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鳳陽緩緩吃著桌上的食物,聽著孫大海在不斷咒罵,突然覺得這孫丹海真的是個人渣。
該清除的是他孫丹海啊,姜鳳陽幽幽的想到。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會讓你去巡防隊,而是直接送你去見你的父親?!睂O雷已經明白姜鳳陽是不會放過他孫家。
雖然孫家在這永州城支脈縱橫,但是他孫雷才是整個孫家的支柱,想到這里他眼里涌出一絲猙獰,然后一直藏在背后的手緩緩按下了通訊器。
“信息發出去了?”姜鳳陽問。
“你!”孫雷臉色一白,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如此老練,他想用姜天放的死來分散姜鳳陽的注意力好完成他的小動作卻不料姜鳳陽心知肚明。
“既然這樣,就為你的聰明付出點代價?!苯P陽一臉若無其事,手里的雞腿骨直接如同流光沒入孫大磊的眉心。
孫大磊做夢都沒想到他會死在雞腿骨手里。
“小畜生,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我已經通知了鎮府使左天河,等下你就算跪地求饒我都不會放過你……”孫雷眼見兒子死在面前,齜牙欲裂。
孫丹海的咒罵生生噎了回去,似乎忘記了自身的疼痛,瞳孔幾乎要縮成一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孫丹海的聲音弱不可聞,一副生怕激怒了姜鳳陽就將他干掉。
“孫丹海,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姜鳳陽幽幽的說道。
“什么,什么交易?”孫丹海在顫抖,在死亡面前他的紈绔無能彰顯的一覽無余。
“干掉那個老不死,我放你一條生路?!苯P陽拿起第二個雞腿,很快嘴巴就叼著沒有肉的雞腿骨。
看到姜鳳陽嘴邊不斷搖晃的雞腿骨,孫丹海狠狠咽下了一口吐沫,剛才他父親就是死在那一根小小的雞腿骨手里。
“不愿意?”姜鳳陽看著盯著他的孫丹海。“不愿意那只能讓你死咯?!?/p>
“你說的是真的嗎?只要我殺了他你就會放過我是不是?”孫丹海被恐懼壓垮了意志,死死盯著孫雷。
“廢物,你不要被他欺騙,就算你殺了我他也不會放過你?!睂O雷看著已經崩潰的孫丹海,嘴里怒喝。
“哦,那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姜鳳陽走過去撿起之前孫雷藏起來想要偷襲他的激光槍丟在孫丹海面前。
“你死還是他死,你自己選擇。”姜鳳陽一副你隨意我無所謂的表情,手已經取出雞腿骨,眼睛不斷打量著孫丹海。
那架勢,就像在選下手的部位,看到孫丹海驚駭欲絕。
“爺爺,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啊,我會給你報仇的。”孫丹海撿起地上的激光槍,雙手顫巍巍的握住。
這一刻他哪里還有一點通脈境血脈戰士的樣子,不,甚至一個為人孫,為人子的樣子都沒有。
“你!”孫雷眼看孫丹海竟然真的要射殺他,一口鮮血噴出,差點就要一命嗚呼?!澳銈€不孝子孫,我孫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養了你這么一個廢物?!?/p>
“都怪你,都怪你,你要是早點殺了姜鳳陽我就不會這么痛苦,我蛋被踢碎了你也不給我報仇,還說要慢慢折磨,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孫丹海情緒崩潰,嘴里聲音越來越大。
“都是你個老不死的,我說了直接殺掉就好了,你偏說要殺人無形,現在好了,你就成全我吧,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啊……”孫丹海咆哮?!拔疫€年輕,反正你已經老了,死了也不要緊啊……”
孫雷無力的閉上了眼,看到孫丹??蹌恿税鈾C。
噗嗤。
激光槍脫手而出,孫丹海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看著將他激光槍打落的姜鳳陽。
“我做到了,你不要殺我,是你救的他,不怪我……”孫丹海語速飛快,生怕姜鳳陽反悔一樣。
“你讓我很失望?!苯P陽蹲下身子,看著已經不算是個人的孫丹海,“你枉為人子,枉為人孫啊?!?/p>
“是你說的,都是你說的啊,是你逼我的?!睂O丹海突然笑了起來,“你答應要放過我的,你看我都廢了,不會再去找你媳婦了,我以后都不會……”
噗嗤。
一縷血箭從孫丹海后腦勺飆射而出,在地上形成一條刺眼的血線。
“你不配提她啊?!苯P陽站起身來看著如釋重負的孫雷。
“你看,是我救了你。”姜鳳陽幽幽的說道,臉上的笑容讓孫雷看起來不寒而栗?!斑@場戲很精彩,這就叫自己造的孽自己去吃惡果?!?/p>
轉過頭,左天河一臉震驚的看著房間里的一幕。
“哦,府主終于來了,可惜來晚了,一場相愛相殺的好戲你錯過了?!苯P陽看著左天河,一臉惋惜的模樣。
神力境巔峰。
“你是何人,竟敢在孫家行兇?!弊筇旌由砩系撵`力緩緩起伏,隨時都可以攻擊。
“府主,我原本是與犬子商量如何研制最新丹藥,可是這個小畜生貪圖丹方竟然入室搶劫,不但殺了大磊還殺了丹海,你要為我做主啊?!睂O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覺得呢?”姜鳳陽看著五十五歲的左天河。
“你說呢?”左天河不敢輕易動手,在姜鳳陽身上他感覺到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
“我說他在放屁。”姜鳳陽再度拿起一塊雞腿。
“人是你殺的。”左天河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孫大磊與孫丹海,“放棄抵抗,我會調查清楚一切?!?/p>
“這么說,你也覺得孫雷說的對?”姜鳳陽眼里涌出一絲殺意,突然從內心涌出一狂暴的殺念。
咻。
左天河出一劍,姜鳳陽同樣一劍。
左天河以劍格在前,但是姜鳳陽卻是拿著長劍如同開山巨斧一樣狠狠劈下。
嘭。
狂暴的力量炸開,左天河狂退十多步,而姜鳳陽身上紅色靈力滾滾,紋絲不動。
高下立判。
“結丹境修士,你究竟是何人!”左天河臉色巨變,作為永州府的府主他并不蠢,眼前的姜鳳陽有著毀滅永州府的能力。
畢竟作為C級生存點,整個永州府都沒有結丹境修士的存在,即便與最近的B級生存點求援,等到援軍到的那一刻,恐怕整個永州府已經淪陷。
“你是不是要阻攔我?!苯P陽一字一句,身上的靈力幾乎暴走,一股繼續宣泄的欲望讓他眼睛開始變紅。
“你……”左天河不知道如何開口,看了一眼孫雷,又看了一眼明顯已經處于暴走邊緣的姜鳳陽。
“鳳陽,住手?!本驮谶@個時候,牧云終于到了?!安坏脤Ω鳠o禮?!?/p>
牧云從門口進來,看到渾身靈力涌動的姜鳳陽臉色也是一抽。
“有什么事好好說,千萬不要做出后悔一生的事來?!蹦猎剖墙旆诺呐f部,可以說是姜天放的鐵忠。
“是他不打算好好說。”姜鳳陽長劍一指左天河。
“好說,好說。”左天河內心一衡量若真的打起來,發現他竟然只有兩成勝算。
“來的正好,我也懶得去找你,既然你自己來了也最好給我一個說法?!苯P陽強忍住內心的暴走,收起長劍幽幽的說道,“姜天放作為永州城巡察使,為何被小人算計你們卻蒙在鼓里?!?/p>
“什么?”左天河臉色一變,表情不似作假。
“神力境血脈戰士跟A級危險種同歸于盡,你們就不覺得很蹊蹺?憑什么孫大磊毫發無損的回來了,他姜天放就跟A級危險種同歸于盡了?!苯P陽轉身看著孫雷。
“孫丹師,這是怎么回事。”左天河也看向孫雷。
“我怎么知道,他姜天放與A級危險種同歸于盡我怎么知道?”孫雷開口,反正孫大磊已經死了,他打算死不認賬。
“沒回來肯定死了,不過那個小畜生竟然沒死倒是出乎我的預料?!?/p>
“不過沒死也罷,早晚要他去見那個死鬼老爹姜天放。”
“說起姜天放,最近左天河有些懷疑我了。”
“怕什么,你不是說當時只有你跟姜天放在一起,沒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再說你表面上也不也是光榮負傷,人家只會知道你是與姜天放并肩作戰?!?/p>
“那就讓那個牧云一起去死?!?/p>
“沒人能欺負了孫家還能逍遙法外?!?/p>
姜鳳陽將錄音器丟在桌上,頓時孫雷與孫大磊的談話便是緩緩在整個房間里響起。
“你!”孫雷沒想到姜鳳陽竟然錄音,“好算計啊?!?/p>
“我再怎么算計,也比不上你這個狗賊啊?!苯P陽冷笑,眼睛卻是盯著左天河,“我想府主應該是個公正的人?!?/p>
“沒想到,孫丹師你竟然殘害忠良,姜天放乃是永州府前任府主,為永州城做出了無法估量的貢獻,你竟然,竟然……唉……”左天河不知道怎么說最后只有狠狠的長嘆一聲。
“反正已經人都死了,永州城沒有我就沒有四品丹藥師,到那個時候……”孫雷知道這個時候已經無法在狡辯,只能拿自己的身份來要挾。
“你……”左天河沒想到這個時候孫雷還拿丹藥師的身份說事,不過也對,一個地下城不能沒有丹藥師的存在,不然巡防隊與巡察使的損失會翻倍增加。
“鳳陽,這四品丹藥師對永州城很重要,孫丹師雖然犯下了無法原諒的錯誤,但是可不可以讓他戴罪立功……”左天河思考了一會兒,很為難的對姜鳳陽開口。
“你讓我很失望?!苯P陽不再看左天河。
“哼,永州城少了一個四品丹藥師就運轉不了?”姜鳳陽蹲下來冷冷盯著孫雷。“不就是煉丹,我也會……”
“口出狂言,你不知道丹藥師是多么的尊貴……”孫雷的話戛然而止,再也說不出口了,姜鳳陽的長劍直接從他嘴里貫穿,從后腦勺穿過。
孫雷,堂堂四品丹藥師,當著永州府府主的面被姜鳳陽斬殺,死不瞑目。
滿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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