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中的太一劍咒字字皆是蘊含道力的天地真言,僅僅是以口舌念誦而出,便能令人感到巨大的壓迫之感。
在我念完劍訣之后,即便是倨傲如King,在他那淡漠的眼神之中亦是流露出了些許的驚嘆之情,但是隨后,這抹驚嘆表情又轉為一種強烈的貪婪之色:“這道口訣當真是不俗,不過你這等肉眼凡胎,豈能窺得仙人口中之道!”
我微微瞇起雙眼,手中金錢劍不遺余力得推動者著鋒刃處的無數劍氣:“要從我手上搶東西?我可不是什么善茬!”
金錢劍鋒芒之上閃出陣陣明亮強光,這光打在了King那張陰冷刻薄的臉龐之上,我所能見到的他的表情,只剩下了一抹如同野獸般狂暴的殺意:“那便讓我看看這劍咒你究竟學了幾成功底!”
我與King在同一時刻,將手中的力量催動到極致,King手中耀眼的金色強芒照得四處亮如白晝,而我這金錢劍上劍氣激蕩宛若千鳥襲林!
好似是金烏撞向蟒群一般,金光與劍氣在兩聲同時響起的喊殺聲間,終于是碰撞在了一起!
如同是無數串鞭炮在同一時間被引燃一般,只聽得“砰砰砰”的一陣連響,狹小的走廊立時被兩人搏殺間劈砍而出的劍氣余波沖得千瘡百孔!
在兩股龐大能量碰撞的同時,我的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那逐漸迫近的一道道白影,這些詭異的幽靈絲毫不懼我們交鋒時產生而出的能量風暴,那原先呆滯的眼神之中,在此時竟是顯露出了絲絲強烈的殺意!
我狠狠一咬牙齒,將身前盤踞著的無數道劍氣悉數轟出!
King的身法與我應該是在伯仲之間,甚至還要強過我些許,雖然他那身法不比我的移形換影詭異,但其眼力卻是遠勝于我。
在那漫天劍氣落下之前,King便將那無數道劍氣的運動軌跡收入眼底,腳下踏起了一道道輕靈的身法,輕描淡寫間便是將我這聲勢浩大的一擊悉數躲去!
“這便是你必勝的底牌了嗎?看來我倒是高...”
King的嘴角不禁掀起了一抹戲謔的弧度,不過這笑容僅僅是持續了瞬間,便是陡然凝固!
在他將身形拔退的同一時間,恰好撞到了那一道道虛幻的白影身上,眼看有生人靠近,這些壓抑了一晚上的幽靈紛紛興奮得狂嚎了起來!
在這些幽靈現身的同一時間,無數道黑漆漆的陰邪氣息立時由各自的身體之中狂卷而出,這如同是極地吹來的冰冷氣流,頓時讓得King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
陰氣滾滾!那一道道虛幻的利刃,在這一瞬間紛紛凝實,爾后齊刷刷得落在了King的身上!
只見得一片手起刀落,無數道血線自King被撕裂的身體之中激射而出,血淋淋的肌肉在幽靈們殘忍的笑聲之間一刀刀的剮落而下!
割喉!切頸!幾乎是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條鮮紅的舌頭在一道銀光閃過之后,“啪”得一聲落在了地上,僅僅是片刻時間,方才還活生生的King,此時竟幾乎是看不出人形來了!
望著那如同跗骨之蛆般黏在King身上大肆切割的白色幽靈,我心中的驚駭幾乎是難以言表!
恐懼好像一條條冰冷的毒蛇在大腦里到處亂竄,腳步略顯幾分慌亂得在地面連踏數步,將身形迅速移到一旁,趁著這個機會,我連忙跑到編號為6-2的實驗室里把洪秀娜拽了出來。
這些幽靈本就來自于洪秀娜內心深處最恐懼之物的形象,在見到那些兇殘的幽靈之后,洪秀娜一張精致的小臉頓時變得一片煞白。
我連忙捂住洪秀娜的眼睛,在她的耳邊說道:“秀娜,別怕,別怕,不想看就別看了,有我在你身邊,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我會保護你的!”
隨著幽靈們肢解速度的加快,一根根白森森的骨頭“噼里啪啦”得往著地上落下,在那一片模糊的血肉之間,依稀可以看清的唯有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咚...咚!”
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好像是皮球似的滾到了我的腳邊,直到幽靈們那嗜血的眼神朝我移動而來的時候,一層細密的冷汗頓時“唰”的冒了出來,我心中幾乎是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生出,腦子里幾乎是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跑!
在見識了King死前的那副慘狀之后,我幾乎是給嚇破了膽,一顆心嘭嘭嘭的一陣亂跳,或許在此時,只有不斷的飛奔才能將我心中的恐懼壓抑些許。
在途徑一間實驗室的時候,狼人化的二哈剛好被一腳踢了出去,也不知它現在占的是優勢還是劣勢,我抓住它的尾巴就是一陣狂奔:“別特么打了!跑啊!”
“啊?”二哈滿臉茫然的朝我看了一眼,然后又下意識得將目光移回了我之前的戰場,只見得那原本空蕩蕩的走廊之中,在此時竟是好像塞滿了沙丁魚的罐頭似的,擠滿了獰笑著的白色幽靈!
二哈驚得一張狗嘴又張又合的,可就是說不出話來:“老...老...老大!”
“別特么嚎了,我知道啊...”
此時,我臉上的表情唯有一片的苦澀,原本我只想利用那些白影悄無聲息的特性帶給King一些麻煩。
可直到我見得它們將King如同豬狗般殘忍的虐殺之后,我這才明白,這些虛幻的幽靈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輕易招惹的存在。
身后,幽靈們滲人的嚎叫之聲愈加接近!
恐懼在內心之中肆意翻滾,慌不擇路之下,我竟帶著二哈和洪秀娜一下子沖到了實驗樓的七層!
在推開那扇虛掩著的門板之后,一抹刺眼的強光,立時將我的視野整個覆蓋了過去,與之相隨的,便是意識的沉淪...
在思維停滯的瞬間,我似乎是回憶起了一段King和Queen的對話——“只不過我有點擔心的是,Jack上去了那么久怎么還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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