人,這是禹陽的意愿,我們沒有必要去干涉。”二長老說道。
五長老聞言點了點頭,雖然贊同二長老的看法,卻仍不由嘆道:“真是不懂這禹陽,他不留給禹家也就罷了,給誰不好,偏偏給一個不能靈化的小家伙。”
這時,大長老撫須大笑了起來,說道:“靈戰圣令是禹陽爭來的,他自己不用,自然有權力處置它。而叫楚風的那小家伙有點意思,看來他當初見我等之時,身上便攜帶著靈戰圣令,還真是沉得住氣,靈戰圣令就由他使用吧,說不得禹陽是刻意為之,我們看著便是。”
五位長老短短的議論,顯然已經承認楚風是那塊靈戰圣令的主人。
而另一邊,楚風聽了慕容秋雪的話,完全處于極度震驚之中。
龍月進入靈戰閣不過四年而已,僅僅四年,她不僅成為天字營第一高手,更是唯一一名天靈戰士,這樣的成就無疑讓楚風心中掀起了滔天波瀾。
誰能想到,一個十二歲靈化的人竟會是如此奇才。
楚風不由一陣失神,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過得一會兒,楚風回過神來,問了許多關于龍月這些年的情況。
這些年,龍月備受器重,生活很平穩,她大多數時間都是沉浸在修煉中。
“謝謝。”楚風說道,而后向慕容秋雪辭行。
慕容秋雪交給楚風一塊玉符,說龍月如果回來,便以此通知他。
慕容秋雪將楚風送出了住宅,楚風離開之前,慕容秋雪叫道:“新人楚風。”
楚風微微一愣,回過頭來,只聽得慕容秋雪說道:“對不起。”
楚風咧嘴一笑,向慕容秋雪揮了揮手,說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不過我真的沒有多看。”
楚風話音一落,一溜煙便遁走了。
慕容秋雪玉臉頓時一紅,朝楚風的背影瞪了一眼,便回到了屋子。
雖然夜色已深,但是天字營中并不昏暗,主道曲徑,園林樓亭,各處都燈光通明。
園林某處,柳煙濤坐在一石桌前喝酒,不過周圍被他設下了結界,從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這里有人。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柳煙濤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不由感慨一聲,仰頭將杯中水酒一飲而盡。
此刻,他雖然仍是鼻青臉腫,但依然有一股灑脫之氣。
幾杯酒下肚,柳煙濤摸了摸臉上的淤青,仍感疼痛得很,不由罵道:“慕容秋雪這妞,下手也太狠了,硬是把我這俊美的臉打得又輕青又腫,早晚有一天讓你好看!”
柳煙濤喝了一杯酒,又嘆道:“唉,不過這妞也太強了,整個天字營中,還真沒幾人是她對手,幸虧哥跑得快,不然不死只怕都要脫層皮。”
說到此處,柳煙濤不由想到了那個新人,無奈搖了搖頭,自語道:“唉,新人老弟,也不知道你經不經得起折騰,希望你沒事才好。”
片刻之后,柳煙濤盯著不遠處,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次看去,差點一聲怪叫,只見不遠處那條道上走著的不正是他口中的新人老弟。
這時,楚風獨自走在路上,心中思緒萬千,他期待和龍月的相逢,猛然之間,楚風鼻子一疼,分明是撞上了什么。
他回過神來,抬頭看去,可是前方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楚風神色復雜,當即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堵無形之墻,自是結界無疑。
誰會干這么無聊的事,就楚風目前掌握的信息,整個天字營中,也只有柳煙濤了。
“柳煙濤!你給我出來。”楚風喝道,氣當真是不打一處來。
“哈哈哈,新人兄弟,有勞掛懷啊,來來來,咱哥倆好好喝上一杯。”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楚風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似有一陣波動,而后柳煙濤的身影赫然顯現了出來。
柳煙濤在楚風看來簡直就是瘟神,他本來無意前去的,不過見著柳煙濤那鼻青臉腫的慘樣,楚風樂得過去瞧上一瞧。
柳煙濤為楚風倒上酒,楚風也毫不客氣,舉杯一飲而盡。
柳煙濤笑意盈盈,將楚風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心中自是驚疑不定,他實在難以相信,對方落入慕容秋雪之手后能夠安然而退。
“兄弟,你沒事吧?”柳煙濤問道,又替楚風斟了一杯酒。
“我能有什么事?”楚風故作輕松道,雖然當時面對慕容秋雪并不輕松,不過他就是想要趁機好好打擊一下這個沒義氣的淫賊。
“慕容秋雪沒對你……”柳煙濤試探著問道。
他話未說完,楚風便白了柳煙濤一眼,接口道:“對我怎樣,不過是請我去她的香居小坐了一會兒,咱彼此談談心罷了。”
說這話,楚風心底倒真是有些汗顏,不過他強自鎮定,硬是沒露絲毫破綻。
“什么!”柳煙濤聞言,不由目瞪口呆,驚得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這實在是讓他難以置信,可是又讓他不容質疑,因為楚風確實完好無損,哪怕是一塊淤青都沒有。
柳煙濤覺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問道:“兄弟,你怎么做到的?”
楚風舉杯又飲,看了眼柳煙濤,臉上自有得意之色,傲然道:“我是新人我怕誰。”
楚風鄙視了柳煙濤一番,又拿出一個玉符,在柳煙濤面前炫了炫,這是慕容秋雪給的,楚風拿出來,就是要好好氣他一氣。
這玉符乃是用來傳訊的,楚風并未多說什么,柳煙濤一見玉符,便感應到其上隱隱有慕容秋雪的氣息,立時確定這玉符是出自慕容秋雪之手,心中更無疑慮。
“蒼天啊,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柳煙濤怪叫道,心恨欲狂,沒想到做了同樣的事,結果卻完全不同,自己被打了個鼻青臉腫,可是另一人卻得到了一塊傳訊玉符。
看著柳煙濤的樣子,楚風心中當真是暢快。
柳煙濤發泄完畢,再看楚風,眼光那是完全不一樣了,狂熱之中夾雜幾分敬意,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嘆道:“高手,高手啊!”
“兄弟,來,咱哥倆一定要好好敘敘。”柳煙濤招呼楚風坐下,又為楚風斟酒。
楚風心中暗暗發笑,不過有酒喝,有菜吃,他自然不會拒絕。
與柳煙濤喝酒,楚風也覺得很是痛快,在他看來,柳煙濤實是豪放之人,只是他在某些方面的所作所為讓楚風不敢茍同。
其間,柳煙濤問楚風用了什么手段,不但能夠讓慕容秋雪平息怒火,還送上了玉符。
楚風對此諱莫如深,隨意敷衍了過去,畢竟真相實在沒什么好說的,總不能說自己差點被慕容秋雪一掌打死了,這種話在其他人面前說還可以,可是在柳煙濤面前,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突然,楚風恍然間想起了什么,不由問道:“對了,那慕容秋雪為什么能飛,據我所知,似乎只有成為圣靈戰士才有飛天之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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