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路
簡簡單單一個“妖”字,卻似重如山岳,讓楚風心中一顫。Www.Pinwenba.Com 吧
古麟城血難給楚風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讓他憤怒過,讓他痛苦過,甚至讓他恐懼過。
妖獸毀了他平靜的生活,毀了他自幼生長的地方,殺了曾經關心過他的人,對于妖,楚風心中充滿了恨意。
楚風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金陽祖石,心中難以置信,因為此刻面對這金陽祖石,他心中竟難以生出絲毫恨意,而且他也沒有感覺到妖獸的那種殘酷和嗜殺之氣。
這時,懸浮的金陽祖石在楚風身前晃來晃去,就像是個調皮的孩子一般。
楚風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金陽祖石,金陽祖石上下跳了跳,似乎頗為高興一般。
即便蕭越見著這一幕,也不由暗暗稱奇。
“這真的是妖么?”楚風怔怔說道,心中復雜,思緒萬千。
“十之**的可能。”蕭越說道,看了看金陽祖石,繼續說道,“妖獸也是生靈,所以亦有妖靈之稱,他們剛修煉時,靈智并不高,不過妖族中也有一些十分特別的存在,比如龍族等,一出生不管是靈智還是天賦都是極高,遠不是一般妖獸所能夠相比。而這金陽祖石中之物,如今便有人類的智慧,且有飛天遁地之能,恐怕便是妖族中極其特殊的存在。”
“既然它是妖,為何要救我們?”楚風不解道。
“你看它對你如此親近,自然是喜歡你,想要跟著你了唄。”蕭越笑著說道。
楚風皺眉,無語道:“這個玩笑可并不好笑。”
蕭越搖了搖頭,問道:“你相信世間存在善良的妖嗎?”
“這?”楚風聞言,一時語塞,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相信。”蕭越鄭重說道。
楚風一愣,看著蕭越,眼中多多少少有些疑惑。
蕭越神色黯然,眼神有些空洞,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沉默了片刻,蕭越嘆了口氣,悠悠說道:“當年在前線,有一次外出任務我身受重傷,并被妖族追殺,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可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后救我的也是妖。我問他為什么要救我?”
說到此處,蕭越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當時他反問道:‘難道妖就不可以救人么?’其實當時,我并不相信他,認為他是別有所圖。不過對此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為我療傷。”
蕭越臉上帶著一絲傷感,又似有一絲愧疚,聲音也變得更輕了:“后來我的同伴找來,自然要對他出手。若是以我為人質,他完全可以安全退去。可是直到他死,他都沒有這樣做。也就是這時,我才明白,他真的只是為了救我,而我卻什么也沒做。”
即便此刻提及,蕭越仍是一臉后悔傷感之色,對于他來說,這件往事太沉重了,但也讓他看到,并非所有的妖都是嗜殺的。
蕭越沉默了,楚風唏噓不已,黯然神傷,沒想到世間竟然存在如此善良的妖,這也是蕭越對金陽祖石沒有任何殺意的緣故。
這時,蕭越看了看金陽祖石,才緩緩開口道:“人族與妖族廝殺數萬年之久,恩怨難分難解,對此我無法干涉什么,但是我希望在你身上,不要再發生這種讓自己后悔的事。”
楚風點了點頭,其實就算這金陽祖石中的是妖,楚風心中也沒有生出任何恨意,經蕭越這么一說,他更加釋然了。
楚風摸了摸金陽石,贊嘆道:“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奇特的存在,真不知道里面是何種妖靈?”
“等它以后出來就知道了,肯定不一般,說不定以后還會成為你的一大助力呢,當然得我們能夠活著出去。”蕭越說道。
楚風愕然道:“就算我接受了它,可是人族其他人會接受它嗎?”
“這就得看你有多強了。”蕭越意味深長地說道,隨即笑了笑,又道,“況且,你雖不能將它帶入圣城,可是將之帶去前線還是行得通的。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我們還是想想現在怎么活下去吧。”
楚風頓時露出了凝重之色,身在人族禁忌之地,危機重重,想到此,他很難笑得出來。
兩人都向四周看了看,谷中霧靄太濃了,很容易迷失,楚風閉目靜心,想要釋放出精神意念。
這一下,楚風臉上異色連連,在這里,精神意念像是完全被壓制了一般,根本無法釋放出來。
“沒用的,別說精神意念,就是想要往外傳訊都不可能。恐怕這也是入谷者難以活著走出去的原因。據說玄月谷中殺機重重,如此濃霧下,一旦迷失,說不定就走到了極度危險的地方。”蕭越沉聲道,在他看來,呆在原地遠比四處亂走安全得多。
只是他們不可能一直呆在這兒,那也無異于是在等死。
“乖乖,既然你有飛天遁地之能,不如帶我們飛出去吧。”楚風對著在身前晃來晃去的金陽祖石說道。
金陽石搖晃得更厲害了,像是在抗議一般。
楚風自己也覺得好笑,他明白,這金陽石雖能飛天遁地,但陷入玄月谷,恐怕根本就飛不出去,這個猜想從蕭越那得到了證實。
“不可能的,有典籍記載,在玄月谷中,不僅精神意念不可用,也根本飛不出去。如此狀況下莫說走出去,就是想要辨別方向都不可能。據說出谷之路只有一條,說實話,我們要活下來,機會太渺茫了。若是不幸闖入了深處,恐怕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蕭越沉聲說道。
“左右都是死,看來我們還得闖上一闖了,說不定運氣好,能尋到一線生機。”楚風雖說得輕松,可是心中卻很沉重,畢竟這關系到了生死。
兩人站起身來,觀察著四周,可是在這殺氣凜然的谷底,他們實在不知道哪里才是安全的。
金陽石在楚風身前浮浮沉沉,搖搖晃晃,一會兒又沖向另一邊,似乎顯得很是急切。
“咦,怎么回事,它的行動與剛才似乎有些不一樣?”楚風驚疑道。
蕭越皺著,看了看,不由恍然道:“它似乎要帶我們前進?”
“難道它知道出路?”楚風疑惑道。
這時,金陽祖石上下跳動了幾下,顯然是在表示認同。
楚風和蕭越面面相覷,覺得難以置信,這妖靈雖然靈智極高,但畢竟還沒有真正出世,又怎么可能知曉這么多呢,何況此地乃是大兇之地玄月谷。
“賭一把,總比我們瞎走的好。”楚風說道,蕭越也點了點頭,反正這命也是金陽祖石救下來的,現在交給它又有何妨,況且若要他們自己尋找出路,那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帶我們走吧!”楚風說道。
當下,金陽祖石跳了跳,便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玄月谷底看起來并非兩人所想象的那般恐怖,所過之處,似乎并無什么特殊,松軟的土地上長著翠綠的小草,有時可以見到青石,有時甚至可以見到小樹。
但是兩人知道,這不過是表面現象,因為一般的地方怎么有那絕世殺伐之氣。
隨著金陽祖石的前進,楚風和蕭越發現了一條小路,這小路彎彎曲曲隱于濃霧之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然而金陽祖石并沒有按照小路走,隨著不斷行走,楚風和蕭越終于發現,金陽祖石的前進軌跡很特別,時而直走,時而迂回。
其間路過一些地方時,兩人明顯感覺到那里的殺伐之氣特別的重,這讓兩人心驚不已,若是由他們自己闖,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
“這妖靈不簡單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凡!”蕭越說道。
后來,楚風和蕭越看到了一塊高大的無字石碑,就在他們身前兩丈處,楚風和蕭越差點就上前看去了,不過被金陽祖石及時阻止了。
金陽祖石領著他們走了一陣,最后竟然再次回到了無字碑這里。
這一刻,楚風和蕭越不由驚出一身冷汗,剛剛金陽祖石領著他們,肯定是繞過了重重危機。
這時,金陽祖石徑直飛到無字石碑前并不停留,直接就撞向了無字石碑。
楚風和蕭越不明所以,可立時就瞠目結舌,在金陽祖石觸碰到無字石碑的那一刻,無字石碑表面竟猶如水面一般泛起陣陣漣漪,金陽祖石直接就沒入其中了。
兩人相視一眼,隨即也走向石碑,沒入了石碑之中。
進入石碑的那一刻,兩人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接著便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映入眼前。
這里并沒有濃濃的霧靄,四處卻是火焰沖天,巖漿奔騰,除了那絕世殺伐之氣,兩人亦感覺到了一股灼熱之感。
楚風和蕭越目瞪口呆,這完全不像是在玄月谷中一般。
“這還在玄月谷中嗎?”楚風瞪眼道。
“自然是了,恐怕谷中不知布置了何等高深莫測的結界來掩藏一切。我們雖然知道玄月谷中危險之極,但此中玄妙已遠遠超乎我等想象。”蕭越怔怔說道。
到了這一刻,他們對于活著出去顯然多了幾分希望,畢竟目前為止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機,而金陽祖石中妖靈的來歷無疑讓他們更震驚了。
兩人繼續跟隨金陽祖石前進,有金陽祖石帶路,他們確實一路平安,沒有遭遇到任何危險。
楚風和蕭越不斷穿行在圣靈戰士都忌憚無比的玄月谷中,這讓他們感覺如夢似幻,實在太不真實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奇特無比的金陽祖石,或者說是妖靈。
兩人激動之余,覺得這妖靈的來歷太過不凡了,它似乎對玄月谷十分了解,穿行其中,簡直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
一個多時辰后,他們又見到了一塊高大的無字石碑,金陽石很快便沒入了其中。
“走了這么久了,差不多也應該出谷了吧。難道這就是出口?”兩人暗暗猜測,心情越發激動,也很快沒入了無字石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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