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洪秀娜今晚夢境的主題是個噩夢,一路過來,我們所見的場景皆是以恐怖為主。
比如走廊上閃個不停的燈泡,突如其來的一場怪風,開開關關折騰個沒完的窗門,還有突然從器材室里翻倒出來的一具骷髏模型,要換個人來鐵定是給嚇得走不動道兒。
不過我怎么說也是一個冥界調查局資深雇員,這些日子經歷了那么多的詭異事件,在我眼中這些看起來挺嚇唬人的場景就跟鬧著玩兒似的,我甚至還想摸摸那骷髏頭的瓜子臉呢。
在我們行進至實驗樓五層的時候,那一直在我們身后晃悠的白影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把尖銳的匕首,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跟隨后,它的行為也是愈發大膽,甚至在我偶爾回頭的時候,還能看到它遲緩的移動軌跡。
雖然我可能是找到了破局的法子,但眼下的情勢還是非常嚴峻的。
我小心翼翼得繞過了那道白影,然后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瞧了一眼,在那明暗不定的燈光之下,足有三個之多的白影加入到了尾隨的大軍之中。
我暗暗捏了把冷汗,然后打開手機里的監控軟件,我隨意的翻了翻后,很快找到了實驗樓一帶的攝像頭畫面。
只見那原本盤踞在校園外的大批白影,在我們逐漸接近實驗樓的頂層之后,紛紛向著我們所在的位置靠近了過來,瞧那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是一堆翻動的白蟒,稍不留神,便是要被它吞個渣都不剩。
“得抓緊了啊...這都已經做出攻擊的姿態,接下來恐怕是不好過了...”我輕嘆了口氣,然后拍了拍二哈的腦袋,道:“有沒有聞到生人的氣味?”
二哈搖頭晃腦得四處嗅了嗅,然后又把頭扭了回來,道:“老大,氣味已經非常濃郁了,估摸著那群闖入者就在我們頭頂,我們是直接沖上去呢,還是等著大姐頭她們那邊的增援?汪~”
“估計是來不及了,從市區跑到洪秀娜別墅所在的花園區,就算是我全力運轉輕功,一時半會也到不了,更別說是他倆了。”我默默得想了想,然后又道:“不過也難保他們會不會找到輛能開的車,反正一會兒咱故意拖延著點時間,看看能不能等到莫敵那邊發威,要真不行的話,估計著我們今天也就交代在這了。”
二哈見我的神情有些失落,于是便安慰道:“老大,人生短暫,咱們這幾天的經歷也算是多姿多彩了,以后要是下去了咱也算是工傷,這命都交代出去了估摸著總能給安排個滋潤的工作干干吧?再不濟,下輩子咱倆八成也能投個高富帥的胎,到時你還是我老大!”
二哈這一番話說的我都快要淚目了,沒想這平日里挺慫的二哈,今天倒還這么有種,如此比來,我倒是落了個下乘。
其實這么久以來,我也不敢確定冥界調查局究竟是不是閻王爺他老人家的什么親戚建立的,之前跟他們提起的時候,也不過是想著給他們減輕點壓力,畢竟咱干的可是一行高危職業,有點盼頭也總歸是好的。
不過二哈說的也是挺有道理的,反正人生一世,不就是眼睛一閉一睜嘛,我們都是重來過一回的人了,理當比起生前更加勇敢,瞻前顧后的都丟了我兜里這塊生死簿的臉。
調整了一番心態后,我將二哈的狗腿拿了一條起來,重重得握住:“哈兒,咱倆也別啥老大老小的了,要真下輩子還能遇見,咱倆就是兄弟,哈哈!”
話剛說完,我也差點給自己逗樂了,這跟條狗拜把子的古往今來哥們兒也是第一人了,不過說起來啊,平日里這二哈還真沒給我它是一條狗的感覺,有的時候還特么挺像個人呢!
我從便攜腰包里將那塊雷罡劍符拿了出來,然后又將最近用得頗為順手的金錢劍握在手中:“行了,上吧,之后嘛,生死,就各安天命吧!”
最后又回頭看了眼那些逐漸迫近的白影后,便帶著二哈,毫不猶豫得向著實驗樓的六層沖了過去!
“洪秀娜,我來救你了!”
...
當我憑著血戰一場的心態來到六層的時候,里面傳出的一段對話,卻是讓我按下了跟他們斗個你死我活的心。
我挨著墻根,帶著二哈小心翼翼得移動了過去,在一間編號為“實驗6-2”的教室里,看到了三道模糊的人影!
一個貌似是Queen的身形站在最外側,她手中手機屏幕上的亮光照在了她的臉上,映出了一副陰沉而又冰冷的臉龐:“King,我的監控權限被人奪取了,之前被我困在商業街陣法里的那些人可能現在就在我們附近!”
躲在墻后,我一邊觀察著實驗室里的動靜,一邊留意著我和身后那些白影的距離。
對于Queen的警告,King始終是無動于衷:“沒事,夢主還在我們手上,就算他們來了又能如何,只不過我有點擔心的是,Jack上去了那么久怎么還沒下來...”
聞言,Queen臉上的表情也是一緊,“蹬蹬蹬”得快行了幾步,然后將墻角的一個女子拽了起來,惡狠狠得說道:“我們可不怕什么夢境崩塌的事情,就算你死了,我們也有辦法離開這里,我警告你,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招,要不然,我就把你丟到深層夢境里去,讓你嘗嘗永世不得超生的滋味!”
我皺了皺眉,手掌緩緩握上了金錢劍的劍柄,一縷縷少陽真氣,開始自丹田之中聚集而起,我要不要就趁著現在KQJ三人組人員不全,大膽得跟他們拼上一把?
“行了,別逼她了,讓我跟她說。”King有些不耐煩得把Queen拉到了一旁,然后走到了那女子的身旁,道:“我知道你叫洪秀娜,也知道在你背后還有一個不小的驅魔家族,但對于我們,你似乎是一無所知吧?”
聽到這里,我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要不是我反應得快,那握在手里邊的金錢劍差點就砸在了地上!
我在內心之中狂笑著,示意二哈盯著點身后的白影,然后便將耳朵整個貼在了墻上,細細得聽著那位大嘴巴裝比。
實驗室中,洪秀娜沒有說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也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不過King還是自顧自得說道:“洪家在我們眼中不過是砂礫般渺小,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的組織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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