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下,楊曦與趙彥正指滄州城東城門,迎面走來的一個個行人臉上都映照著淡淡金輝,配合著由心而發的笑容顯得格外有活力。
趙彥并不意外,之前就在升陽村見識過,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都對現下生活狀態比較滿意。
越過寬約五十,高莫百米的城門洞,滄州城的內部景象出現在眼前,寬寬的街道,臟污格外少,人群來來往往逛著早市,沒到人山人海的地步,和地球二線城市差不多。
不同的地方在于,這里沒有柏油馬路,街道由青磚一體鋪就,沒有摩天大樓,至高不過五層的漢風塔樓,一排排有規律鱗次櫛比延伸。
街道兩旁依舊是小攤販的天下,什么糖娃娃、生熟食等等都有,而越過小攤販,后面便是正經店面。
趙彥仔細瞧著滄州城的情況,好了解這個世界的人文環境是否與地球有相似之處。
扭頭間,看到一頭還未化形的青鳥,正捧著一堆漂亮的羽毛在吆喝著,不禁覺得奇怪,知道大夏王國容納性強,可也沒想到一堆人會圍著一只妖買東西,而且那只妖還興高采烈的吆喝生意。
于是問道:“妖也能夠在滄州城里面做生意?”
“能啊,難不成妖就得在山窩窩里呆一輩子做個土里土氣家伙?道兄不也來了滄州?”,楊曦嘴角彎起弧線,偏頭瞧著趙彥。
呵呵……這個騷男們瞧不起我?
趙彥內心呵呵,面上說道:“那倒不是,只是第一次見到妖做生意,有些好奇。”
“你會習慣的”,楊曦看出了趙彥想要瞧瞧的欲望,但是沒有停下腳步。
趙彥感覺這家伙是準備帶自己走馬觀花了,有些無語,不過這是早就想到了的情況,他并未扭捏,默默地接受了楊曦的態度,自顧自瞧著四方人流。
不多時,趙彥來到一家叫做明月商會的大門前,發現了一見有意思的事情,一頭豹子妖正與小廝爭辯。
豹子妖氣急敗壞,說道:“我說老板,你弄錯了,我契約上寫得明明白白是八千銀錢,你怎么給我折出五千銀錢?憑空少了我三千吶”
小廝臉上掛著幾分傲氣,賠笑道:“豹子爺,您先瞧好了這份契約還是小紅杏二十年前開的,瞧著上邊一股子血腥味道,不用講,您也知道怎么來的,我們明月商會家大業大才敢收。”
說著,小廝嘿嘿一笑:“您要放到別家,您看看有沒有敢收?別說錢拿不到,我估計還得上滄州鎮守府走一趟。”
豹子妖呲了呲牙,很是氣憤,但是它心里清楚,這事兒根本沒法解釋清楚,一旦和明月商會鬧騰,指不定還要吃個大虧,于是忍著氣離開了。
趙彥瞧了一眼豹子妖的背影,說道:“這個明月商會沒人管?契約是他們和小紅杏訂下的,也就是說豹子妖只能在明月商會拿錢,擺明了是被明月商號勒索。”
楊曦淡淡道:“法可不囊括妖。”
一句話說得趙彥啞口無言,心里開始重新對大夏王國的人文環境進行定義,因為簡單的一件事情往往能體現出大問題。
還記得在升陽村了解過,只要沒在通緝榜上的妖就有權利在山下自由行走,且各類契約受到保護,不管人還是妖都一樣,這是大夏王國的公信力。
不管豹子妖是否殺人越貨,那是滄州鎮守府的事情,明月商會無權改動契約,可是現在聽過楊曦的話,以及周圍人私底下的議論后,感覺大夏王國的基本規則有了問題。
趙彥心里面思索著。
“老板給我一支冰糖葫蘆,要雪梨的”,楊曦走著走著轉頭進了一家門店,回頭瞧著趙彥一排排根須,戲謔著問了一句:“趙道兄,你要來一支么?”
趙彥被這個小孩心性的家伙搞得有些想笑,說道:“小心蛀牙。”
“我是修仙者,哪會有那些事,給它一萬年也別想把我的牙齒咬出洞”,楊曦顯擺似的說道:“只是可惜咯,趙道兄沒這個口福。”
“確實”,趙彥點點頭。
楊曦哼了哼,有些得意。
趙彥不明白楊曦是怎么回事,自打高鳴讓他照顧自己之后就對自己非常抵觸,好像是自己礙了他什么事一樣。
楊曦接過店老板送來的雪梨冰糖葫蘆,伸出柔軟的舌頭舔了舔,一臉滿足:“也不知道是誰弄出來這么絕的點子,和以前吃過的那些東西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趙彥笑道:“楊道友很喜歡吃冰糖葫蘆?”
“嗯吶,我喜歡甜,甜味能掩蓋一切的不甜”,楊曦舔著冰糖葫蘆,難得說了一句平常話。
整個一句廢話。
“說得沒錯”,趙彥忍著笑附和了一聲。
可不是沒錯嘛,廢話哪有錯的。
“趙道兄也這么覺得?”,楊曦瞧了一眼趙彥,臉上的神色少了幾分冷淡:“以前受人欺負,吃的是餿飯,挨的是拳頭,所以我就喜歡吃甜的。”
原來如此,他不一定喜歡吃甜的,而是因為甜的東西比較貴。
趙彥捋了捋紫金色的狗尾巴,溫和說道:“高鳴道友經常幫助弱小勢力吧。”
“是啊,大師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楊曦眼中閃過一抹感激之情。
趙彥暗自想了想,放棄繼續觀察滄州人文的心思:“楊道友,我看滄州城里面也沒什么好逛的了,不如帶我先回衍宗熟悉熟悉環境如何?”
楊曦聞言,臉上立即掛起一抹喜色,顯然一顆心思早就沒在滄州城里面了。
但是一開口又猶豫起來:“可是大師兄原本是要我帶著趙道兄好好走一圈的,他要是知道了,會生氣吧。”
趙彥擺了擺葉片,說道:“你不講,我不講,哪個會知道我們究竟在滄州逛了些什么地方?”
“也對”,楊曦聽到趙彥回復,拋下了好不容易裝飾的猶豫,笑道:“趙道兄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亦或是有什么麻煩盡管和我講,在衍宗內部,師弟的名號還是有用的。”
趙彥跟著一笑:“那就要麻煩楊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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