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神奈城后遠征軍休整了一天,這一天,主要是給協同軍編整和喘息的機會,畢竟在神奈攻城戰中,損失最大的就是協同軍。
岸山中隊長,不對,現在應該稱呼為岸山將軍了,在戰斗結束的當晚,就將僅剩下的400多人的協調軍,全數晉升為了同盟軍,同時頒發了自己匆忙趕制的遠征軍鐵十字勛章,并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青山將軍提起過你,封侯拜將就在此時。鬼知道青山是不是提起過他們,或者對于青山來說,他根本不知道岸山背著自己私鑄了這么多遠征軍鐵十字勛章,要知道,這玩意只有帝國皇帝和軍部才有權利頒發,遠征軍鐵十字就是岸山用來忽悠的,反正最后兜底的是青山,對岸山來說,此刻能凝聚戰斗力最重要。實際也確實如岸山所想,整個同盟軍受勛的人都挺直了胸膛,熱淚盈眶,誓言要為帝國流干最后一滴血,似乎轉眼就忘記了自己是光明帝國的人,而眼前這些人,幾個時辰前還親手將自己的親人送去死亡之地。
這就是岸山的高明之處,任何一個手上有自己同族或自己帝國軍人鮮血的人,是不可能再次被自己帝國所接納,所以這些協同軍,最終只有成為遠征軍最瘋狂的狗,最堅決的攻擊力量。
處理完同盟軍,岸山來到投降的部隊,一一區分了愿意參加同盟軍和不愿意的,在總數兩千多人的投降人中,大約有800人愿意,其他人除了仇恨的眼神,就只想著回家。岸山笑呵呵的讓所有不愿意留住軍隊的人一隊一隊的去同盟軍的小屋領取路費,另一方面,將愿意加入同盟軍的人集中在一起,讓他們繳納投名狀,而這些投名狀,就是將那些不愿意加入的人全部屠殺。愿意加入同盟軍的人,沒有選擇,否則,他們就是被屠殺的那部分人,所有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被領去參與了屠殺。想要離開的人,前腳進了屋子,后腳就被躺著抬出去,馬上就有人用清水沖洗地面,用馬糞消除血腥味,然后等待下一批。屠殺就這么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等到青山和幾位主官知道屠殺的信息趕來后,整個不愿意留下的人,只剩下一個百人隊了,青山冷冷的看著岸山,雙手握拳松了又握,卻什么也沒說,反而是米達麥亞站了出來。
“岸山,你看你都干了什么?你是帝國軍人,帝國軍人有殺俘虜的嗎?你配的上軍人的榮譽嗎?”米達麥亞有些沖動,對于他們這些正統騎士來說,用平民攻城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此刻殺降,簡直就不可理喻!
“你看到的是俘虜,我看到的是一群孔武有力的軍人!”岸山不亢不卑。
“他們都已經放下武器了,是什么軍人?而且,他們都愿意回家務農,為什么不能放他們走?”
“為什么?因為他們只要再被征召,就是一群不用訓練馬上可以戰斗的軍人!”岸山紅著臉喘著粗氣,“或者只要有人伸手一揮,他們就能切斷我們的退路!”
“那把他們弄殘疾不行嗎?這要是傳出去,以后誰還敢投降?”米達麥亞強忍著罵人的沖動。
“不行,即使是殘疾,他們也能鼓動其他人,唯有死,才能解除!”岸山一字一頓。
“你……”
“都是兩個當將軍的人了,怎么還跟小孩子一樣吵架?”說話的是笑瞇瞇的西法,“你們這樣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青山大人帶領的是一群蠢蛋?帶領蠢蛋的是什么?嗯?”
這個老不死的!所有人腦中冒出這樣一句話,這不是明擺著罵青山是蠢蛋嘛。
“你有什么就快說?!鼻嗌嚼淅涞恼f了一句。
“唉,現在的年輕人,一點沒有敬老愛賢之心,唉唉唉,青山你別走啊,我說我說?!毖劭粗嗌睫D身就走,西法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人確實不能留,正如岸山說的一樣,就算岸山不做,我也會來做,不過剩下的這些人,我們或許可以有別的用處?!?/p>
“什么用處?”曲衛國突兀的問了一句。
“嘿嘿,所謂上兵伐謀,下兵伐戰,咱們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么就應該讓他們知道咱們的風格?!蔽鞣ㄔ驮妥?,“之前你們的殺戮之心太重,沒有幾個活口去報信,今天正好有機會,不如就給這一個百人隊,全身刺上字,往前趕,讓那些城市望風而降?!?/p>
“刺什么字?”
“投降不死,抵抗屠城!”
眾將默然。
“就這么辦?!彼伎剂艘粫嗌綌蒯斀罔F的說道。
“嘿嘿,這種事交給我來吧。”西法桀桀的笑道,“我可是最喜歡聽人類的慘叫了。”
惡魔!
當夜,西法軍師的營地,哀嚎聲一直持續到了天亮,他營地周圍的人,膽戰心驚了一夜,生怕這惡魔一個性起,兩他們也一起弄了。天亮后,一群失魂落魄的人從西法的營地陸續走出,朝向更遠的方向奔去。
魔法歷19年9月15日,遠征軍攻陷千葉城,屠城。
魔法歷19年9月26日,奈良投降,遠征軍征民壯10w人后,離城
魔法歷19年10月2日,遠征軍攻陷山口城,屠城。
魔法歷19年10月10日,遠征軍攻陷吉野城,屠城。
魔法歷19年10月18日,遠征軍終于來到了花語平原第三大城市,大阪城。
大阪城以北,就是花語平原的腹地,往北大概200里,就是北部聯邦部隊最后通報信息之地,只要越過這座城市,遠征軍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北部聯邦的軍隊;以西300里靠近沙漠帝國邊境;東南方向均為花語平原腹地。
駐守大阪城的,是神圣光明帝國軍事上最有聲望的大阪公爵,老成持重,善于防守,城內擁兵5w,擁有一個完整的牧師團和守城器械等,城內民眾有近50w,基本都是堅定的光明神教徒,抵抗意志堅決,可以說是遠征軍進入花語平原以來遭遇的最大的一顆釘子。
這一次,依然是西法去宣告大義。
自從神奈戰役之后,西法已經深深的愛上了這項活動,用岸山的話來說,作為一個孤寡老人嘛,總有些奇怪的愛好,比如龍陽什么的等等,估計西法軍師也是這樣的。這話到是沒被西法聽到,如果聽到了,估計岸山的營帳內隨時都會多一只惡魔什么的。
青山皺著眉頭看著西法去叫陣,思緒去飄到了200里后的地方,自從獅鷲斥候放出去以后,基本是一天一個回報,但卻都沒有發現帝國軍人的影子,青山很想自己駕龍去尋找,但卻被部下死命勸住了,特別是西法說的更直接:你去吧,你去送人頭被抓住,我們也能快點回家,就沒見過這么愚蠢的主帥,你說,你和豬有什么區別?當著眾多下屬的面,幾乎是一點不留。青山當然和豬有區別了,所以之后再也不提這件事了。今天達到了大阪城,自己給獅鷲斥候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帝國北部聯邦的軍隊,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這些原本就出生北部聯邦的軍人,自然都清楚這支北部聯邦的孤軍可能后果,這些曾經一起并肩戰斗的袍澤,那個沒有為彼此擋過刀劍?此刻就算沒有青山的命令,他們也一定要找到這支部隊。
西法的叫陣依然是老套路的兩只羊頭怪,只不過這次守城的老套路不是弓箭,而是一枚巨大的石頭!
“投石車!”米達麥亞驚訝的叫了出來,要知道,在花語平原這樣的草原上,要建造投石車已經很困難了,更何況要找這么大的石頭。
曲衛國冷哼一聲,召喚出自己的幻獸地行龍,一躍而上,朝西法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正面遭受打擊的西法,更是驚訝的目瞪口呆,一步都沒有挪動,而那巨石堪堪越過頭頂,砸在身后10米處,濺起一身灰塵。
“西法老頭,你沒事吧?”匆匆趕來的曲衛國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西法。
“沒事沒事,難為曲小子你想著來救老夫,哼,也不看看老夫是誰,這種場面……”西法聽到頭頂的呼嘯聲,嗖的一下跳上了曲衛國的龍背,“曲小子,快走!”
曲衛國也不說話,一抖龍韁,碩大的地行龍轉身朝陣地飛奔而去。西法這時才長出了一口氣。
“還以為你老頭子真的什么都不怕?!?/p>
“哼,老子英明神武,不和這些毛頭小子計較。”
沒等西法回到陣地,青山扭頭對岸山點了點頭,巨大的號角響徹云霄,此刻的民壯萬人隊已經增加到了20個,同盟軍和協同軍有近4個萬人隊。兩個萬人隊的民壯,在近2000同盟軍的押解下,哭聲震天的緩步向前,天空中,一個中隊的獅鷲騎士凌空而起,在空中冷冷的看著這座彌漫死亡氣息的城市。
城樓上的大阪公爵,揚生對著遠征軍喊到:“青山將軍,我知道你是名門之后,你這樣的行為,對的起你的家族嗎?”
青山冷哼一聲,騎著專注來到了戰場上空:“大阪公爵,不用你來教我,你只問問尼古拉斯,他們在帝國做了什么,再來指責我?!?/p>
大阪公爵一陣默然,教廷在德曼拉帝國做的事,他們上層建筑都是知道的,他其實很不理解為什么教皇會放著同為人類的德曼拉帝國不去支持,而去支持一個異大陸的獸人族,無論怎么想,都想不通,難道真如教皇所說的那樣,這是光明神的神意?這樣的神意,唉,已經不是他這樣的非教廷神職高層可以去揣測的了,既然是神意,那么就算流干凈最后一滴血,他也要守住這座城市。
“青山將軍,我知道你想要干嘛,我也不怕直言相告,北部聯邦的那支大隊,已經被我們圍殲了,援軍正在趕來,你們還是退會去吧?!?/p>
“你放屁!”罵出這一句的是米達麥亞,此刻他正騎著自己的幻獸雪狼,“從來沒有一支軍隊能全殲北部聯邦一個中隊以上,更何況一個大隊?!?/p>
“北部聯邦的軍隊確實戰力驚人,更何況是精銳的雪狼騎士團。”大阪失神了一下,轉而繼續說道,“不怕告訴你們,為了殲滅他們,我們調集了近5w的大軍包括西諾斯最精銳的半個熊人隊和一個虎人隊?!?/p>
“閣下不用在攻心了?!鼻嗌嚼浜咭宦?,帶著米達麥亞轉身離去,“拿下了大阪,我自然就知道了?!?/p>
大阪長嘆一口氣,此刻的他,只想飲一杯花語平原的果酒,忘記在戰場的紛擾。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天空中火箭如流螢。
大阪城攻防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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