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如實說道:“不認識,這名字我從來沒聽說過...”
“也是,你若認識這老鬼那才是人間一奇事呢...”赤服老者摸了摸胡須,輕笑了一聲:“行了,最后一個問題,不過這也算不上什么問題,小子,把你兜里的東西取出來給我看看,看完,我便放你離開。”
“兜里的東西?”
我皺了皺眉,這老東西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兜里東西是不少,但那塊“生死簿”牌智能手機恰恰也在我兜里靜靜得躺著,這老東西眼光毒辣得很,一下就把我給難倒了。
雖說冥界調(diào)查局好像沒提到過不能給別人知道生死簿的存在,但我可是見過李無常死前慘狀的啊,萬一冥界調(diào)查局覺得我這樣做也算是泄露了秘密,到時候給整死了,我可上哪兒找理去啊?
我小心翼翼的抬了抬頭,道:“老先生,這個...恐怕不能給你看...”
赤服老者眉毛一豎,平和的語氣立時變得有些嚴厲了起來:“本判這已經(jīng)是極力規(guī)避那些有害于你的規(guī)矩了,你小子若是再不識趣點自己拿出來,那本判就直接將你當做是敵人了!”
我噙著滿臉的苦笑,然后將褲兜拉開了一條細縫,道:“要不是您老直接威脅我生命了,我是打死也不敢讓外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的...”
“你小子...”赤服老者正要接著教訓我兩句,可眼角的余光在瞥見那生死簿的一角后,平靜的目光,竟是陡然變得波瀾起伏!
“那老鬼竟然走到了這一步,讓凡人插手陰間之事,這等逆天之舉,將會帶來多大的業(yè)障...”赤服老者仿佛是忘記了我的存在似的,整個人幾乎是愣在了原地,下意識得自語道:“崔在劫...在劫...在劫...難逃?原來...原來你這老鬼早就決定好了要行這逆天之舉...好一個在劫難逃!”
看著赤服老者幾乎是整個人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我也便起了腳底抹油的念頭,畢竟深層夢境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稍不留神可是要涼涼的啊!
起了這個念頭之后,我便小心翼翼得對著赤服老者說道:“老先生?老先生?沒啥事了的話那晚輩就先走了啊?那個...以后有機會碰到,我請你喝茶啊!那先這樣?我...走了?”
目光直視著赤服老者,我躡手躡腳得向外倒退了出去,在越過門框之后,我連忙拔開了雙腿,幾乎是將那移形換影身法運轉(zhuǎn)到了極致,這等驚人的速度,就是那創(chuàng)出這身法的高人見了,也要感嘆一句后生可畏。
僅僅是瞬息時間,我便將身形送到了百米之外,正當我要再加上幾把速度,爭取逃得更遠一些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如同是在我耳旁響起似的,悠然傳開:“小子,看你身無長物,體內(nèi)真氣虛浮不定,亦不像是什么功力深厚之輩,沒有特定的符紙護身,你如何能從這深層夢境之中脫身?”
赤服老者的言辭雖然平淡,但我依稀可以聽出些許的關(guān)切之意,我連忙停下了步伐,扭頭回去的時候,方才的那赤服老者已是站在了我身后五步位置。
我由衷得朝著赤服老者拱了拱手,道:“老先生,晚輩還有三四個幫手在其余幾層夢境等候,時機一到,他們便會引導(dǎo)我離開這里。”
“胡鬧,深層夢境若是能任由你這些小輩來去,那么這凡俗世界豈不是要亂套了?”赤服老者略帶幾分嚴肅得呵斥了一句,旋即便從懷中取出了一道赤紅色的符紙,交到了我的手上,道:“連那些精于夢道的老鬼都不敢輕易觸碰這個世界,你小子倒是膽大包天,赤手空拳得就敢闖到這等絕境。”
我愣愣得從赤服老者手中接過符紙,心中滿是驚駭之念!
聽這赤服老者所言,莫非作為邊緣夢境支點的二哈根本無法聯(lián)系到處于深層夢境之中的我!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若是今日好運遇到這個赤服老者,恐怕這回我還真是要栽在這里了!
后知后覺才是最為恐怖之事,在想通了這一層關(guān)系后,我的臉色頓時有些發(fā)白:“多...多謝老先生...”
赤服老者點了點頭,道:“你小子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深層夢境的厲害之處了吧?”
我緊緊得握住了手中的符紙,生怕它突然消失不見,嘴唇微微顫抖,深深得吸了幾口氣后,這才緩緩說道:“明白了,若非遇到老先生您,恐怕晚輩今天是難以逃生了,只是晚輩心中也有些許的疑惑,我與老先生您不過是萍水相逢,為何您愿意...”
話未說完,我突然又感到有些后悔了,那些世外高人的脾氣都怪得很,我這么一多嘴,搞不好弄得人家心里不痛快了,當即又要把給我的符紙收回去,在說到這里的時候,我連忙又低下了頭,不敢繼續(xù)再說下去了。
赤服老者輕笑一聲,道:“你小子倒是識趣得很,放心吧,本判也是有臉有皮之人,既然這符紙已經(jīng)交由于你,那便不會再恬不知恥得將其收回。”
赤服老者望了望天空,表情肅然得說道:“趁著現(xiàn)在還算平靜,你便快快離去吧,此地并非什么善地,若是出了什么變故,本判都不一定護得住你,到那時,還真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沒用了!”
我重重一點頭,緊握手中符紙,道:“老先生,大恩不言謝,那晚輩這便離去了,只是老先生有此大恩于我,晚輩該如何報答于您!”
赤服老者略帶幾分訝異表情得看了看我,隨后竟是發(fā)出一聲大笑:“你小子還真是有趣得緊,本判若是還有什么地方需要你一個小輩幫忙的,若是讓人知道了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言罷,赤服老者又深深得望了我一眼,道:“撕開你手中符紙,待到些許光暈閃起,等候片刻,你便能離開此地。”
我由衷得朝著赤服老者行了一禮,然后照著他的話,將手中符紙撕成兩半,果不其然,一抹彩色的光暈,立時將我全身籠罩其中!
視線漸漸模糊,無數(shù)道繽紛光彩自我眼前盛開,這便是穿越夢境的表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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